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山看着屋中那一陌生的女子,有些似曾相识。“你是?”他开口问那女子。
看来他一时之间没有认出自己,锦瑟有些庆幸。她并未回答他,转过身去,对易千行道;“五殿下,您不是说待会儿还有事么?”她对千行挤了挤眼。
千行立刻会意,右手顺其自然的握住了她搁在桌上的柔荑。锦瑟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错愕,这是哪门子戏?
雨儿不愧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见状,她立刻敛去了慌张神色,冷静下来,冲那两人微微欠了欠身,“殿下慢走。”
千行这时已经改为揽着锦瑟的香肩,两人从未如此贴近过,肌肤贴着肌肤,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锦瑟顿时有些面红耳热,甚至有些紧张,心跳加快,这次不是有一只小鹿在蒙头乱撞,而是有很多只。
这还是她十七年来,第一次和男子隔得如此相近。
锦瑟步履有些凌乱,显然透露出她心里的不安。千行的步伐则非常的从容镇定,行走如风,让本就有些凌乱的锦瑟更加慌乱,几乎是小跑着才追上他的步伐。
被忽悠的那人,阿山反应不及,呆傻在原地,眼如铜铃,嘴巴微微张开,可谓是目瞪口呆。
千行和锦瑟的身影不一会儿便消失了,雨儿望着他,心情五味陈杂,时隔几月,她没料到会在这里与他重逢。
如今,姑娘换了容颜,她对他的感情也生了变,真真是物是人非。
雨儿从仍旧呆愣的阿山手中接过水壶,轻轻搁在茶几上,而后落座,一声不吭地,就那么静静地望着他。
阿山回过神后,走近了屋,也坐了下来,开口道:“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雨儿不想跟他唠嗑,她开门见山的问他的来意:“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你来这里想做什么?”
阿山道:“两月前,我随着大军回到燕京,听说姑娘病逝,公子与我都不信,曾经去过如林阁,娟姨一口咬定姑娘病逝了。即使如此,我和公子仍旧不相信,发了疯一般的找了两个月,仍旧没有消息。本来我们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可是就在昨日,我随着公子来此庙为姑娘祈福,我竟然看到了你。雨儿,既然你还活着,那么姑娘肯定也还活着,对吗?”
他目光突然变得急切,急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雨儿冷漠:“姑娘死了。已经死了。”
阿山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大叫道:“不可能!你和姑娘就像亲姐妹一般,形影不离的。姑娘在哪儿,你就在哪儿。既然你在这里,那么姑娘肯定也在这里!”
雨儿冷笑:“既然你不相信我,只相信你心里的想法,那你何必来问我、”
阿山只觉着大脑突然一片漆黑,不可能!
姑娘那么聪明的一个人,那么完美的一个人!
不可能就这么离开了!
“雨儿,你真的没有骗我?”他仍旧不愿信。他原以为,找到了雨儿,就找到了姑娘。
雨儿:“姑娘,真的已经病故了。阿山,你以为我不难过吗?我用了两个月才接受这个现实,为了抚平心里的伤痕,我离开了燕京那个伤心地,来到了寺庙清修。”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听到雨儿如此笃定的话,阿山心头顿时犹如一把刀在狠狠地剜着,喉间一热,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阿山!”雨儿惊呼!伸手想要去搀扶他。
阿山一把推开她,缓慢地转过身,身形虚晃,步履蹒跚的朝外走去,嘴里不停地低语着:“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究竟有多爱,才会受到如此的打击!
阿山,你究竟有多爱她!
雨儿以为自己不爱他了,可是,
看到他伤心欲绝,她仍旧难过……
两行泪,悄无声息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