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 洵直且侯(1 / 1)

星帆与窗 屿亦 355 字 2天前

天空这才迟迟烧了起来,江依依没看到落日,但天际流云,已经染就了烂漫的颜色,她戏谑想着这很像不久前还在翻滚不休的火锅汤料,也像楚陶然从烤箱里取出,来不及裱花的蛋糕上,花酒认真数着点燃的蜡烛,那么简明而稀薄。

其实江依依觉得,点燃蜡烛的那一刻,花酒的面容,也在飘忽明灭的烛光里美丽非常,不是只有吹熄蜡烛的自己,才好看。

沈清玦在简单的蛋糕面前许愿,换了好几个合掌的动作,像是故意要显得自己成熟稳重且不在乎小生日一样,但最后选定了的那个双手合十,还是像江彬一样孩子气。花酒忍不住笑着嘲了一声,被沈清玦放着许了一半的愿,迅速睁了眼睛抽空瞪了花酒一眼,然后赶紧继续闭目虔诚了。

江依依与楚陶然从不庆祝生日,除了长辈那里抹不开的传统大节,他们也从不掺和“人气火爆”的热门节日,偶尔几句人际交往的节日祝福,也不过是对自己的礼貌与修养负责,除了江彬在这家里庆祝过生日,第二个就是沈清玦了。

江依依在那一瞬间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有种自己老得厉害的感觉,恍然觉得自己是这里面最老最老的那个人,像比楚陶然要多活了好几辈子,沈清玦的影子和瞿荏曾经的影子冒冒失失地重叠,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忽然就变得那么一致。

灯火摇曳里,沈清玦的曾经,仿佛根本就是那时强忍哭声的瞿荏。

时间更替,连房子都在波折里更新换代,那时是楚陶然家,这时是江依依家,同样是知己好友的生日,同样是无可奈何的伤心人。

而跨越这么多年,在烛光前诚心希冀的人,似乎始终都只是她自己而已。

沈清玦被逼无奈地成熟了些,但终究也还不能让自己狠心去做个再不回首的大人。

而旁边的楚陶然面目平和,缓缓看了江依依一眼,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