“呼呼呼~~~”
寒风呼啸着,风里夹杂着片片洁白的雪花。
前方是一条扭扭曲曲的小路,路的尽头便是陡峭的悬崖。
监狱就伫立在这风雪飘摇的悬崖之上。
这是一座通体为白色的监狱,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高大且坚固。
两侧的哨岗塔上伫立着十几名身披盔甲的火枪手,这些火枪手的眼睛上甚至还配戴了单筒机械瞄准眼镜,用以提高火枪手的视野和射击精度。
“请表明你们的身份!立即!”
一旦有人靠近,一侧哨岗塔上的人用会用大喇叭这样喊着,另一侧的则立刻抬起了手里的火枪,拉动着枪栓,上了膛,准备随时射击。
马上,赛伊思身边的官员就用安托洛语喊话,得到允许后,再骑着马走到哨塔之下,将先前准备好的通行文件以及所有随行人员的名单通过哨岗塔伸下的吊篮递交上去。
通行文件是大公特批的,随行人员名单则是赛伊思亲拟,然后再加盖大公的私人印章和家族徽章。
等哨塔上的人亲自验定之后,确保所有的文件和印章都属实之后,才能准许前进,同时,哨岗塔上的火枪手才会慢慢放下手中的火枪。
“卡达卡达……”
监狱的大铁门在结实的铰链带动之下顺着地上的轨道一点一点地打开了。
大门应该有十来米高,厚度也达到了惊人六到七寸!完全实心的,很重很重。
城墙则完全是由厚重的巨型花岗岩石条垒成的,很结实。
城墙要比大门还高还厚实一些。
城墙上也设立了哨岗,上面二十四小时有狱卒不间断巡逻,他们的手里都持有特殊的执照,这种执照允许他们使用火枪,并且有权射杀任何一个试图从这里翻墙逃走的人。
越过了最外围的城墙,也才是进入这所监狱的第一关。
这所监狱一共有三道墙,刚刚过去的只是外墙,在外墙的里面还有两层内墙。
外墙和第一道内墙之间隔着一条深深的护城河,由于目前雪域的气温十分低,所以此时的护城河还是冰冻的状态。
护城河的水还是比较清澈的,即使是结了冰,一眼望去还是可以透过半透明的冰层看见不少的东西。
比如一根正在游动的,尖尖的深蓝色鲨鱼鱼鳍,以及被冻在表层的撕成了碎片的黑色囚衣,隐隐约约的似乎还能看见一点其他的类似人类身体残骸的东西……
看来,即使是在如此恐怖的监狱里还是有人试图越狱了。
……
“哗啦,哗啦……”
内墙上的狱卒手动放下一条飘摇且单薄的吊桥。
赛伊思只好从马上下来,因为这种吊桥会让马产生畏惧,要是运气不好,吊桥上再结了霜的话,马儿就有滑下吊桥的危险。
……
赛伊思一个人先踏上了摇摇晃晃的吊桥,走在最前面,身后的几个官员想要上来搀扶他,却被他给拒绝了。
走过了吊桥的尽头,也就通过了第一层内墙,赛伊思这才终于慢慢见到这座监狱的核心部分。
第二层内墙的高度不减,城墙上面还拉了铁丝网。
“轰”的一声
第二层内墙的大门就也打开了。
两排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狱卒持枪站岗,周围还有一队一队的巡逻队。
这里的狱卒也是从“青训营”中挑选出来的,所以这里的狱卒是可以和公国的最精锐部队“黑骑兵”相媲美的,他们都是经过残酷到极致的“狼式训练法”洗礼的,他们虽然是肉身,但是却冷冰冰的,他们擅长厮杀和追捕,并且百分之百服从命令,是忠诚的杀人机器。
进入监狱内部的走廊就像是迷宫一样,七拐八扭的,岔口出奇得多,如果没有典狱长带路,恐怕所有人都要迷失在这里。
和别的监狱不同的是,似乎这座监狱里要更加安静一点,没有严刑拷打囚犯的声音,也没有囚犯们摇晃着牢门苦苦哀求的声音。
也许是绝望了吧,赛伊思猜测,被关到这座监狱里的人大都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这些人或被处死、或被监禁终身老死,或者越狱时被火枪射死……
赛伊思在典狱长的带领下走向了阴森森的审讯室。
说是审讯室,其实就是一个摆放了桌椅的大铁笼子。
几个火把勉勉强强地把大铁笼子照亮了一些。
赛伊思带着几个官员先走了进去,很快赛伊思自带的重甲铁林卫护卫也跟了进去,笼口处还把守着不少的狱卒,都是持枪的狱卒。
“可以把他带过来了。”
几乎是屁股刚刚沾到椅子上,赛伊思就立刻命令道。
“遵命。”
典狱长行礼道,然后就开始吩咐身边的狱卒。
……
赛伊思能够隐隐约约地听见在不远的另一边,有铁门被拉动的声响,然后就是手铐脚镣“哗啦哗啦”碰撞在一起的声响,这种声音不停地在空荡荡监狱走廊里回响着,一遍又一遍……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伴随着“哗啦哗啦”的声响的,还有一阵阵猖狂的大笑。
这一声声笑来得突然,来的让人出其不意!
在这种阴暗又极其幽闭的空间里,赛伊思感到笑声有些毛骨悚然,他虽然看不见那人,但是他能感觉到,这座监狱在颤抖,火把上的火苗也在跳跃!
猖狂!
赛伊思不自觉的紧锁了眉头,把手轻轻地按在剑柄上。
虽然再来的路上,赛伊思已经仔细地分析过了这名要犯,而且也把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想过了一遍,但是他还是不能保证自己就一定会审出点什么来,也不不敢确定自己就能侦破“大公遇刺案”。
对方很猖狂,但是对方越是猖狂,自己就越要保持冷静,保持头脑清醒。
赛伊思不断地提醒着自己。
笑声响过之后,很快,监狱里的所有囚犯就都从牢房里坐了起来,他们虽然一声不吭,但是却掩盖不住他们内心的激动。
因为这是一座高级别的关押重刑犯的监狱,这里的囚犯大都是已经失去了生存和辩驳的权力的,来到这里就说明已经是罪恶滔天,难逃一死。
可是们今天居然来了审讯的官员!甚至主审官便是宰相本人!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囚犯?
为什么会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惊动过来?
再加上刚刚的那声回荡在监狱里的放荡笑声,这一切都使所有的囚犯犯起了嘀咕,并且好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