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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疯疯癫癫的赵昌允也悠悠转醒,这场癔症夺取了他一大半的风采。
梦里总是会有个面容血肉模糊的少年,眼露凶光,十分可怖。
而他则是身处宫巷,或者是位居悬崖,或者是如堕深渊……无论是在怎样惊险逼仄的地方,他总能出现,像个喋喋不休的乌鸦,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诡秘无踪,阴魂不散。
以往以往,所有所有,他这辈子曾做过的唯一一件丧尽天良的事,都变成梦魇场景再现……
他快被折磨疯了!
这件秘密他原以为被人遗忘了,毕竟多年过去,曲窕不过是个蝼蚁,被人踩了都不会有人记得。
可是这个蝼蚁却隐藏了个定时炸弹,被曲窈挖出来,不不不,没有被挖出来,还好没有,还好自己发现了它,发现了,在所有人前一步发现了……
光线突然汹涌进来——他猛然睁开眼,看见守在床前面容有些憔悴的邓璞,张了张嘴,第一句说出来的,却是嘶哑的:“那盒子呢?”
邓璞赶忙把盒子给他,然后命人去叫太医。
没想到他抓到盒子第一眼,却也没打开,而是死死盯着他,问道:“你,你看见了?”
邓璞摇摇头,说道:“没有,我见姐夫面容惊恐,心想定是什么妖邪之物,所以,所以就直接烧掉了。”
赵昌允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空空如也,又看了看他,心里不免还有几分怀疑,不觉又问道:“真的是烧掉了吗?你没有看里面内容吧,或者说,你是不是给你姐姐了?”
最后一句像是质问,邓璞撇撇嘴,有些委屈,又有些愤怒:“就算我跟我姐是亲生的,那你也不必怀疑咱俩之间的友情吧!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相信我吗?你病了三四天睡三四天,我衣不解带的在床边侍候你,你情况危急,我也是尽力解救你。啊,你醒来第一件事,竟然是污蔑我偷你东西?”
赵昌允见他如此,心里疑虑,消除几分,拍了拍他的手,不免有一些愧疚:“知道你对我好。罢了,也是我还对不住你,这东西烧就烧了吧,就算是现在还在,我也是决计要烧了的。盒子也没什么用了,扔了吧。”
邓璞点点头,说道:“那就扔了。太医来了,你看看有哪里不舒服没有。”说着便要站起来。
赵昌允突然抓住他腕子,死死地,邓璞一愣,说道:“怎么了?”
“乱葬岗,待我病好之后陪我前去寻个尸首……我对他有愧。”
邓璞点点头,又安慰了几句,便起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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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许大娘呵磬浊之后,曲窈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轻了许多。
回到冷冷清清的昭和宫,看着满屋子的赏赐和各种礼品,吩咐下人,将它们轻点一下班到了库房里去。
阳光一点点一点点的从东边推到了西边,到了日暮时分,她拿了把扫帚轻轻扫着红上的落叶,了。
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干过这种活了,想一想上一次干这种活,好像还是半年前。
有宫女过来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她想了想,吩咐御膳房那边送来一盘糖醋里脊和一份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