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先生在北京南城租了个一室一厅当工作室。有了房子,就有了栖息之地。我们理所当然地住进了这个既能工作又能睡觉的地方。
糖先生给甜橙在儿童医院的眼科挂了号,做完检查,医生盯着我和糖先生看了足有五秒钟,最后问我们俩是不是高度近视。我跟糖先生相互看了一眼,又同时朝医生点了点头。医生脸上现出惋惜的神情,他怀疑甜橙得的不是近视,而是弱视。
那时候,我对弱视还没有概念。
我上网查了一下,矫正弱视,少则几年,多则需要十年甚至更多的时间。我一下子又跌入了冰窟窿,眼前又出现了那个巨大的黑洞。
我们家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呢?难道真如算命先生所说,我和糖先生八字不合,婚后多灾多难?
我做了最坏的打算。我一定要再活十年,陪着儿子做矫正训练,让他有一个正常人的视界。
糖先生没有选择儿童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而是带着甜橙去了更为专业的同仁医院。由于恐惧和着急,我们花1800元买了号贩子的号,见到了对症的医生,我们需要再一次检查,再一次确认,再一次穿走于医院的走廊和化验科。
第一次,他们是为了我,几年来,他们陪我看病,给我当保镖;第二次,我们是为了糖先生,他的血糖超标,险些酮症中毒;第三次,轮到了儿子,我们不相信他会是弱视。即便真的是,我们还是会继续寻找能够治愈弱视的方法,哪怕只有一丝的光亮。
同仁医院知名的眼科医生给甜橙做了一系列检查,确定甜橙的眼睛没有器质性问题,于是给甜橙开了散瞳药,点三天后验光,然后间隔二十一天后,又一次验光。知名医生斩钉截铁地告诉我们,甜橙是近视加散光。
我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我在放下的心里直念阿弥陀佛。
医生说,只要配合训练,视力就能赶上来。于是,我们给儿子配了眼镜,开始进行矫正训练,三个月一复查,有问题随时看医生。
我本来想等甜橙在姥姥家上完幼儿园,再回北京给他做矫正训练。
糖先生不同意,说什么都不让我们再回娘家了,让我们留在北京,好好给儿子做训练,让儿子的眼睛早一些好转,像一个正常的孩子那样。
就这样,我们一家三口都有各自的问题。
我们就这样带着问题继续生活。不怨天不尤人,一个劲儿地想着前方会更美好,我们依然怀揣着美好的未来。
这时候,糖先生的事业有了起色。那个禁毒剧本还没结束,朋友就来找他合作另外一个项目,大咖制片人也来找他担任一个电视剧的主创。
糖先生把新租的一室一厅的工作室给我们当了居所,他则接受了朋友的合作请求,去和朋友合用一个工作室。
我们终于在北京团圆了,再一次开始新的北漂生活。尽管糖先生不是踩着七色云彩来接我们的,但在我心里,他永远是我的至尊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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