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寻找自由的折翼之鸟(1 / 1)

就在肖岑思索间,姜维又开口了:“你不是给我发照片了吗?看照片就够了。”

“对了,我上次在你微博上看到一幅画儿,觉得挺有意思。”

近期,肖岑开始将她自由创作的一些画儿放在微博上,算是展示,也算是给自己一些动力。

“哪副画儿?”肖岑问。

“好像叫……叫什么来着?”姜维一边皱着眉头思索着,一边说道,“哦,对了,好像叫《寻找自由的飞鸟》。”

“是的,是我最近画的。”肖岑说。

姜维问:“但是,我看到你画的那只鸟,有一只翅膀是断掉的。我当时就好奇,折翼的鸟,还能飞吗?

肖岑笑了:“能飞,而且它们也都渴望飞得更高更远。”

姜维打开手机,找到了那幅画儿,看了好一阵子,又问:“鸟生来就是自由的,为什么你会将这幅画命名为《寻找自由的飞鸟》?”

“自由只是相对的,而且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自由是个奢侈品。”肖岑说,“也许鸟儿的自由,只是人类以为的自由。我们看到它们在飞翔,就会认为飞翔是自由的象征。但人类却不知道,鸟儿可能没有安全的栖身之处,没有可以饱腹的食物,它们不停飞翔,可能只是为了能够活下去。所以,即便是受了伤、折了翼,也仍然要寻找身体或心灵的可栖之处,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份安全感。”

姜维听罢,愣了好一阵子,才说道:“肖小姐,你的这个创意,很有思想。”

“这些创意,是你在追求梦想的路上有感而发,对吗?”姜维问。

肖岑摇了摇头:“不是。”

“噢?”姜维蹙起了眉头,“我很意外。”

肖岑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

《寻找自由的飞鸟》的灵感和创意,确实不是来自于她对梦想的追求,而是来自于她的家庭,或者说是她所在的那个小家族。在她看来,这个小家族中的每个人,都如同折翼的飞鸟,他们渴望美好、渴望成功、渴望幸福,但每个人又互相猜疑无法建立信任,每个人都缺乏安全感,因此各自绞尽心思想要为自己寻找一份安全感。他们每个人都如同这只“不停飞翔的鸟”,看似自由,看似在为光明的未来而奋斗,却始终飞不出内心的不安与束缚……

只是这些,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姜维说。

她见姜维一直看着自己,于是略作思考,给出了新的解释:“我觉得这只寻找自由的飞鸟,可以是每一个人。因为人类生来就是个矛盾的结合体,既向往自由,又渴望拥有足够的安全感,但每个人的能力和选择又都是极有限的,所以他们时常纠结困惑,却又不得不奋力前行,就如同这只折翼的飞鸟。”

肖岑说话的时候,姜维一直看着她,听得很认真。

她语音未落,姜维便说道:“其实,我一直很欣赏像肖小姐这种女孩子,不世俗,干净清丽又有个人思想。如果我没结婚的话,一定会很想娶肖小姐这样的女孩当终身伴侣的。”

肖岑听罢,笑了笑:“谢谢姜先生的夸赞,如果我真有您说得那么好就好了。”

“你当然有我说得那么好。”姜维的目光落到了肖岑的脸上,“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

姜维说话间,拿着咖啡壶在帮她倒咖啡。当一杯咖啡倒满的时候,他放下咖啡壶的瞬间,手触碰到了她的手……

尽管,肖岑想过他可能是不经意的,但却还是很快将手挪开了。动作很快,有些不太自然,但她是故意让他发现自己的这种不自然的。

姜维的这种“不经意”,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在她将手收回去的那一刻,她的目光淡淡扫过姜维的脸,看似不经意,实际上她有认真观察姜维的神色变化。

姜维的目光明显闪烁了一下,很短暂、很微妙,但还是被她准确地捕捉到了。

与此同时,她突然想到卓楠跟她说过的一些话,原话忘了,大概意思是:如果对方没有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侵犯,一切可以忽略不计。水至清则无鱼,不支持潜规则也不接受潜规则,但不要因为这个丧失重要的机会,更不要因为这些就上升到道德层面去谴责对方。如果对方真有心与自己合作,是不会因为自己没有接受潜规则而放弃合作机会的。

她很快言归正传:“姜先生,那些画儿,我怎么给到您呢?如果邮寄的话,您可以给我一个具体地址,我今天可以发出。”

“不着急……”姜维笑了笑,“这样吧,你先把这些画儿交给麦迪吧,他会帮忙处理的。在这方面,他是个行家,你放心就好。”

姜维抬手喝了一小口咖啡,继续说道:“肖小姐,虽然我很欣赏你的创作和绘画天赋,但艺术追求,永无止境。我觉得你啊,不应该一直呆在国内。有时间也去国外看看,开开眼界,有助于绘画水平的提升。”

肖岑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

姜维又说:“意大利、法国、美国、日本……这些地方,都充满艺术气息,你应该抽空去看一看。如果你不熟悉,我可以带你去,这些地方我都熟。最近,我要去法国一趟,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我可以带你去巴黎蓬皮杜国家文化艺术中心看看,深入了解一下抽象派、超现实主义派和概念艺术。我们虽然是搞绘画的,但有时候要跳出绘画本身的条条框框,去接触更多和艺术相关的东西,这样才能把想象力和创造力发挥到极致,把绘画艺术发挥到极致。”

肖岑想了想,说道:“谢谢姜先生的邀请,但我近期实在抽不开身。”

“噢?”姜维皱了眉头笑开了,“看来肖小姐近期接到的单,不止我一个啊!”

“不是……”肖岑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父亲最近做了个大手术,现在人还在ICU。所以,我得时常跑医院,根本走不开,更别提去国外了……”

“是吗?”姜维连忙问道,“你父亲到底怎么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都是在谈关于绘画、关于艺术。

在交谈的过程中,姜维仍会给她倒咖啡,但手再也没有触碰过她的手了……

在临走的时候,姜维特地交代了麦迪,帮忙打理一下这些作品,麦迪也答应了。

肖岑在将这些作品交给麦迪的时候,本想问问具体怎么“打理”这些画儿的,但思索片刻,还是没开口。

姜维走后,肖岑问:“麦迪,这咖啡馆里的画儿,全是你画的?”

“大多数是。”麦迪说,“也有部分是其他画手的,我看着喜欢,就挂上去了。”

“我看这些画儿,都挺好。”肖岑一边四处看,一边说道,“看来,你眼光不错。”

麦迪笑了笑:“这些画,能被我选中,也是画家的一种荣幸。”

肖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在她看来,麦迪的这些话,多少有些自夸的成分。至少,不太谦虚。

但接下来,麦迪说的话,却颠覆了她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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