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我起床时,父亲通常还没醒,晚上回来时我已睡了,白天看不到他的人影,所以我们之间几乎无话,我对他而言,既非累赘,也非宝贝,像风一样,什么都不是。我有问题只好问母亲。 “娘,为什么我们和二大爷一起种地?” “因为我们处得最好。” “我还有别的大爷吗?” “有,还有大爷,三大爷、四大爷,还有个六叔儿。” “我咋有这么多大爷?却只有一个叔叔!那,天津他爸爸不也是我叔叔吗?” “是,可是他跟你爸爸不是亲兄弟。” “不明白。”我说。问这话时我才八岁,我理解的社会关系,只够延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