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区区筑基(1 / 1)

第175章 区区筑基

滴答、滴答……

似乎很多幽深神秘的环境都会伴随着这种液体滴落的声音一同出场。

当然,还有标配的……

昏暗。

以及黑暗中的脚步声。

嗒、嗒……

那是交错杂乱的脚步,显然不似一人,但黑暗中却完全看不清楚。

——至少对于郭定而言是这样的。

他沉默了许久,一直在默默观察形势,没有贸然做什么或是问什么。

量力而行,郭定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确实懂得有些许武艺,妖魔鬼怪……也不是没碰过,一些弱小的,仅凭刀兵他也足以应付。

但同样的,他也明白世间妖魔不可能尽是自己曾面对过的那般弱小。

更何况,没见过强大的妖魔,他还没见过强大的人吗?谁能担保这村子里的女人藏着怎样的力量。

原本他只是想着隐藏自己,演一演就过去了,但被许不厌拆穿也没办法了。

况且,看了那些男人的姿态后,郭定意识到自己根本藏不住,被女人拖到床上时一定会露馅。

既然如此,那就跟随着神秘的青衣青年寻找真相吧。

也不知是不是经历过此前那位尊者恐怖的姿态,此时同样跟随一位可能很强的存在,面临郭定自己无法解决的危局之时,他呼吸平稳,仿若一点都不忌惮此地黑暗中潜藏的未知。

忽地,黑暗中的脚步声变得单一,郭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只剩下自己了。

一片漆黑,感知不到其他人的存在,顿足,心底稍稍紧张了几分。

“嗯~”身前倏地响起男子的嗓音,听得出,是那位青衣青年的,郭定顿时安心了几分。

“怎么不走了?”许不厌这般问道。

黑暗中的另一人不语,但能听见女子的轻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回响于此,令人心底发毛。

郭定不由得萌生出几分退意,但想到已经来了此地,怕是退也退不去了。

嗒——

骤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似是什么落在坚硬的物体之上。

“唔——”

猛烈的强光闪耀,郭定那堪堪适应了黑暗眼睛被照耀得难以睁眼。抬手遮挡之际,勉强从指缝间看着另一头光景渐渐凝实,随后呼吸一滞。

这是一处宽敞的空间,或者说洞窟比较准确,但郭定的眼睛无暇观察这些细节了,他的目光被场地的中心捕获了。

人,是跪倒在地的女人,犹如虔诚的信徒一般,顶礼膜拜。

而她们跪拜的对象,却是有种郭定说不出来的古怪。

但那似乎并不是某个人,甚至不是某件物品。

那只是一张画,画的内容很简单,而郭定的第一印象是……

——这画真的不是挂反了吗?

没来得及思考太多,下一刻,他发现,自己的眼睛移不开了。

“?”

眼睛,连闭上都做不到?!

画像映入郭定的眼眸,一股神奇的魔力油然而生,他好像听见了一个声音。

【来吧、来吧……】

【一起踏上长生吧】

【来吧、来吧……】

【吾能给予汝等所求之不死】

渐渐的,少年瞳孔失去光彩,一步、一步,就这么迈向前方,呆滞的,如若木偶一般,向女人之中走去。

岩壁,一处似乎是特地挖空的石台之上,领路的女子站在一位身着黑袍的女子身边,浅浅地笑着。

“又一个呢。”

黑袍女子并无笑意,只是淡淡地将视线从呆滞前行的少年移向停滞在原地注视着挂画的青衣青年身上。

“这就是那个筑基?”

“嗯嗯。”领路女子颔首:“是个傻子呢,一开始就看出他不一样了,一测,发现也就是个筑基嘛。”

闻言,黑袍女子不语,就这么注视着青衣青年。

青年依旧那么呆呆地站在那,手脚并无行动。

看来,也就这样了,仗着自己有些修为就以为能横行天下的呆愣子而已。

不过……

“嘻嘻。”领路女子痴痴地笑着,“筑基的精气,一定很好吃吧。”

黑袍女子蹙眉,呵斥道:“别老想着,这可是上好的供品,要留着敬奉上神。”

“知道啦。”领路女子吐了吐舌头,瞥见已经要走到女人之间的少年,“那这个呢?我们拿去玩,还是让他也变成姐妹呀。”

“你都带他来了,自然是让他接受上神的洗礼,成为我们的一员。”

“哦~”领路女子有些沮丧,但也只是一时,注意力很快就回到了青衣青年身上。

“一个筑基,你说他能撑多久呀?”

“你以前不也是筑基,连三十息都撑不过去。”

“哎哟,姐姐你这说的。”领路女子撅着嘴,眼眸里带着一丝狡黠,“人家可是发现了真正的快乐嘛,还是上神让我知道了,当男人哪有女人好呀,别说三十息啦,现在回想起来,我恨不得当时一瞬间就接受上神的赐福。”

说话间,脸颊攀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女子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当女人可以吃精气,可是永远这么年轻漂亮,嘿嘿~精气真好吃。”

“你啊……”黑袍女子无奈地叹息,这妹妹总是这般,真怕哪天她坏事了。

“诶!”领路女子惊叫一声,兴奋地指着下面,

“看,他也开始升华了。”

只见,下方的青衣青年,也与那少年一般迈动步伐,朝着膜拜的女人堆走去。

就和以前她们见过的无数次一样,他将会跪倒,为上神洗礼,虔诚地奉献自己,为永生不死。

“唉。”黑袍女子摇头,“个个都是这样,愚不可及。”

“管他傻不傻呢。”一旁的妹妹舔着嘴唇,“精气好吃就行啦。”

听罢,黑袍女子也是会心一笑。

——说得也对嘛。

傻不傻,重要吗?都已经要成为养分。

忽地,她想起了前不久的另一批人。

那一行人里,好像也是镖师吧?混着一个奇怪的人,可能是游侠?也可能是朝廷的人?不重要。

那人耍足了手段,又是像今天这游侠那般假装吃下饭菜实际上往衣服里倒的,又是旁敲侧击打听情报的。

结果呢?什么用都没有。

下面这个筑基也是一样的。

刚才饭桌那么自信又有什么用,现在,不还是乖乖地成为信徒。

那时,他就能理解信仰上神的无上荣光。

看吧,他已经走到信徒之中,他继续前行,走到神之尊容之前,然后,该跪……

撕拉——

黑袍女子的神态僵住了,而那呆滞的眼眸里,倒映的是青衣青年将挂画摘下拿在手里打量的画面。

也许是动作过于粗鲁,挂画竟是被撕掉了一角。

“嚯。”

许不厌瞧着画像里的倒立之树。

也就是前不久被他砍得渣都不剩的天魔。

“就这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