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赛伊思(1 / 1)

赛伊思的府邸果然富丽堂皇!

高大威猛的守卫戴着油亮的高顶熊皮帽,腰上都有佩剑,他们分立两列,直挺挺的站在门口两侧,看到赛伊思回来了立刻举枪示意。

“唰”的一下,几乎是同时把枪靠在了肩上,齐刷刷的,都是一脸精神饱满,斗志昂扬的样子,没有一个散漫的或是走神的。

他们装备的是那种威力很大的新式长筒火枪,艾克在白银守卫军受训的时候就见多普利叔叔用过,他们开采矿山几乎不用炸药,就用这种火枪,一发下去能把花岗岩削一片下来,比普通炸弹的威力还要强上一倍不止。

两个仆人将乌黑的铁门拉开,一座大花坛映入眼帘,花坛分三层:第一层也是最底下的一层铺满了淡黄色的无盎菊,无盎菊没有很浓烈的香气,她只会发出一种淡淡的清香,淡却有着提神醒脑的功能,把这个作为底香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第二层是艳丽的五彩梅,四季常开,香气浓郁而持久,她是绝对的主角,她们每一朵都会绽放出五瓣花瓣,而每一瓣的颜色都各不相同,有黄,绿,蓝,白,红,这可是很稀有的品种!最上层也是最小的一层只摆了一簇刚刚开放的金尾芩,小是小了点,但足以做点睛之笔。

艾克不禁凑过去,闻了闻,芬芳的花香沁人心脾!

“是无盎菊、五彩梅还有金尾芩!”

“呦!猛虎之躯,竟然还有蔷薇之心!”

赛伊思已经在白天见识过艾克的武力,想不到他居然还认识这几种花里罕见的品种,实属难得。

“小时候帮妈妈浇花,还总是浇错,嘿嘿,后来板子吃多了,就都记住了,嘿嘿。”艾克傻笑着,挠了挠头。

“啊……是玛丽,玛丽陛下。”

赛伊思把手背过身后去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花坛喃喃着。

“紫迭罗呢?怎么没有紫迭罗?”

艾克突然问道。

“你母亲还养过这个?”

“那是,岂止养过,在母亲的最后一刻,她可是亲手把两株紫迭罗交到我和妹妹手里的……可惜后来都枯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伊恩!你可知那是禁忌之物?!”

听到艾克的话,赛伊思立刻变得十分生气。

“你少说点!”

埃德蒙从后面走来,拽了拽儿子的衣袖,小声跟儿子嘟囔道。

“唉~”

……

……

……

“你们就在这里住下,这里什么都不缺,你只管好好休息,在比武大会上一定要拿个好成绩!一定!一定啊!你知道吗?”

赛伊思紧紧地抓着艾克的肩膀使劲地抖了抖,仿佛能抖出一颗鸡蛋大的钻石一样或是其他什么稀罕宝贝一样。

艾克不敢作声,只是使劲地点了点头。

“不要让我失望!更不要让大公失望!明白吗?”

艾克听得有些烦了,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随意地点着头。

啊~

被追,被堵,被枪和矛指着……这一天的血风腥雨搞得艾克筋疲力尽,他看到房间中心居然有澡池,从乳白色的大理石雕狮子嘴里吐出汩汩热流,还冒着热乎乎的蒸汽,立刻,眼前就也变得雾蒙蒙起来了,一阵暖气袭上身来,身上也都湿润起来,鼻子里都是氤氲的味道,顿时,脑子也变得昏昏沉沉的。

跳进去,泡一泡,绝对舒服得不像话!

艾克迫不及待的脱下身上油腻且脏兮兮的粗麻衣服,然后开始脱裤子,脱到一半却脸红了!

因为他看到赛伊正思站在不远的门口处,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眼里充满亮光,这让艾克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咳咳~”

赛伊思也察觉到了空气中尴尬,假装咳嗽了一下,掩面出去了。

……

“尊敬的主人!我们为您更衣吧!”

不知什么时候,一队漂亮的侍女走了进来,端着各式各样精美的盘,盆,碟,盏,里面分别盛放着玫瑰花瓣、黑希米亚香油、精美的食物、绷带、药粉、干净的衣物和其他几样艾克不太认识的东西,轻柔地走了进来。

侍女一个个都长得俏双得很,穿的是那种淡粉色薄纱材质的衣裙,肌肤光滑,白里透红,大都裸着半个肩,中间纱带轻飘飘的,小蛮腰若隐若现,手臂白得像是刚去了皮的春笋一样。

“来~我为主人您更衣~”

领头的侍女声音甜美,十分大方,温情款款地走过来,伸出白嫩的芊芊细手,想要帮艾克脱去他已经脱了一半的裤子。

“喂!你要干什么!?”

当侍女温热又柔软的手指触碰到艾克强壮而届时的大腿的时候,把艾克吓得跳了起来。

侍女也吓得退后了半步,由于呼吸急促,锁骨跟着起起伏伏。

在伊力特尼亚的时候,艾克都是男仆帮他更衣,而且裤子每次都是自己换,这回侍女上手干这个,让艾克十分不适应。

“你们把东西都放下!我自己来!”

艾克赶忙提着裤子就跳进了澡池,侍女们也都吓坏了,都跪在地上求饶,甚至都不敢抬起头来。

“你们都出去!快点!”

艾克看侍女们没有动,有点恼火,只好又大声呵斥道。

“遵命,我的主人。”

行过礼后,放下东西,侍女们这才都立即退下了。

……

“啊~舒服~”

看到侍女们都退下了,并且确定是都走完了,艾克这才敢脱下裤子,扔到池边上。啊,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泡个澡了。

“唉~”

埃德蒙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他自己已经包扎好了头上,脸上,胳膊和大腿上的伤口。此时坐在窗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其实他也很疲惫,但是却久久不能入睡。

……

……

……

“怎么会这样!”

“哥,都怪我!是我太轻敌啦,哥!”

“告诉我!是谁?”

“啊——”

“快点!告诉我!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在黑骑兵的帐篷里,军医正在为躺在床上的卡雷冈截肢,一米多长的锯条在他的手臂上一下又一下的拉着,发出了“呲啦——呲啦——”的声音,血液混合着白色的骨头的粉末顺着锯条倾泻下来,流到地上。

“哐当”一下

他的那截烧得焦黑的手臂掉在了医生放在地上的盆子里,手臂末端的手掌由于瞬间高温,表面肌肤迅速融化,将五根手指死死地指粘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肉球,肉球中间的一个小洞里牢牢地插着已经不成型了的铁质的抢把。

“是谁?!告诉我!”

“艾克!是艾克!艾克?埃弗顿!”

在最后一声嘶吼中晕了过去。

“艾克?埃弗顿!我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艾克!你给我等着!”

“啪嚓”一声

一张半人多高,足有几寸的厚的木桌板被他硕大无比的拳捣出一个大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