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决定，韩墨将笔记本翻了一页，抬头听讲。

这节是外文课，即便韩墨十分专注了，也依然听不懂。

多少年没接触过外文了，以前背会的那点单词句子，早就忘光了，现在再听老师满嘴的外文，他竟然连讲到哪，都找不到了。

听不懂，人就很难受，难受了，就想看别处。韩墨扭头看向窗外，窗外浅蓝色的天空，飘着自由自在的白云……

但就在这时，他的胳膊猛的被人拧住，疼的他一个激灵，他快速扭头，就看到了季如梦放大的，奶凶奶凶的脸。

这神情，差点没让韩墨笑出声，像极了，前世VX上的表情包。

他听话的坐正了身子，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专注一点。

人家小姑娘，为了和自己坐同桌，军令状都立了。

虽然那军令状，不会有什么结果。

但是，至少自己这边，态度上也要端正一些！

才不会枉费人家一片心意。

不过，听不懂，又要假装听懂，真的……很考演技。

其他同学去做课间操了，韩墨独自往西校门口走去。

刚拐过弯，就看到了靠在校门口墙边的父亲。

正低着头，佝偻着身子点烟。

父亲拿着报纸戳着母亲的后脑勺，咄咄逼人的样子……

父亲死在出租房里，那种孤独、寂寥、悲惨的样子！

就像电影花絮一样，在他眼前交替上演，内心忽然升起一种复杂的，难受的窒息感觉。

他弯下腰，低头大口呼吸。

“小墨，你怎么了……”远处，韩志远喊道。

闻言，他快速的将这种感觉压下去。

而后，大步向父亲走过去。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刚过来，韩志远就伸手，抚上他额头，“没发烧啊?哪里难受？要不要去医院？”

韩墨一巴掌将韩志远的手拍下去，“有话快说吧，待会要上课了！”

“哦。”韩志远答应一声，“今天那个杨亮亮是我托付刘老师，安排你同桌的，我本想着……”

“爸，你少抽点烟，慢慢戒掉吧！”

韩墨不想听，打断韩志远，将他嘴里的烟拔了出来，“有科学报道说，一支烟的尼古丁能杀死一只老鼠，之所以人没事，是因为，很大一部分，被肝脏和肾脏排掉了，但是如果长期抽下去，积少成多，肝脏和肾脏也会受不了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它能氧化血管壁，使血管硬化，人一旦血管硬化了，就容易断裂，内出血，比如——脑出血之类的。”

前世，父亲就是死于脑出血。

“这样啊……”韩志远疑惑的看了看韩墨扔在地上的烟，而后，眼神中爬上了欣慰，但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你懂得还不少，要是将钻研这种乱七八糟的精力，放到学习上，那就好了，对了，说到学习，那个女生是怎么回事啊？”

“现在和你同桌的那个，刘老师说……”

韩墨了悟，应该是军令状的事情，刘老师和父亲说了。

他而是话锋一转，打断韩志远。

“酒，你也别喝了，它是扩张血管的，本来血管壁就薄了，再扩张，就有可能裂开。”

“嗯！”韩志远敷衍点点头，又问，“那女生，不会喜欢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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