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昨晚熬夜背完了历史考点,一大早又被徐珊女士从被窝里拽出来,头发乱如鸡窝,黑眼圈重得令人发指。
“少废话,赶紧起来,今天去龙台寺上香,一会儿晚了人多。”
徐珊女士丝毫不给陆丰拒绝的机会,随手将放在床头柜的衣服扔在了儿子身上。
陆丰听到“龙台寺”三个字,立刻记起了昨天张大春跟自己说过的话,这龙台寺的文殊菩萨据说特别灵,每逢高考香火便格外旺盛。
老妈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吗?
陆丰从**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慢悠悠地洗漱完毕,坐在桌上吃着老妈一早准备好的早餐。
陆国庆瞄了一眼厨房里的徐珊女士,压着声音问道:“儿子,我一个朋友昨晚开车说看到你和人打架了?”
陆丰愣了一下,倒也没有隐瞒,只是同样压着声音:“有个人喝醉了调戏我们班女生,我看不惯就给丫揍了一顿。”
陆国庆给儿子夹了一个包子,表情看起来颇为满意:“不错,没给咱们老陆家丢人。”
陆丰还想说什么,看见老妈过来。
父子二人都默契地闭嘴。
徐珊在座位上落座,表情古怪地看着两人:“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呢?”
“我们说这包子好吃。”
“我们说这早餐不错。”
徐珊切了一声,脸上倒是露出了一抹开心:“这肉馅是我跟舞蹈团的小蒋学习的,你们赶紧吃,吃完去龙台寺,别把正事耽误了。”
陆国庆随手按下了“空车”的灯牌,朝着清泉山龙台寺的方向驶去。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出租车司机,隆城的大街小巷早就已经烂熟于心,压根就用不上导航这种东西。
徐珊坐在副驾驶整理着口袋里的贡品和香烛。
陆国庆斜瞥了一眼,语气有些唏嘘:“拜个佛而已,用得着带这么多的东西吗?”
“你懂什么,这叫礼多佛不怪。”
陆丰一个人坐在后座,百无聊赖地坐在后座的位置。
他以前也没少做老爸的出租车,最常听见的一句话便是:等以后赚够了钱,咱就自己买辆好车开开。
上辈子为了自己结婚的彩礼,老爸始终没能开上一辆真正属于自己的车。
一声鸣笛打断了陆丰的回忆。
出租车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清泉山下。
一家人下车,朝着山腰的龙台寺徒步走去,沿途还有许多香客,大部分也都是家长带着孩子上山祈福。
按理来说,龙台寺建造在这种偏僻的地方,香火应该很稀薄才对。
可不知从何时开始,“龙台寺文殊菩萨很灵”的消息在各大家长群中流传,一传十十传百。
每年爬山拜佛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山路徒步足足40分钟。
陆丰终于看见了一座恢宏的庙宇,红底匾额高挂,《龙台寺》三个字笔锋苍劲有力。
左右两侧的铜狮已经被摸得掉了颜色。
寺庙里人流攒动,文殊菩萨所在的殊像殿更是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基本都是一些孩子即将高考的家长。
“快快快,过去排队了,让你们早点来非不听……”
徐珊女士念叨着,拉着陆国庆同志就去排队。
陆丰没有排队的兴致,他本就不信所谓的神佛,只是一个人在偌大的庙宇内闲逛着,
偶尔有几只三花猫咪窜过,引来小姑娘们的阵阵欢呼。
陆丰循声回头,少女上身穿着一件印着猫咪图案的白T恤,下身运动短裤,比陈可嘉矮了半个头,短发齐肩,看起来颇为青春可爱。
高三一班的英语课代表,颜值仅次于陈可嘉的存在。
陆丰和对方的交集并不多,关系也仅限于高中同学,上一世的同学聚会上,年纪轻轻的谢君桃已经成为了国外大使馆的同声翻译官。
“谢君桃,你怎么在这儿?”
“我妈说龙台寺的文殊菩萨灵验,非得拉着我来这里上香,你……应该也是一样吧?”
她的性格本就活泼开朗,偶遇同学自然也是有了聊天的兴趣。
陆丰点了点头,随口玩笑来一句:“我准备找找寺里有没有财神像。”
“反正拜文殊菩萨求高考顺利,也是为了以后赚钱,我还不如直接拜财神一步到位。”
谢君桃噗嗤一笑:“你找到了吗?”
谢君桃感觉到脚边有东西在蹭自己,微微蹲下身,抚摸着一只小三花猫:“其实我觉得求人不如求己,高考是很难依靠运气的。”
陆丰索性也没再继续前行,原地闲聊了起来。
谢君桃微微抬头,一脸古怪地看着陆丰:“英语选择题全对的概率堪比刮彩票,你确定你能有这运气?”
陆丰一下子噎住,有种被人戳了一刀的感觉。
他的运气确实算不上好,至少上辈子在财神庙前刮彩票的时候,自己一张也没有刮中过。
谢君桃没再理会,欢喜地摸着地上的小猫。
小猫亲昵地蹭着谢君桃。
“猜的,不过我很喜欢小猫,就是家里人不让养。”
谢君桃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小猫的脑袋,抬头看着陆丰:“你身上带吃的了吗?”
陆丰摸了一下口袋,表情无奈。
陆丰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地方,主动开口道:“我知道哪儿有吃的。”
谢君桃眼睛一亮:“哪儿?”
陆丰指着隔壁普贤菩萨的殿宇:“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发现供奉普贤菩萨的普贤殿里没人,但案台上有一些供奉的糕点……”
话音戛然而止,意思不言而喻。
谢君桃满脸震惊的看着陆丰,仿佛是被对方的建议给震惊了。
谢君桃才试探性地问道:“你……认真的?”
陆丰表情淡定地反问:“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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