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尚听了宋廷深这话,露出惊讶之色,发起呆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面色才恢复正常,说道:
“安宁县禁军不到四千人,是京师周围几个州县最少的一支了,却不想如此的藏龙卧虎。宋少侠,你的身手相当了得。”
“先生过奖了。”宋廷深的语气又恭敬了几分。
大和尚又看向宋廷深:“无忧的性格比较直率,我昏迷这阵子,他一定说了不少冒犯宋少侠的话,还请你不要见怪。”
宋廷深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先生,其实我也做了点不太礼貌的事儿,我把他捆了起来,还请您……”
大和尚笑了一下,却扯动了伤口,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做的对。”
见他这么说,宋廷深也明白了。
这大和尚是个明事理的人,他显然也知道无忧是个什么脾气的人。
此刻,既然大和尚都醒来了,宋廷深也就不能再捆着无忧,让吉祥去把人给放了。
没多一会儿,无忧就气冲冲的跑了进来。
见到宋廷深,他刚想骂娘。
这时候,无忧也注意到他家主子醒来了。
他赶紧跪上前去,不停的磕头:“主子,小的该死,没有能保护好您让您受了伤。”
“我死不了,你起来吧。”
宋廷深见无忧在他面前蛮横不讲理,可在大和尚跟前却哭的像个孩子,就觉得这世上真是一物降一物。
“先生,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可以在这个宅子里养伤,多住一阵子也无妨,我会从安宁县调来信得过的人来保护您。”宋廷深又说道。
无忧还不知道宋廷深的身份和官职,听他这么说,就冲大和尚说道:
“主子,我看着小子不能轻信……”
他被宋廷深给捆了一夜,心里还带着私恨呢!
大和尚垂下眼眸想了一下,倒是点了点头:“那就叨扰宋少侠了。”
宋廷深刚刚这一番话其实也是跟大和尚客套而已。
他没行到对方竟然如此信任他,要留下养伤。
“主子,咱们不如去找王显东……”
“这次出来,咱们还是得低调点,既然宋少侠不介意,那么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安全。”
宋廷深听了大和尚这么说,心里暗想,可能大和尚这次来泰州是奉皇帝的密旨查什么事儿。
只是,朝廷和皇帝的事情对于宋廷深来说太过遥远,他也不准备打探。
而且事关机密,就算是问了大和尚会告诉他吗?
“那先生好好在这里养伤,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
大和尚看着宋廷深:“宋少侠,我会的。”
他的话语气平静,可宋廷深听了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糟了,他不会卷入什么麻烦中吗?
宋廷深心中担忧,可面上不显,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才离开了房间。
大和尚目送着宋廷深离开,然后道:“你觉得这个年轻人怎么样?”
“不是好人,狡猾的很。”无忧对自己的内心毫无隐瞒。
“我看他是个人才。”大和尚的眼眸深了一层。
无忧也不好反驳,过了片刻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主子,姓宋的这小子是安宁县人?不如我们跟他打听打听,他认不认得……”
“你提这个做什么?”大和尚的脸色变了,有些难看。
“难道您就不想知道……”
“她早已嫁人。”大和尚面露痛苦的神色:“我也发过毒誓,不会再去打扰她的生活……无忧,你也不准多事!”
“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