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要娶乌王为正妃。”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大殿里除了三人面『色』如常,其他人的表情都像活见鬼了一般,惊悚!
蒋玉蓉一副镇定自若,内心一万头鸵鸟呼啸而过!扭头看了看面『色』如常,眼底狂风骤雨地慕容痕,希望昨天和他说的那番话对他有作用。
皇后吴氏在翟珝话音刚落就瞪圆了眼睛,直直盯着翟珝看,就像看怪物一样直盯着翟珝看。
慕容渊感到不可思议,怎么可以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说自己要娶一个男人为妻子呢?!内心极其震惊,但帝王的处变不惊他还是有的,面『色』正常,微笑着道:“翼王这是在跟朕开玩笑么?乌王是北冥王爷,是男子,如何当的了……王妃?”说到王妃二字,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
“本王不喜欢开玩笑,也从来不开玩笑!北冥陛下,男子为何就不能为王妃?本王的侧妃侍妾都是男子!”说得义正言辞!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翼王,这不行,不管乌王同不同意,朕首先第一个反对,我北冥堂堂王爷如何会……嫁与人为正妃!荒唐至极!”北冥已经因为慕容痕而被天下人耻笑,难道还要再次因为慕容痕而沦为天下人的笑柄不成?!慕容渊看了一眼不作反应的慕容痕,此刻他是恨不得拿把刀刮花那张脸!红颜祸水!耻辱!
“荒唐?!那又如何,本王不在乎!”翟珝不以为意地看着满脸怒气的慕容渊,他知道世人是怎么看待他的,可是他又不在意别人的想法,也不是为别人的看法而活!他要是在乎就没有今天的地位了!又道:“婚嫁要的就是你情我愿,即使他是北冥王爷,只要他愿意,本王愿意为北冥陛下分担那三千万两白银和三十五万石粮食!”
慕容渊震惊,这是拿慕容痕做交易?如此的确能减轻他的负担,可是这会让北冥永远背上另一个臭名!值不值得?
慕容痕已经忍到极限,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会直接捏死面前这翼王!把他当什么?物品?拿来交易?!蒋玉蓉知道慕容痕在抑制愤怒,包着大拳头的玉手将大拳头放到自己的大腿上,双手包住,极力让慕容痕不要发怒,又倒了一杯果茶放在慕容痕面前,靠近慕容痕,小声说道:“阿痕是我的,谁也不能将阿痕抢去。”
慕容痕诧异的看着蒋玉蓉,看着面前的女子对他俏皮又得意的眨巴着大眼睛,心中那团怒火竟奇迹般的减淡,看着笑得温柔的蒋玉蓉,那双鹰眼眼底微波流动。竟学着蒋玉蓉也小声地说道:“好!”和平时一样只一个字,可蒋玉蓉听出这个字里带着愉悦。
莫名的,蒋玉蓉竟被那双鹰眼看得脸颊发烫。
慕容渊看着咬耳朵的夫妻俩,内心极其愤怒,想直接将这夫妻俩拖出去斩了!放在膝盖上的手狠狠地揪着龙袍,看着无动于衷的慕容痕,不行,不能再次让北冥沦为天下人的笑资!“哪怕是免了北冥欠西河的所有粮食,朕也不会答应!”
“陛下说了不算,本王只要乌王的答案!”翟珝希冀的看着专注于身边女子的慕容痕,笑着问到:“乌王意下如何?”
“老,丑!”慕容痕淡淡的看了一眼翟珝,极其冷淡的说到。
蒋玉蓉低头忍着笑忍得嘴角直抽,不说话不要紧,一说话直戳人心窝子,被当面说老跟丑,还是当着众人说的,别说女人,男人也会难堪吧。忍不住在心里给慕容痕点三十个赞。
慕容渊眼角直抽,没想到慕容痕会这么简短的回答,不过看着翟珝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心底总算没那么难受,想笑,又不能笑,只得忍着。
宾客里不知谁忍不住噗嗤一声,这让翟珝不好看的脸『色』又青了一层,他是上了四十岁,年纪大了一点,可也和老不沾边吧!丑?!他是长得不如慕容痕,也不如慕容渊,可也和那些个世家子弟差不多吧,哪里就丑了!慕容痕这么说,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咬着牙,颇为难堪又不甘地问到:“难道乌王也是那种只重视外表的俗人?”
“男人,不喜欢。”简单明了。
慕容渊挑眉,喜欢女人么……眼底划过一模算计!
“难道乌王喜欢乌王妃?”语气仍是不甘!
慕容痕低头看了看喝着果茶的女子,也端起面前的果茶喝了一口,他喜欢和她在一起,是不是就是喜欢?淡淡点头,“喜欢。”
蒋玉蓉听着身边的人说出‘喜欢’二字,除了感动除了欢喜再没有别的了,抬眼,喜悦地看着那双眼底终于有着一丝柔和的鹰眼。
“可……本王喜欢你!”翟珝极度不甘心地道,“只要你答应当我的王妃,你们北冥欠西河的粮食和银子全由本王承担!”
慕容渊听着翟珝的承诺,心里想着就这么的把慕容痕‘嫁’出去,可理智上却不允许自己这么做,看看底下那些个脸比他还黑的大臣们,就知道他们也是反对的,毕竟一答应,北冥便会再次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北冥国人永远抬不起头!
喜欢他……从来没人喜欢过他!慕容痕回想起昨晚吃完饭要回书房,也问了蒋玉蓉一句,你觉得翟珝如何?蒋玉蓉的回答是:和世人一样觉得不正常!末了又加了句,不喜欢这种人!
慕容痕看了一眼蒋玉蓉柔美的侧颜,道:“男人,不喜欢。”说完,牵着蒋玉蓉起身离开。
翟珝看着慕容痕要离开,急忙起身,快步上前,想拉着慕容痕的手,却被躲开,只揪着衣袖道:“要如何才肯答应?”
慕容痕紧皱着眉头,眼底不耐烦,鹰眼瞬间弥漫着黑雾,通身气息变得极其危险,大手一挥,被揪着的衣袖断了,极其阴冷地道出一个字:“滚!”说完头也不回的牵着蒋玉蓉离开。
慕容渊看着依旧目中无人的慕容痕,这回心中倒不是那么生气。靠着龙椅,像看戏般欣赏着下面的场景。冷言道:“翼王,如今乌王不愿意当你的王妃,朕也不同意,这选妃之事,依朕看,还是让公主当你的王妃,这样,西河皇也能满意。”不待翟珝说话,慕容渊又道:“至于粮食和银两的事,朕会尽快筹集。”
翟珝没心情和慕容渊打太极,冷哼一声,告了一声退,便甩袖离开。
宴会是持续不了了,慕容渊让两位宰相和几位大臣道御书房议事,其余的人自然是领着妻儿回家。出了大殿,这大臣们夫人小姐们可就热闹起来了,叽叽喳喳,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今晚这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事!
不出意料的,无须明天,就这会儿,‘西河翼王求娶乌王为妃’的话题以闪电般的速度传遍整个北冥,‘乌王’‘翼王’成了热门议题。
一出宫门,蒋玉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虽然某人心情不好,不过她的心情还是不错的。马车上,蒋玉蓉坐在慕容痕身边,百无聊赖的看着慕容痕,看着被她看得有些发红的耳郭,忍不住弯翘着嘴角道:“王爷真是英俊过人,连那翼王都对王爷倾心呢。”
看着忽然看向她紧皱眉头,鹰眼眼底情绪不明,蒋玉蓉似乎没察觉,却是抬手轻轻抚平那紧皱的眉头,只听她带着满满的笑意还有欢喜地道:“这么英俊的夫君,我也很喜欢啊!”
“真的吗?”
“当然,能有这么一个如神只般地夫君,我做梦都能笑醒呢,所以……”忽然抱着慕容痕的手臂,笑着道:“所以我不会让阿痕被人抢去的。”
慕容痕被蒋玉蓉突如其来的的拥抱,僵住身子,低头看着满眼笑意的温柔女子,心中有股淡淡的暖意。一路上,蒋玉蓉就这么抱着慕容痕的手臂,头也靠着的,在摇摇晃晃的马车内没一会儿竟就这样入梦了。
御书房里,慕容渊看着底下神『色』各异的几位大臣,淡淡地道:“说说你们对今晚翟珝的看法。”
“陛下,这翼王当真给男人丢脸,您看看这像什么样?一个大老爷们当众向另一个男子示爱!这……简直有辱斯文!”右相刘源一脸嫌弃,说完话还一直摇着头。
“右相,这话您可就说错了,这翼王可不是读书人,是莽夫一个,可别把他往文人边上扯。”礼部尚书秦克笑着道。
“这翼王真是荒唐,臣还从未见过如此毫无羞耻心的人,今晚当真让微臣开了眼界。”左相王梁嘲讽地道,“不过让臣更意外的是,翼王竟会以替北冥还清债务为条件要娶……乌王为正妃。”王梁最后一句话有些说不出口。
在场的大臣逗点点头附和。
“就算他翼王真的能兑现他的诺言,咱们也坚决不同意,我们北冥已经被世人耻笑了二十几年,若再出现一个王爷和亲为妃,那我北冥百姓以后还能如何抬头做人?”刘源道。
慕容渊点点头道:“右相说的有理。宴会上那翼王说了要商讨粮食银两归还期限,众位爱卿可有什么提议?”
众人一阵沉默。
慕容渊又问道:“左相,那经商之事进展如何?”
“回陛下,一切顺利,照这般发展下去若不出意外,最多两年就能还清所有债务了!”
“即使如此,陛下,要不如和翼王商谈时和他商议三年时间,尽量控制在两年半到三年这个时间段 能让咱们有时间应对一些突发情况。”例如水灾啊,虫患啦,自去年那场灾难之后,他们的皇帝似乎不愿意提起灾害俩字,所以他刘源自能用突发情况来代替。
慕容渊点点头,道:“就先这样吧,左相留下,其他人跪安。”
刘源临出门看了一眼王梁,便退了出去。
“王梁,这经商之事你仔细和朕说说。”他虽然有派暗卫调查,却也想听听这臣子的说法。
驿馆里,翟珝砸烂了所有可以砸的东西,他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真心实意的想要娶他为妃,却被慕容痕那样无情的拒绝还当众给他难堪!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去!
“王爷息怒,那乌王不识抬举……”青衣在一旁搂着翟珝的胳膊,正想再多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巴掌打断了后面的话,脸颊火辣辣地疼,捂着脸跪在地上,不敢再吭声。
“闭嘴,乌王也是你能编排的?你算什么东西!滚!”翟珝满眼怒火的看着青衣,怒声训斥。
“是,奴不该多嘴。”啪啪俩声 给了自己俩巴掌,“奴告退。”
翟珝看着急急忙忙退出去的红肿着半边脸的青衣,眼底没有丝毫的怜惜,反而是不屑和轻蔑。想起那张冷峻的俊脸还有那双冷若冰山的鹰眼,这样的人一朝得手那是满满的成就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