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朱家的皇帝换着坐(1 / 1)

奉天殿内,人声鼎沸,目标明确,群众一心。

仿佛只有朱棣开了杀人的口,才能够平息这一场风波。

可等了半天,朱棣却不为所动。

啥情况啊?

气氛都到这儿了,不杀了我是不是说不过去?

老朱啊,你可是皇帝呀,能不能硬气点!

殿下的宁凡,急得直挠头。

自古帝王之心最难猜,这句话果真不假!

然而,朱棣的注意力此时却并不再宁凡这。

而是在群臣和太子之间打量着。

太子一呼百应,他不开口,群臣只怕也不会齐声上奏。

这究竟是引起的共鸣,还是私下揽权?

对这个儿子,朱棣不禁产生了一丝怀疑。

按照族谱算,那个不争气的朱祁镇当是朱瞻基的儿子。

父子两人皆是才华横溢,怎么就有朱祁镇那样的后辈?

如宁凡所说,皇帝不才便换之。

那该如何越过嫡长子?换到能人之辈?

思索片刻,朱棣才缓缓开口。

“你们都给朕闭嘴。”

“天下是朕的天下,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替朕做主!”

“这谁再敢生出一句妄言,那不妨就替他受了这车裂之刑!”

……

没有高昂的声音,听似沉闷的话,却充斥着无尽的威胁。

在场之人无不愣神,惶恐的闭上了嘴巴。

朱高炽也一脸蒙圈。

啥情况?

这小子都这样了,您老还忍着?

这皇帝当得多少有些窝囊了,任由一个新科状元欺负?

要是我做上皇帝,这小子早死了!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能在心中暗暗发现。

未来得及出口,就已经被朱棣一个眼神驳回。

朱高炽也只能缩缩脖子,默默的退到一边。

苍天啊,大地呀,谁能告诉我,老朱你究竟是个什么人!

究竟要我怎样做,你才能摘了我这脑袋!

宁凡欲哭无泪。

这便是事与愿违的含义吗?

“宁凡,别呆愣着。”

“朕问你,为何要提出换皇帝的荒唐说法?”

行,你想知道是吧?

好,老子今天告诉你!

宁凡也是憋着一肚子闷气,情绪瞬间就上来了。

毫不胆怯地对上了朱棣,镇定道

“皇上,您觉得削藩该不该?”

又看向周边群臣,“百年之后,你们又会不会上奏削藩?”

接连两个问题,问得众人哑口无言。

藩王也是皇亲贵族,身份尊贵,他们怎会提议这个?

朱棣就更不用说了。

若用一个词来说,那便如官兵民反!

若非朱允文听信黄子澄,齐泰削藩之策,对各地藩王进行打压,让他们失去安全感,心存不满,朱棣又怎么会坐上这位置?

做那么多,无非也就是想要加强皇帝的统治,结果自取灭亡。

削藩可以,但是人家藩王答应吗?

这些话说得,朱棣都忍不住点头。

原来宁凡是知道自己为何起病的原因。

不就是削藩吗?

朱允文对各地藩王作出制裁,挑拨离间,死的死,入狱的入狱。

若是不起兵,难道就要乖乖在封地等死吗?

所以,他起名是情有可原!

而这削藩,虽然能够巩固地位,却也会适得其反。

说白了,官兵民反,这就是罪魁祸首!

说谁动了削藩之念,那就是把自己推向绝路!

“说的好!”

“无论如何,都是一家人,岂有相残之理?”

“可是照你这么说,那若天子无能,番王动了歪心思,该怎么办?”

共鸣归共鸣,但是根本原因,宁凡却没说到位。

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宁凡所幸勇往直前。

“还能怎么办?就像我刚才说的,乖乖让位呗!”

“新帝新同志,有了新皇镇压,便可打消那些藩王谋反的念头。”

“毕竟,也没人愿意放着安逸日子,天上手足相残,启兵造反的骂名。”

“只要心底将藩王笼络到位,他们便会规规矩矩,而新帝也可重振大明之风,兴许会有好的结局!”

“若这个不行,那就再换一个皇帝!”

“反正,朱家人多的是。”

“无论哪个做皇帝,都是姓朱的天下,也算不得愧对列祖列宗。”

“更何况皇室宗门那么多人,为何偏要盯着嫡长子?”

“难道庶子就不是儿子?”

“至少一个明君,能够让大明再绵延百年!”

宁凡字字铿锵,没有一句不是冒犯的。

可还是那句话。

这小子说的有道理啊!

没有当皇帝的天赋,何必非要享受那个荣耀?

大明的帝位,不仅象征着朱家的天下,更是为了让大民走得更加长远!

朱棣算是听明白了。

要他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要放弃朱祁镇,改立以其手足为帝?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说他是乱成贼子,敌方奸细,当真一点不为过。

夏元吉侧过脑袋,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这些话越听越扎心!

他这是在无底线地挑战朱棣的底线。

作死啊!

他怎么敢的?

小子,你可就别说了勒,算老夫求你了!

面对这胡乱言语,纵然从始至终一言未发的丘福,也有些站不住了。

“荒唐,根据明朝祖训,历代君王,向来由嫡长子继承!”

“这本就是顺应天命,怎能说换就换?”

说白了就一个意思,不就是觉得次子身份说不过去?

宁凡轻嗤一声。

“哦,那您的意思是,老天选的,就算是把大明江山玩没了,那也无所谓了?”

“就算有真正的救世之主,身份不够只能被埋没在尘埃里?”

“我怎么感觉你这话,多多少少带一点针对性?”

宁凡耸了耸肩。

话里的矛头却挑向了朱棣。

针对他倒无所谓,可别忘了谁是次子出生?

若他是嫡长子,就直接当皇帝了,倒也犯不着起兵造反。

意识到自己言语过度,丘福有些慌了神。

抬头的瞬间,又对上了朱棣那一双阴鸷的目光。

这事儿整的!

怎么还被宁凡给带偏了?

“皇上,微臣不是那个意……”

“够了,朕让你们出主意,一个个却想着置人死地!”

“你们若有这闲工夫,倒不如脑子转转,为朕排忧解难,而不是在这里添堵!”

朱棣略显嫌弃的瞪了他一眼。

多元老朝臣,此时居然还比不过一个金科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