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被塞尔缪的私生子抓去了,多半应该是当做人质了。”
多普利不安地说着。
“人质?那么,他们想要得到什么呢?”
加尔森试图开始自己的分析。
“得到什么?钱财?珠宝?”
由于讨论的时间也很久了,多普利也没有太多的耐心和精力了,就随口说道。
“不不不,他已经有几年没有履行纳税的义务了,我想……他钱财早就拿够了……”
加尔森依旧思维敏捷,他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最荒谬的猜想。
“也有可能只是报仇而已……他从加冕那天起就一直都不服埃德蒙……”
多普利挠了挠头,似乎想起了一点陈年旧事。
“如果要真是这样,那爱丽丝可就危险了……”
说实话,加尔森也有点慌。
“目前还只是个猜测……”
多普利也害怕了,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安慰着自己。
“莫非……塞尔缪也没有给我们发来任何的消息吗?”
加尔森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道。
“嗯,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他没有给我们发消息,勒索也好,报仇也罢,都没有任何消息。”
多普利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确实,这就很让人怀疑。
“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也是最致命的一个……”
加尔森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多普利,因为他想到银矿山!多普利现在来到了金狮城,那么又是银矿山谁在镇守呢?
“什么?”
多普利双手颤抖,红润的脸颊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他想要夺取银矿山!”
加尔森几乎是喊出来的。
“天哪!绑着爱丽丝公主,然后去攻打银矿山?!”
多普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前冒着一阵阵白光,他感到有些身体不适。
“目前我能想到的,也是最坏的就只有这个了……”
加尔森深吸了一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道。
“天啊,真希望不是这样的……斯登那孩子真的可以应对得了吗?”
想到代替自己镇守白银矿山的年轻徒弟,多普利两眼空洞无神,瘫坐在椅子上。
……
……
……
“报告!”
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说!”
加尔森很急需最新情报。
“报告各位大人!塞尔缪伯爵已经从金狮城的东南西北门撤军了!”
行过礼之后,士兵马上报告了情况
“撤军?!那他们向那个方向去了?看到没有?”
多普利很关心这个,他很怕塞尔缪会调转矛头指向银矿山,银矿山可是伊力特尼亚的大动脉啊,丢了银矿山,整个伊力特尼亚很快就会陷入危机的,他可没办法向他的老战友埃德蒙交代。
“报告!他们往西南方向去了!”
士兵继续报告。
“西南!?快把地图给我拿来!”
多普利很激动,挥动着手臂,摇摇晃晃地叫仆人把地图呈到他的面前。
两名仆人迅速跑过来,将桌子上的地图撑开,拿过去,给多普利看。
多普利从地图上找到了金狮城的位置,然后顺着西南方向一路指过去,不偏不倚,正好到了银矿山!!!
多普利几乎要晕厥过去,嘴唇抽搐着,上下牙不停地打架,甩在胸前的一尾胡子也跟着晃动个不停。
“天哪!”
……
……
……
地点:伊恩公国碎石湾冠军竞技场
“天哪!”
坐在观众席上的观众们不约而同的大喊着。
竞技场的中心,一只长矛被挑飞到了半空中,飞到最高点后又一头落到了观众席上,所幸没有观众因此而受伤。
安托洛比武大会的第二场“骑士决斗”已经开始了许久,终于到了关键的决战时刻。
赛场上,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消耗,两名骑士的体力都得到了极大程度上的消耗,疲劳引起的失误开始频频出现。
这两名骑士中其中就有罗斯?伊恩!
现在的罗斯已经没有了武器,因为刚刚那只被挑飞的长矛就是他的!
在血肉横飞的“骑士决斗”的赛场上,手无寸铁意味着什么?
这个,罗斯比任何人都清楚,所有人也都清楚。
……
“好马儿,好马儿,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才好?”
罗斯紧紧地握着缰绳,尽量把身体放低,他几乎是紧贴在马背上的,对着马的耳朵焦急地喃喃着。
“呜——”
马儿的体力也有些透支,跑起来已经十分费力,痛苦不堪地叫着。
“你在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一下,我们会有办法的。”
看到可怕的对手已经掉转过来马头,举起了长矛又朝着自己发起新的一轮冲锋,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那种对死亡的恐惧忽然袭上了罗斯的心头,同时背后也感到阵阵发凉,尽管已经在努力地控制了,罗斯的手、腿和胳膊还是抖个不停。
朝着罗斯迎面冲过来的这个人是奎斯,他,罗斯是认识的,奎斯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安托洛血统,剩下的全是残暴的西漠蛮人血统,他是恶毒的三姐波尔娜专门花重金买来的,只为了在“骑士决斗”的赛场上对付他,然后夺取碎石湾侯爵的位子。
可事实上,罗斯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过什么“碎石湾侯爵”!他每次踏入竞技场纯属是为了挑战!
要是真为了什么“碎石湾侯爵”的话,罗斯早在两年前那场比武大会夺冠的时候,就已经拿定了。
现在,还是先说说这个难缠的奎斯吧。
那还是在两年前的斗兽场里……就是奎斯!赤手空拳的将一头成年的金鬃雄狮活活锤死……当狮子张开血盆大口扑向他的时候,他几乎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伸出铁锤一般的拳头迎面上去就把狮子给锤得翻倒在地上……趁着狮子没有缓过来,他又趁机跳到狮背上,将金色的泛着光的鬃毛一把一把的揪下来,一直揪到狮子的脖子上光秃秃的,像是起了血癣一样才肯罢休……狮子受尽屈辱,拼命地转过头来企图去咬他的手腕,结果刚好被他一拳下去,打断了脊梁骨……狮子到最后还在哀嚎……即使这样也没能得到他的一点点同情,他毫不留情的拿来铁锤,当众敲掉了狮子全部牙齿,在一滩鲜血中挑出最锋利的四颗牙齿给自己打造了一串别致的项链,那时,狮子其实还没死透,还留有一口气息,含着满嘴的鲜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
这种对于狮子凶残乃至残暴的行为或许会让旁人看得过瘾,但是在罗斯这样一个可以读懂动物语言的人看来,这无异于在残害一个活生生的人!
“啊——”
奎斯已经嚎叫着朝着罗斯冲过来了!挂在他脖子上的那串狮牙项链也跟上下晃动着。
罗斯越来越慌了,手无寸铁的他根本做不了任何反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罗斯面色惨白,已经没有了血色。
难道,今天我就要丧命于此了吗?
看台上,打着遮阳伞的三姐波尔娜似乎已经开始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