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维文,时候到了。”
利恩·赛尔缪伯爵还是穿着那身从伯爵府邸里出来时所穿的那件狩猎服,本就凶神恶煞的脸这下愈加面目可憎了。
他抿了抿自己那两片平瘪的双唇,然后慢慢的张开一瘪一瘪的嘴巴,对着乳白色的象牙金丝烟斗猛吸了一口,慢悠悠地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呛人的白烟。
“好的,父亲大人。”
一旁的维文上前鞠了一躬道,他的右眼在打猎时被黑熊爪抓烂了眼窝,所以还戴着黑眼罩,皮肤黝黑,面带凶相、肌肉发达。他也是个狩猎“好手”,经常会干些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好事”。
比如,趁着母熊外出找食的空子把一对儿熊崽子偷出来炖汤,去潘达山山顶偷刚下的鹰蛋,用来熬粥……
这回塞尔缪伯爵能把爱丽丝公主从金狮城的王宫里成功给掳出来也是全靠他。
塞尔缪伯爵又猛吸了一口,不耐烦道:“咳咳咳,泰温、坦因、曼什,你们也别愣着了,我已经等不及要去摸银矿山的银子啦……!”
“遵命!父亲大人。”
剩余三个私生子也都上前立刻行礼道,然后恭敬地退下。
……
牢房里。
“臭娘们儿!一会儿可就要上战场了,你要是有什么遗言尽早说!”
维文的脾气不太好,瞪着仅剩的一颗满是血丝的眼珠子,一走近爱丽丝的囚车旁就咬牙切齿地说道。
“呜呜呜~”
爱丽丝的嘴被黑布带牢牢地封着,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呜”的叫着。
“嘿嘿,公主殿下,一会儿这战场上可是刀枪无眼呐,你这细皮嫩肉的……”
泰温看见了爱丽丝被封住的嘴巴于是就色眯眯地走了过去,扯下了黑布带,又往近靠了靠,一脸yx,手也很不老实。
“我呸!无耻!”
泰温靠近的那一刻,爱丽丝就立刻抬腿反击,极其精准,踢中了泰温的“裆部”,还啐了他一脸的口水。
“啊!费费费,好疼……”
疼痛难忍的泰温抱着自己的关键部位倒在地上,来回打滚。
“MD!把这臭娘们给我绑在盾车上,一会就让她尝尝万箭穿心的痛苦……哼!”
维文气得火冒三丈!看到弟弟泰温居然还干不过一个女人!
……
……
……
地点:伊力特尼亚银矿山白银守卫军大营
斯登,还在熟睡……
梦里:
“斯登,你还记得得我和你说过的银矿山大战吗?”
“师傅,您的话我一句也不会忘记。”
“很好,我的斯登,银矿山永远不会太平,下一个银矿山大战终究还是会来。”
“可是,您看,这里……不是很平静吗?”
“孩子,这都是暂时的,平静是会被打破的,自从我们成为战士的那一刻起,平静就已经不属于我们了,我们终有一天是要走上战场的,然后倒在鲜血里。这是战士的命运!”
“战士的命运?”
“是的,斯登,拿着这个,随时准备战斗吧!”
“这是!!!”
“没错,这就是统御军杖!”
“啊?!”
“不要惊讶,这是你应得的,你是我最骄傲的徒弟,你为我挡过刀,流过血,像我的兄弟又像是我的儿子,而我也一生未娶,更也无子嗣,我再也找不出比你还合法还正当继承人了!”
“可是……”
“没有可是,孩子,金狮城那里现在很危急,我有预感,国王需要我!而我需要你!孩子,替我守住银矿山!”
“遵命!”
……
“哐当”一声
一把巨大的斧子从空中落下,斯登躲闪不及。
巨斧正中劈中了斯登的头盔,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下,然后在一片混乱中斯登就再也没有意识了。
“啊——”
斯登惊叫着从床上跳起来,他刚刚做了一个噩梦!那个噩梦真实到让他战栗。
“我要去见女巫!”
……
银矿山附近的一片小树林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帐篷。
撩开帐篷,斯登一头就钻了进去。
“啊哈,快看看,快看看,这不是伟大的白银守卫军的将军吗?斯登将军?我叫的没错吧?将军,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肮脏的虫子!我今天来可不是听你嚼蛆的!我有要事!”
“哦?要事?”
“……”斯登刚一张口就被女巫伸过来的一根手指给挡在了嘴前。
“等等,等等,别着急,让我来猜猜看……”女巫一脸神秘,魅惑道。
说着,女巫轻轻地把手放在了斯登的额头上……闭上了眼,仿佛看到了一切。
“别急,别急,让我看看,你的未来都有些什么……啊哈,是战场!真是一场大战,还有炮弹……还有巨斧!我的天哪!还有鲜血……好多好多的鲜血……”
“梦?那是我的梦!”斯登忽然联想到自己刚做的噩梦。
“不,阁下,有时候梦是会……”
“预测未来?对吗?”
女巫没有回应,因为她看到斯登将军表现得十分生气,手也已经轻轻按在了剑柄上。
“啊,将军阁下,事实上我的巫术并不是万能的,有时候它们也会出错……”
“好了,我知道了,你走吧,我不杀你。”
……
……
……
“呜——”
“呜——”
“呜——”
刚回大营,就听到了急促的警戒声。
大营里的士兵更是乱作一团,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乱窜。
“啊,是将军!报告将军,前方哨塔发现入侵!”
迎面走来的情报官慌乱中撞在了斯登身上,只好立刻报告。
“是谁在入侵!?”
想了想噩梦,又想了想女巫的语言,斯登有些害怕但还是镇定地问道。
“只看到了旗子上的骷髅鞭子和铁链!”
“骷髅鞭子……铁链……糟了!是塞尔缪!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斯登握了握腰间的佩剑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
在白银矿山最高的城堡上,斯登将那把师傅给他的军杖狠狠地戳在岩石地上。
“当———”
刺耳的声音让所有慌乱的的士兵都停下来。
“白银守卫军听令!!”
斯登学着师傅的语气,扯着嗓子喊道。
“在!”
满山的守卫军士兵齐声回应。
“多普利?弗瑞元帅在金狮城协理国事。这里暂时由我指挥!这是公爵交给我的统御军杖!”
“Aye!”
“很好!!小屁孩儿们!!战争就要来了!!!让我看看!有没有谁的腿已经开始发抖了?或者谁的内裤已经湿透了!?有没有?!大声告诉我!!!”
“没有!!!”
“你们没吃饭吗?我听不见!!”
“没有!!!!”
“你们怕不怕自己的血从自己的胸腔里喷涌而出?!怕不怕!?”
“不怕!”
“你们怕不怕脑浆从自己的额头上流下来!?怕不怕?告诉我!!”
“不怕!!”
“很好!!现在,所有弓箭兵、火枪手都到前大门的城墙上集合!就现在!立刻!!快快快!!动起来!!!”
“A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