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站后,地铁钻出地下、变成在地表疾驰的轻轨,从住家的后院、餐馆的背面和空荡荡的停车场之间驶过。
列车内有股像是公共厕所供应的廉价卷纸一样的粉尘味。有些座位上散落着薯片和奇多的包装纸、凌乱不堪。车内广播循环着同一套提示音、告诫乘客切勿公放音乐、切勿一人占据多座,可隔壁车厢里一直像挑衅一样传来大声到失真的说唱曲子。
等到停车场中渐渐出现中文标牌,人家的小院里冒出枇杷、金桔等果树的时候,李炘知道自己差不多快到站了。
相比他上车的那一带,这附近似乎更加富裕、治安也好了很多——在沙漠城市瓦迪兹,只要凭借一个社区的绿化程度和树种,你几乎能一眼看出街区住户的族裔构成和收入水平。除了桉树、棕榈与仙人掌科的植物,绝大部分的阔叶树和花草都不可能在不经人工浇灌的前提下顺利长成。无意识中,就连住家门前栽种的树木也明码标价、足以把人划分成三六九等。
只靠树来评判,眼前这片小区大概是个中产街区——就像李炘在轻轨上看到的一样,出于实用主义,这附近的居民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