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毳衣如菼(1 / 1)

星帆与窗 屿亦 435 字 7天前

“你疯啦?!”

荒草地上的草根和败叶直刮沈清玦的耳朵和脖颈,草根下突突冒起的土壤干硬生冷,如细密汇集的凌乱磨刀石都杵在他后脑勺上,被花酒下了死劲的一拳打得转过了脸去,胡茬和面皮狠狠擦过这黄白地表,沈清玦陡然觉得脸上一凉,依稀觉得什么淌了下来,风都趁机往里面狠灌。

花酒扬起的拳头顿了顿,然后又是一拳上去,凝着眼睛,拽起沈清玦的衣领,面无表情地对上那双只顾着担心她的眼睛:“沈清玦,你他妈最好是乖乖给我打一顿。”

他扯着嘴角破败地笑了笑,尝到了流到嘴边的血腥味,咸出了一丝癫狂的甜来,所幸就伸出舌头舔了舔:“要是我不让呢?”

“那咱俩就完了。”

沈清玦的舌尖就停在被风刮得微微干裂的唇上,缓缓收进了口里,细嚼慢咽着思索这句话,以及说出这句话的花酒。

“咱俩,不是早就完了吗?”他一字一顿,一阵大风刮来,尾音碎裂成了迷离的陈述语气。

花酒接下来的这一拳打在了他的下颌骨,沈清玦的头猝然向后一掀,脖子随即一阵深入的绞痛,可紧跟而来的,是一种迫近疯狂的畅快。刚刚那一下,舌头被咬破了,嘴里铺天盖地的苍茫血腥,直直蒸发着冲进了脑仁深处。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撇头在地上吐出了一口,杂着血丝染在荒草枝干上,像一支永远烧不尽的烟头星火,呛着所有目睹的人,并威胁着整片蔓蔓乱草。手掌上泥点混着血色留在他的半张脸上,手掌亦如是,沈清玦红着眼睛斜斜看向低着头的花酒:“打篮球的时候,我情愿自己摔得破皮烂肉,都舍不得让你滑倒一下。”

花酒额前的头发动了动,黑色在日光下反射了胀目的光泽,她抬了头,沈清玦的眼睛里猝然遍布痛色,发现花酒也红了眼睛。

握紧了两手,由着口中再次冷彻下来,沈清玦说了一句话:“你打吧,怎么高兴怎么打。”

这一次,花酒抬手就是一记辛辣的耳光,沈清玦只觉得发生得太快,快得他什么也没看见,包括花酒的表情,只像天地转瞬一暗般,如一声诅咒般的裂帛。

“沈清玦,你是不是觉得,我花酒,就一点骄傲都没有?”她扳过沈清玦被打得撇在一边的脸,急急落下了两行泪,破着声音说,“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