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左右,信子做好了去浅野家的准备。她换上丧服,把念珠放进手提包,走到玄关。
叫来的车已经在门前等着她。
正在这时,丈夫的蓝色车回来了,停在门口。丈夫昨晚没回家,今天倒是回来得很早。
弘治意外地看着站在玄关处的妻子。她身着丧服,令他吃了一惊。
信子低下眼睛,回答说:
丈夫似乎一时未能理解。
信子一时无法说出浅野是自杀。
“不太清楚,浅野的母亲打电话来通知的,我准备去为他守夜。”
弘治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妻子坐上车。
丈夫追上坐上车的信子。
“浅野是什么时候死的?”
“没有人告诉我,也没有听到谁说,我不清楚。”
“哦。”丈夫接着说,“难道是自杀?”
信子心中翻江倒海,丈夫也感觉到了这一点。
说浅野是自杀的,是丈夫因为浅野和妻子间的特殊关系猜测到的。信子没有回答,她想为死去的浅野忠夫掩护,也有与丈夫对抗的意思。
信子吩咐打开车门等待的司机关上车门。
车开走了,丈夫还站在原地。
在车里,信子百感交集。信子想着这个在旅途中追寻自己的男人,最近一直没有见过他,虽然自己无法回应他的感情,但知道他自杀了,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他是母亲的独子。信子这番前去,很难面对他的母亲。
信子远远下了车,踏上许久未来的浅野家玄关。玄关的门上贴着黑框的“忌中”二字。两三个邻居站在一旁,似乎在窥探这家发生了什么事。里面的玻璃门映出红色的灯火。
信子的手搁在玻璃门的门把手上,线香的强烈气味袭面而来。玄关下面,堆满了客人脱下的靴子和木屐。
信子还没出声,就看见了里面一个穿着黑外套的女人的身影,那是草间泰子。虽然两人之前并不亲近,这个年轻女孩从前曾用憧憬的眼神望着自己,信子还记得她。她圆圆的脸,一双大眼睛,是个漂亮的姑娘。泰子曾经丰满的脸颊如今凹陷下去,似乎老了五六岁。现在,她正站在自己面前。
她说。这就是不让信子进去。泰子走下玄关,穿上鞋子。
“对不起,请到外面来一下。”
两人走到黑漆漆的室外,泰子转过身,对信子说:“我并不希望……”她的声音里感情强烈,眼睛直视着信子,“盐川信子你来这里。”
“我很爱浅野忠夫,忠夫是被你杀死的,请回去吧。考虑到忠夫的心意,我们把你送来的花放在了他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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