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名字,只是上卿大人府外的一个小乞丐。每天过着以乞讨为生的日子。被人瞧不起,被当成反面教材教育下一代,又或者被小孩子扔石子也是常有的事。不过好在,我已经习惯了。
第一次见到上卿大人时,我就被惊住了,就如同被钉在了原地一般,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一步步走来。
天哪,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啊。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看着我,然后微微仰起了嘴角。
我突然觉得世界都在那一刻亮了起来,以前所有的不愉快都化作了烟云般消散而去。
再见他时是在一个上午,一个令人昏昏欲睡的上午。暖洋洋的光透过斑驳的枝桠照在我身上,我靠在路边那棵已经有些年头了的大树上,有些抑制不住的打起哈欠来。
意识朦胧间突然听到面前的破碗响了一下。那人的动作很轻盈似乎是怕打扰到我一样,所以只是细微的响了那么一下而已,我几乎以为是听错了。
强打起精神看了那人一眼,就仅仅是一眼便再也挪不开了。
那人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注视着我,笑的清浅仿佛是以为由苍穹之上不慎飘落的仙人一般,淡漠出尘。
“哥哥,你好美。”我不由自主的开口道,一说出去才自觉失言连忙捂住嘴。
他没怪我,只是,我竟然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诧异与不可置信的意味。但是,仅仅只是一瞬,他就又恢复到了之前那般的淡漠。
“你想不想离开这里,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他开口了,声音十分的好听。
“我只是一个卑微的乞丐而已,没钱没势,游历是那些公子哥才配拥有的,与我无关。”不知为什么面对着他我就不由自主的将心事透『露』了出来。
他听到这句话原本温和的神态瞬间变得凝重而严肃:“别人都可以这么说,但是,你不行。”
“为……为什么啊?”看见面前那人蹙眉的样子竟不由自主的慌张起来。天哪,这个人的气场怎会如此强大。
“如果连你自己都看清自己的话,那么谁都帮不了你。所以,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想还是不想。”他的声音冷漠而威严。
“想!想……”我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道。
“好,我给你一晚上考虑的时间,明日这个时辰我再来寻你。我将传授你一门可以令你走遍天下受人尊敬的技艺。到时你只需告诉我你的答案,可听明白了?”他听到我的答案似乎很是满意,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我目送着他离开,然后低头看向那只破碗。只见,那碗中的竟是一锭沉甸甸的黄金足足有十两。
那一夜我没有睡着,只是呆呆的望着屋顶那片大洞里透出来的星光出神。
我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吗?我真的可以不受人的白眼了吗?我真的能像普通人一样有尊严的活着吗?
那个就如同天神一般给自己灰暗的生活照进了一丝佛光。让自己被他救赎。
第二天他如约来到了那棵老树下,看着自己十分郑重的问道:“你可考虑清楚了吗?”
“嗯。”我也郑重的点着头。
“那么,你的答案呢?”他直视着我,我竟然从他眼中读出了迫切与不安。
“嗯,我想像你说的那样出去看看。”我淡淡回答道。
“好,你且随我来。”他明显松了一口气似的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带我走进了那幢令我羡慕不已上卿府。然后告诉我从今往后就可以生活在这里了。
他给了我这辈子做梦都梦不到的锦衣玉食,他教给我如何画符纸,如何用铃铛『操』控物体。他甚至教会我如何修得长生之法。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当我学会了如何『操』控尸体时,他告诉我:“你走吧。”
我问为什么,他却只是说:“如今你已有了庇佑自己的能力又何须我的庇护。”
“可是,美人哥哥,你还没有告诉我,我学的这些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呢!”我开口道。
他听到这句话愣怔了良久,然后看着我眼中是我看不懂的情绪:“你叫我什么?”
“美人哥哥啊。可有什么不妥吗?”我疑『惑』的问道。
“无事……我教你的这些叫做赶尸术。你可以用此数『操』纵尸体将死在异国他乡的尸体,带回故乡安葬。”他淡淡道。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犹犹豫豫的道。
“可是什么?是舍不得我?”他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发明知故问道。
“嗯……嗯。”我点点头道。
“呵,我又不会走,再说我已修得长生之术,所以你什么时候想我了,就回来看看也好。”他无奈的笑笑淡淡道。
“嗯,好。”我看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呐,这是我替你接下的第一单生意。”他欣慰的看着我然后交给我了一张锦帛上面将这一单的所有信息说得很清楚。
“这……太远了吧。”我看着那上面的地址又犹豫了。
“我曾经答应过你,要让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如今,我做到了……”他喃喃道,我知道这话其实不是说给我听的。
“你且把这个当作弱冠之年的游历吧,此去山高水远,我且在此等你回来罢。”他看向我淡淡道。
“嗯,好。”我拿着这张锦帛走了出去。却没有看见,在我身后,上卿大人的眼中是一种惋惜与释怀的神情。仿佛早已预知,他不会再等到我回来了……
我这一去就是半年,这半年里陪着我的除了那一只小小的铃铛就是身后的那三具不会讲话的尸体。
起初见到那些名山大川还会觉得新鲜,可是这样久了,我便愈发怀念起在上卿府的这三年。尽管清修不易,但是,我身边却一直有美人哥哥关怀备至的眼神。
呐,他到底为什么对我这样好呢?回去之后一定要问问。
终于经过了半年的风餐『露』宿,我将所有路上买的特产全部打包,踏上了返回天泽的路。
可是,回去之后迎接我的只有门庭冷清的空『荡』院落。
“大姐,请问明上卿去哪里了?”我向不远处卖花的大姐询问道。
“道长你是……”她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我是……”我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改口道:“贫道乃慕名而来的修真,早听闻贵国的上卿大人德才兼备,故来此拜会。”
“哦这样啊……可是他早在两个月前就被腰斩了。”她淡淡的说道,眼神里满是厌恶之『色』。
“什么……为什么?”我顿时犹如被五雷轰顶一般,脑中一片空白。
“嗨呀,还不是因为他看上了一个九品家人子意图不轨,王上一怒之下就将她腰斩了。你是不知道啊,行刑前还下雪了呢。那血啊吧地上的雪都染成红的了。啧啧,那叫一个惨啊。”她心有余悸的说道。
“不,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