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管住嘴(1 / 1)

程云淓微笑着叹了口气,转过来问胡管家:“管家阿伯,儿给小郎写的那些信,有托人带过去吧?不知小郎有没有收到?”

胡管家脸上又堆出职业性的“谦逊又亲切笑容”,躬身说道:“已然带去,小郎必是收到了。”

程云淓跟皓皓几乎一摸一样的乌溜溜的大眼睛一闪,随即眯成小月牙,笑眯眯地说道:“管家阿伯有心了。”

“尽老奴本分而已。”胡管家躬身施礼,表现得非常恭敬地一直等到二娘子和侍女们抱着皓皓走进正房,他才直起腰瞥了一眼那落下的厚门帘,转过身背着手缓缓走出了正院。

“胡管家,”刚一出正院走进倒座房的一间,程家小院里的马夫、门房和小厮便掩了房门拥了上来,压低声音问道:“小郎的信可有收到?”

胡管家跪坐在案几边,慢条斯理地拿了装了水的小陶壶,放到茶炉上准备生火烹茶。

“哎胡管家,还有心思烹茶?”

“小郎的信到底可有收到?”

“小郎让我等待沙洲一路安全之后将二娘姐弟送往长安府中,怎的阿郎那边传来消息,又让我等尽快启程,将二娘姐弟送往伊州?”

“这沙洲有吐蕃进犯,伊州刚刚收复,沿路还有马匪拦路,如此不太平,如何去得?”

“去了那还不就是送死?”

“这令小郎必是不知情的。”

“胡二郎,你倒是说说,阿郎日理万机,如何为了三个小儿突然下这般的令?”

“胡二郎,你还有闲心烹茶?你倒说说,这令到底是阿郎下的,还是那边……那边下的?”

“阿郎怎会管这般小事?必是那边……那边……”

“那边惯会与大郎、小郎做对!”

胡管家把手中茶杯往案几上一顿,“咚”地一声,沉了脸斥道:“放肆!阿郎的家事,是尔等可以随意议论的?”

三人一惊,下意识赶紧低头拱手,一起压低声音应一声:“是!下属知错。”

胡管家深吸一口气,沉着脸继续斥道:“既然阿郎有令,我等必要誓死执行。便是大郎小郎也没得越过阿郎的令的道理。在秦家多年,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了?”

三个人垂首躬身,嘴中嚅嚅,说不出什么话来。

“阿郎下令之时还不知沙洲战况如何。如今宣城被封,便是想尽快离城也不是易事,还需从长计议。”胡管家皱着眉头说道,“你等自去做好准备。”

“是!”

“还有,管好自家的嘴。”胡管家低声呵道。

“诺!”三人低头行礼,看胡管家带着几分不耐烦挥了挥手,便起身走出了门,相互看了一眼,默默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去。

马夫杨大郎这许多天来都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从胡管家那里出来,便去了厨房,想帮帮自家娘子准备夕食,正好看到月娘上完课,跟兰娘告别之后,蹦蹦跳跳回到厨房,正带着满脸兴奋的笑容给娘亲背着新学到的诗。自家娘子一边揉搓着案板上的面团,一边带着笑容听着,虽然听得并不明白,但女儿这般开心,便从心里也笑出来了。

杨大郎去水缸边舀了水,用肥皂洗了手,擦干之后走到案板边,王娘子让出个位置,让他沾了面粉大力揉面,自家则在案板上撒了一层干麦粉,拿了一个比小臂还粗的擀面杖,将放在一边醒好的面团擀成又大又薄的面片儿,再叠起来用刀细细切成长条状。

“阿娘,二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