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臣听到昕茗无意中提起以前的事,正好把心里一直的疑惑问出来:上次二人交谈时,昕茗言谈之间似乎提及自己也有许多苦恼和不甘,但因为时间紧迫没来得及说,那封信中又将儒臣戏耍一番,这次听她自己提到这个话头,儒臣当然不肯放过,当下提问,昕茗也不好意思再回绝他,只好和盘托出。
“其实也没多少事情。”二人走向岸上一个草坡坐下来以后,昕茗开口说道:“从小到大双亲对我很是疼爱,我也一直想报答他们,奈何如今年纪尚浅,又是女儿身,帮衬父亲做生意的想法是不可能了,家里的体力活也做不了,偶尔备下些菜色、帮我娘做些女红,也就是我能做的全部了。”
“报答三春之晖未必要做一些大事,平日里微末小事即可见真心了。”
“也未必。父母生养之恩虽百死难报,这些小事根本不够。”昕茗叹了口气说道:“况且我也曾杵逆父亲的意愿,让他一度对我这个女儿感到失望。”
“可我听李大爷说,你从小在家体恤父母、亲善家仆,而且听话懂事,这样的人怎么会杵逆父亲呢?”
昕茗听了笑道:“你叫他大爷,我须叫他姑父了。素来所称‘媒妁之言’,必然是将差说做一般,将一般说成好,将好说成十分好了。姑父替我美言这许多,我须谢他,但对孙公子你却不能隐瞒。我是什么样的人,无论谁称誉夸赞都改变不了,倘若现在弄虚作假哄得你家中愿意了,骗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