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着往事,其实很快也就到了御书房门口,阿福照旧在门口等着她,曲窈脱下身上的斗篷交给阿福,抖了抖身上的灰尘走了进去。
赵昌琨经过这两个多月,似乎苍老了许多,平日里曲窈不觉得,今日灯火昏黄,他低头伏案,竟意外的从额角跳出几绺白发,搁在那里很是扎眼。
曲窈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行礼:“奴才参见皇上。”
赵昌琨一听是她的声音,将笔搁下,抬头说道:“你来了,眼看新年快到了,这宫宴你看怎么办?”
果然是为了宫宴的事。
曲窈想了想,将自己之前的策划说了出来:“奴才认为,大致流程可以照旧,只是今年怕是宫宴人丁稀少,故而可以适当从简,也能减少铺张浪费。至于宫宴的菜式内容,奴才明日会拟好名单送到皇上手中,再交给御膳房,而参加宴会的……”
“记得把无忧叫上。”赵昌琨突然说道。
曲窈一愣,答道:“这个自然,无忧公主虽说不在宫内,可毕竟还未出阁……”
“不,朕的意思,是你亲自去请。”赵昌琨叹了口气,“两个多月了,这丫头都没有一次进宫看过朕,搞不好是在生朕的气,阿畅那件事……朕其实也不好过。”
曲窈心里有些发酸,不想再和他说这些,福了福身子,说道:“奴才知道了,奴才定不辱使命。”
“对了,顺便挑几样礼物送过去。今日下午你就去。”赵昌琨坐直身子,有些迫不及待,抬手刚想轰他出去办事,突然又叫住她:“不对,你等等,今日下午,朕换身衣服,跟你一起去。”
曲窈:????
赵昌琨是个行动派,中午刚刚吃完饭,下午便张罗着挑衣服,不想穿得太寒酸,但是又不敢穿得太贵气,怕走在路上被抢劫。
曲窈:……皇上,这京城里富贵人家也是很多的好吗?更何况天子脚下,谁敢当街行凶。
侯贤自然是不肯让赵昌琨外出的,一边替赵昌琨挑衣服,一边苦口婆心的劝说:“皇上哎,这京城外万一遇到了刺客可怎么办……”
赵昌琨学会了曲窈的怼人技法:“说明他们当官的监管不力。”
侯贤:……
终于,赵昌琨挑中了一件藏青色的交领长衫,外面披上一件质地下乘的狐裘,虽然曲窈一直很想说,在这个鬼天气能穿狐裘的人就很少,虽然质地下乘,但是也……
当然,最后她还是没有说出口,而是命人准备了一辆不太起眼的马车,载上她,侯贤,赵昌琨和阿福四个人,还有一堆皇上要带给自己女儿的礼物和菜肴,浩浩荡荡行驶出了皇宫。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东西精挑细选下来,出皇宫的时候就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当然,她还派人通知了甄霸器将军远远随行,以保证赵昌琨的安全。
普天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把这个赵昌琨当作是狗皇帝,也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想拿他性命呢。
且不说为了什么,光是“刺杀皇帝”这四个字,在曲窈前来就觉得很好玩,更别提别人了。
最后马车停在了城南一座四进的宅子前,赵昌琨下了马车,看了看头顶那“公主府”三个大字,微微皱了眉:“谁写的字,这么丑……”
曲窈:“……”
曲窈命令阿福送上白帖,过了一会儿管家前来迎接他们,说公主已经在正厅等候。
曲窈看了看赵昌琨,小声说道:“皇上,待会儿奴才要与公主说一些体己话,若是皇上突然驾到,恐怕公主会惶恐不安,到时候事情没准儿难办啊……”
“那,朕要如何是好?”宠女狂魔的赵昌琨暗暗皱了眉头。
曲窈继续说道:“不如皇上先到偏殿等候,等奴才先和公主套点话,再让公主去见皇上?”
赵昌琨想了想,说道:“你可别把事情办砸了。”
“如若办砸,奴才提头来见!”曲窈信誓旦旦。
赵昌琨嗤之以鼻:“得了吧,你就是看准朕舍不得杀你。”说罢甩袖跟着侯贤往旁边那条小道走去了。
曲窈偷偷的笑了一下,心里甜甜的,带着阿福继续往正厅走,阿福羡慕地跟她说道:“曲公公,皇上对您可真好……”
曲窈听了心花怒放,刚想说句什么,突然改口:“那是皇上人心善,全凭厚爱。”说罢收了一脸喜色,跨进正厅,后面鱼贯而入的家仆提着食盒送了进来。
赵无忧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雪白的孝服,更显得肤白胜雪,瘦骨伶仃,两只原本水润清亮的大眼现在看来都有些凹陷,眼眶一圈红彤彤的,似乎刚刚还哭过。
曲窈大步走进来,摆摆手屏退下人,赶紧冲上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无忧,你……”
赵无忧抬眼看她,眼里有了一些神采:“唔,原来是阿窕来了……”
“你怎么瘦成这样?”曲窈心疼地将一旁暖炉拿过来塞到她手里,“可是这新府邸住的不习惯,你要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