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艾克(1 / 1)

“砰!”

“砰!”

“砰!”

其中一枪在埃德蒙的头上炸开,另一枪则从艾克的耳边穿过,最后一枪打在了坎尔娜上方的树枝上,树枝被炸成无数段烧焦的黑木屑,落下来。

“咳咳咳!”

黑木屑带着滚滚青烟,落在坎尔娜的鼻子、嘴里,引起了她强烈的反应。她弹起身来,剧烈地咳嗽,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出来!

“你怎么了?!”

艾克也顾不得自己的耳朵的情况和自身安危了,跳出藏身的草丛,来到坎尔娜身边,跪下来,俯下身,轻轻地将她搂住。

“痛……痛……我好痛……”

稍微动一下,坎尔娜就开始全身颤抖,呻吟。

循着呻吟声,四只巨狼慢慢聚拢过来,围在一起,伸出舌头,舐去坎尔娜腰间、手臂上、肩膀上和嘴角上的一片片血污。

“我真的好痛……我不想死……”

坎尔娜呻吟着的同时,从她紧闭着地双眼里渗出几道晶莹的泪珠。泪珠从眼角滑出,顺着光滑雪白的脸颊滑下,最后落在了艾克的手掌里。

“亲爱的,请允许我这样叫你,也请你原谅我,原谅我未经同意就私自爱上了你,今天……我保证……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死的!”

艾克说着,将坎尔娜轻轻地平放在地上,再次俯下身,颤抖着闭上眼,最后深情地吻了吻她那沾血的红唇。

然后毅然决然的站了起来。

埃德蒙看到儿子如此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心瞬间掉进了冰窟窿里,一脸的绝望。

……

两只狼不知什么时候从哪里叼了把弓过来,另一只则叼着装满弓箭的箭袋,它们都默默地,一声不出,从草丛后面把弓和箭袋递在艾克的手上。

什么意思?

显然已经很明白了。

“真是好狼!”

抚了抚两只狼的狼头。

艾克悄悄接过弓,从箭袋里抽了几只利箭出来。

……

卡雷冈是安托洛人里手最稳的火枪手。举起两个七八斤重的大型燧发枪毫不费力,颤都不颤一下,甚至还能快速连发,换弹,扫射。

……

嘿嘿,手无寸铁的猎物~

卡雷冈得意地扬起嘴角,看着树丛里躲藏的两个人,两个将死困兽,手无寸铁,嘿嘿~

他摆了摆自己的宽沿高顶毡帽,熟练地装好铅弹,瞄准,瞄准时故意把准星从艾克和埃德蒙的脑袋上移开了一点点,然后扣动了扳机。

在伊恩,玩弄猎物就像玩弄舞姬一样充满乐趣,这份乐趣虽然不同于舞姬所发出来的那令人愉悦的**(起点屏蔽词汇),但是猎物的恐惧、逃逸和躲藏同样能给猎人带来乐趣,一枪打死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份乐趣?卡雷冈就十分珍惜这份乐趣。

“砰!”

“砰!”

卡雷冈故作一脸委屈,回过头,撅着嘴,摊开双手阴阳怪气的说道:

“@@@@”

(安托洛语:哎呦~歪喽~)

所有黑骑兵都大笑了起来,并立刻开始欢呼,就像是在参加什么喜庆的活动一样。

就在卡雷冈也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之中的时候,不自觉的,他的耳朵神经质的动了起来。

大事不妙!

果然,“嗖——”

弓箭的呼啸声划破了黑骑兵们的欢呼。

卡雷冈松开了手上的火枪,火枪自然落体,让火枪落进了腰间地皮革枪套里,然后又迅速抬手,他要去抓飞啸而来的弓箭!

然而……

“嚓!嚓!”

他只抓住了其中一支!

剩余两支分别射穿了他的手腕和肩膀。肩膀上,鲜血顺着利箭汩汩地冒出,将箭尾雪白的羽毛也染成了红色,他那顶帅气的毡帽也随着身体的剧烈晃动而滑落在地上,激起片片灰尘。

“啊——”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只有一声,怎么会是三支!不可能!

钻心一般的痛让卡雷冈迅速倒下,好在他把仅剩的一把燧发枪死死地握在了手里,他的眼珠子爆出血丝,由于害怕,上下牙“咯噔咯噔”地乱碰,短硬的胡茬跟随着他的下巴抖个不停。

作为一个在树林里奔跑了三十几年的老猎人,即使是三支弓箭同时出弦,他也能通过灵敏地耳朵察觉出来,并且空手抓住。这回……怎么可能?

“唰!”

年轻的艾克又搭好了一支弓箭,绷紧了弦,从树林里突然跳出。

卡雷冈也抬起来仅剩的一把燧发枪,瞄准,发射!

弹丸朝着艾克的心脏飞去!

艾克一动不动,他瞄准了卡雷冈的枪筒。

“砰!”

“嗖!”

……

……

……

在不远处,端坐在椅子上的大公摆了摆手,示意站在自己身后的赛伊思靠近些。

“怎么了?尊敬的大公。”

赛伊思谦顺地走上去,俯下身来。

“我的朋友,这回之后,你就接替我的位子吧。”

“大公!您是哪里不舒服嘛?为什么这么说!”

赛伊思从言语中察觉到大公的话里颇有遗言的味道。立刻跪倒在地,悲伤地说着。

“我的朋友,我没事,我没事,我只是累了。”

“大公!继承人的事万万不能轻下结论啊,况且,我的身上并没有流着伊恩家族的血!我是不配坐在大公的位子上的。”

“配?!我养的那一窝烂臭虫!他们配吗?!非要他们那些烂臭虫来毁掉安托洛人几百年来辛辛苦苦打拼的基业不可吗?!”

“不,尊敬的大公,有一个人,他正流着伊恩家族的血液,并且能力非凡……”

“哦?!”

赛伊思没有说话,微微一笑,把手伸向了远处的艾克。

“这……”

“这是您曾经最疼爱的玛丽殿下的亲生骨肉,碎石湾侯爵即大公正统继承人的的唯一男嗣……”

“这……”

看到大公还是十分犹豫的样子,赛伊思赶忙把自己的望远镜拿出来,为大公架上。

“你看!这威风凛凛的样子竟和您年轻的时候那么相像!”

从望远镜里,大公看到高大强壮的艾克正英姿飒爽的拉着一把强弓,一脸的果敢、坚毅,还真是威风凛凛的样子!乍一看和年轻时的自己的确有几分相似!

……

……

……

“砰!!!”

卡雷冈发射出去的第一枚铅弹被艾克射出的弓箭箭头给抵回了枪筒,与卡雷冈发射出的第二枚铅弹相撞,于是,两枚铅弹就着火药在枪筒里炸了膛。

卡雷冈手里的枪筒瞬间炸裂,熔成亮黄色的铁水流下来,同时也迸溅出了无数火星子,飞溅的火星子弄得他睁不开眼,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对准了他的额头,是的,不会错的,也不可能错的,那是艾克的利箭。

“让我们离开这里!”

艾克向前跨了一大步,把弓弦绷得紧紧的,箭头也卡雷冈的脑门更近了,他怒吼着,怒吼声震彻山谷。

可是黑骑兵却不为所动。

“户撒!”

他们整齐地吼了一声,伸出长矛朝着艾克逼近。原来,艾克一不小心跨出了“禁区”。

“儿子!”

埃德蒙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从树丛里跑了出来,挡在儿子的身前。

黑骑兵迅速将父子俩围了起来。

完了!无路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