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1 / 1)

地点:伊恩公国北境雪域

让艾克感到惊讶的是,不只是他一个人听不懂那人在说什么,外公伊恩大公也听不懂。

那个穿着奇特服装的异国人已经连说带比划,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了,可是外公仍旧是一副满脸疑惑的表情。

看来,他说的不是安托洛语喽~

闲得无聊地艾克站在一边猜测道。

看来,不是所有“叽里呱啦”的语言都是安托洛语嘛。

……

很快,一个眼眶里夹着单片镜片儿、拄着拐杖的学士模样的人匆匆忙忙的走来了。

他一来,立刻就站在大公的身旁,帮助大公做翻译。

混乱的场面终于有所缓和,那个穿着奇特服饰的异国人也终于消停了下来,停止了刚刚的那一通“手舞足蹈”,他开始慢慢地“叽里呱啦”地说着。

翻译一句一句地翻译给大公听。

大公有时会频频点头,但更多的却是反问。

艾克猛地发现,大公居然能在两种语言之间无缝转换,一会儿通用语一会儿安托洛语,一点都不卡壳儿。

……

艾克虽然知道自己是伊恩公国未来的继承人,但是现在的他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能够胜任“大公”这个“工作”。

首先是军队,伊恩公国境内最多的、战斗力最强的就是黑骑兵,可是黑骑兵普遍都是安托洛人,他们中很多人只会安托洛语却不会通用语……

难道?难道我也要去学习“叽里呱啦”的安托洛语吗?

艾克想想就有点可怕。

艾克知道自己的母亲玛丽是个地地道道的安托洛人,并且母亲也很有学习语言的天赋,但是艾克总觉得自己一点也没有继承母亲的优良基因。

那些“叽里呱啦”的安托洛语,一听就够烦的了,甚至有几个音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发音,舌头该放在在哪儿?吸气还是呼气?

而且,说那种奇奇怪怪又“叽里呱啦”的语言会不会把自己的舌头给缠住啊?

即使艾克明明知道母亲、舅舅和外公他们从小到大一直都说安托洛语,并且他们舌头也并没有出现什么疾病,但是艾克还是有这样的疑问。

……

对于安托洛语的恐惧是艾克不曾想到过的,但是他不得不面对,因为他要继承自己的外公。

……

看到阳台上的天空已经逐渐暗淡下来,艾克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里傻站了一个下午了!

太阳已经悄悄躲进了西面的一座小山后面,只露出来一轮深红橘黄色的光晕。

一楼大厅此刻也已经安静了下来,大概是那些人已经走完了吧。

在大公对面,还有一个异国人正在情绪激动的说着什么。

“你跟他说,在我没有弄明白他们是怎么运作的和怎么盈利的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在公国境内大范围的开展活动的!想都别想!”

大公此刻依旧眼神敏锐,神情严肃,看不出一点疲惫和松懈,即使他已经工作了整整一个下午了,中间都没有停歇一会儿。

当翻译把大公的话翻译给那个异国人之后,那个异国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沮丧地离开了。

“呼~”

艾克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最后一个异国人走了以后,大公的工作也就完成了。而大公的工作完成了以后,也就是说,他们终于可以回去了,回到温暖一些的黑石城。

……

“噔~噔~噔~”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石阶的方向传来。

是那个将军!

艾克刚进城堡的时候,艾克加过他,他是站在方阵前面的那几个穿着特质滑雪袍和斗篷的人!

他一进来就对着大公行礼。

大公用安托洛语询问,他也用安托洛语回答。

“叽里呱啦”了一阵儿之后,大公让人拿来了一卷羊皮纸,大公则走到桌子的旁边,拿起鹅毛笔就开始急匆匆地写了起来,连坐都顾不上坐。

写好之后,大公掏出了自己的私人印章,一枚金色的纽扣大小的印章,使劲地印在了羊皮纸的右下角,然后再署名。

做完这一套流程之后,天已经黑漆漆的了,艾克站在阳台上,隐隐约约的已经能看到天边一闪一闪的小星星了。

大公那里,仔细地把写好的羊皮纸卷好,用金丝线捆好,然后交给了那个将军。

“Anggkkio!”

那将军接到羊皮纸后,又郑重地跪在了地上。

“Anggkkio!”

大公也回应道,并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慢慢扶起。

……

……

……

艾克几乎跟在大公的屁股后面一路小跑着回到马车里的。

因为雪境的夜晚要比白天更冷一点。

艾克披着厚重的貂皮大衣,气喘吁吁的,上了马车好一会儿还是歇不过来。

明显,大公也累了,他一上车,吩咐过马夫之后,便坐在了座位上,身体后仰,双目微闭,双手撑着自己的佩剑。

艾克虽然一下午什么也没干,但是他也累坏了,毕竟心累其实更累,他就也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闭上了眼。

“吱呀~吱呀~”

马车动了起来,晃的并不厉害,艾克也不想去管它,他只想好好地休息一下。

“呼——呼——”

“呼——呼——”

“呼——呼——”

很快,马车里鼾声四起。

女仆本来想要询问一下晚上吃些什么,结果看到伊恩大公和黑石城公爵都在熟睡,就识趣地默默退下了。

……

“吱呀~吱呀~”

……

“呼——呼——”

“呼——呼——”

“呼——呼——”

……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直到艾克被“哐当”的一声巨响给惊醒……

“哐当!”一声

一个铁盆摔在了艾克的身旁。

起初艾克还以为是是马车行时走的剧烈晃动把餐具给甩了出来。

后来当他看见一个穿着黑袍子的蒙面人刺倒了一个女仆之后,又跳起来拔剑向了熟睡的外公,他这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艾克“腾”的一下跳起来,拔出佩剑挑飞了那黑衣蒙面人的剑。

那人并不死心,又从身后掏出一把雪亮的匕首飞向大公。

大公刚刚惊醒,躲闪不及,被刺了个正着!!鲜血从他的身上的伤口处一汩一汩地流下来……剧烈的疼痛使他咿咿呀呀的呻吟着……很快就昏迷不醒了……

艾克这里,瞅准了时机一脚踹到了黑衣人的要害,那黑衣人忍着疼痛一拳捣破了马车的玻璃,像只兔子一样跳出车去了。

“吹这个……吹这个……援兵就会来……”

倒在地上的一个满身是血的侍卫勉强把一个小号角递给了艾克。

艾克一脚踹开马车的门。

原来,两个马夫都已经被刺死在岗位上多时了,血液都已经结冰、凝固。

艾克顶着凉飕飕的寒风,先跳过去,使劲地拉住缰绳,将马车停好,然后掏出了号角。

“呜————”

悠长而响亮的号角声立刻撕破了雪域寒夜的静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