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
舅舅亲手打开了孤狼城监狱牢房的大门,将外甥给推了进去。
“舅舅!你不能听我妈的!她……”
达米尔对舅舅说。
达米尔在被舅舅押送监狱的路上就一直盯着舅舅看,看了好久也想了好久……如果说母亲造了个大笼子把他给扔了进去,那么……舅舅就一定是那把挂在笼门上的一把锁……
想要逃出“笼子”,并不一定就得打烂“笼子”、打开锁也是一样的。
舅舅是黑狼军团仅存的一个重要将军,又是母亲的亲弟弟……看来……要想赢得这场战争就必须要拿下舅舅这个关键之人啊!
……
“怎么啊?我不听我姐的?还能听你的啊……”
舅舅嘻嘻哈哈地说着,然后“哐当”一声关上了牢房的铁门。
虽然舅舅在表面上是嘻嘻哈哈的,但是在他的内心却不然。
职责还是亲情?
作为一个黑狼军团的将军,他是因为作战勇猛、敢打敢杀才一步步地从一个士兵走到今天的,这其中当然也少不了姐姐和姐夫的照顾,当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那会儿,姐姐姐夫关系很好,听姐姐的就是听姐夫的,听姐夫的就是听姐姐的,他们没有分歧。
可现在不一样了,外甥成为狼王之后,和姐姐分歧重大。
如果是处于职责考虑,将军必须要服从元帅的命令,就像是士兵必须要服从将军的命令一样,这是职责所在。
但要是出于亲情考虑呢?
弟弟听姐姐的话好像也很合理……就算是不听姐姐的话,也应该不要姐姐受到伤害,况且家父有言在先,兄弟姐妹在外打拼,必须要团结才是,能帮衬就必须帮衬。
外甥这么做下去显然是会伤了姐姐的心的呀……
……
不知道什么时候,亲情和职责居然成了他最难以抉择的一个大难题。
……
达米尔敏锐地发现舅舅锁牢门的动作在变慢……他知道,舅舅也在想,也在思考,舅舅一定也是在左右徘徊、拿捏不定……
“舅舅!难道你忘了吗?!”
达米尔不失时机的问道。
“什么?”
突然被打断,舅舅也有点懵。
“黑狼的誓言啊!你忘了吗?”
达米尔大喊着。
喊得舅舅浑身一颤。
《黑狼誓言》是每一个黑狼军团士兵一进黑狼军团就要做的宣誓,大概内容就是,要求每一个黑狼军团的士兵都必须要服从命令、勇敢作战、不畏艰险也不存私心,完完全全地把自己奉献给军团。
……
“一纸文书!”
舅舅故作不屑地说道,说完就开始冒汗,仿佛是做了什么错事了一样,大颗汗珠从脑门上流下。
“咳咳~那什么……我不会饿死你的……我会让人悄悄地给你带些吃的……啊……对了,别指望它有多好吃啊……就是些让你饿不死的东西……你说说你……放着城堡里地大鱼大肉不吃,非要和你妈对着干……来这里受这罪……”
舅舅说话短短续续的,听声音还有点抖……脑门儿上的汗还在流……
达米尔通过舅舅的种种外在表现得出了一个结论:舅舅现在很慌,他的主义也不坚定,他在摇摆。
“今时今日,在此地……我庄严宣誓……我发誓在我成为一名黑狼军团的士兵之后……”
达米尔忽然决定趁热打铁,他突然站了起来,做起了《黑狼誓言》“宣誓”……
舅舅一听外甥念的是《黑狼誓言》誓词……立刻紧张了起来……
他三下五除二就锁好了牢房门上的铁索,然后立刻走开了。
“噔噔噔”
在狭长又阴暗的监狱过道里,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逃避?舅舅在逃避?
逃避就是害怕……
害怕,那就说明他对于自己的“职责”还是有所忌惮的。
……
……
……
地点:伊恩公国黑石城大殿
“什么?要我学习安托洛语?!”
赛伊思才刚进艾克的寝殿,连一杯茶的时间还没到,门外的仆人就听到了艾克的惊叹。
“安托洛语……这东西真的能学会吗?!”
这是艾克一直都存疑的一个问题,这种说话险些要把舌头系成死结儿的语言,是可以被学会的吗?
“别傻了,陛下。”
赛伊思觉得艾克的问题有些好笑,就说道。
“真的吗?真能学会啊?”
艾克还在傻问。
“哈哈哈,那不然呢?那……你看,你看我是怎么学会的呢?”
赛伊思随手拿出了一支鹅毛笔和纸,写了一大串的艾克看不到的字符,就好像是蚯蚓在上面爬过之后流下的痕迹一样。
“那……那……那您的舌头没有打结过吗?”
看完那蚯蚓爬一样的文字之后,艾克继续问道。
“哈哈哈哈……安托洛的语言怎么会让人的舌头打结呢?哈哈哈哈……”
赛伊思忍俊不禁道。
“真的不会吗?”
“来,孩子。你听我说几句……D?é?á??òú?Y??……”
十分流畅又清晰……艾克从来没听过这么“滑溜”的安托洛语。
“怎么样?你看我的舌头……”
赛伊思说完那一大串的安托洛语之后,还特意地伸出自己的舌头给艾克看,让他检查一下是否有打结或是打结过的痕迹……
“嗯。”
艾克点了点头。
“怎么样?不难吧。”
赛伊思笑问。
“嗯。”
艾克虽然点头,但是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
“你母亲就是安托洛人,一个聪明的安托洛人,她极有语言天赋……她会好多语言,而且还都是精通……你也不会差的,而且,你现在也是安托洛人了,安托洛人学习安托洛语……多么的合适……”
虽然赛伊思说得很好听,但是他仍旧没能打消艾克对安托洛语的恐惧。还有,母亲有语言天赋是不假,但是艾克却觉得这天赋很大可能是没有遗传给自己,而是全遗传给了自己的妹妹爱丽丝罢。
“学过了安托洛语……你就可以亲自去处理各种政务了。”
赛伊思继续说着,他本来是想说,伊恩公国境内所有的政务都要学会安托洛语才能做。
但是艾克从话里发现了更重要的信息:学习过安托洛语之后,我就可以亲政了。
亲政意味着我就成了真正的大公,成为大公以后,就什么都能干了,那第一件事,我肯定要找机会逃出伊恩公国,和父亲一起回家!
没想到,时间一晃,他和父亲已经离家有半年多了,也不知道妹妹那里过的怎样?多普利叔叔、达利、达米尔他们还好吗?
想到这里艾克默默地流下了思念的热泪。
……
“嗯,今天就这样吧。这个先给你,你可以先自学一下。我以后会给你讲。”
赛伊思温和地说着,他并没有注意到艾克的眼泪。他留下了一本厚的像字典一样的书,上面写满了令艾克畏惧的蚯蚓字。
“好!”
艾克默默地擦掉了眼泪答应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