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盯着自己响个不停的光脑,半晌,周身的狂躁的喧嚣感全部沉淀下去。
“任平生?”
对方一片沉默,没有说话,唯一能证明通讯对面的确有个人的,就是男女争吵的背景乐。
依稀能听出来,那个压抑着滔天愤怒的声音,来自于任平生的父亲,任尔任国务卿。
男女吵架的声音间隙,还夹杂着另外的人劝和的声音。
安然听的心中火起!
“任平生?”加大了音量,又唤了句,“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
对方仍旧沉默。
安然也没有任何要挂掉通讯的意思,冷着脸静静等着。
良久,对面终于说话了。
她亲耳听见,那个曾经优雅绮丽总是蕴藏着致命诱惑力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和颓靡。
“小丫头……”他如此唤道。
破天荒的,安然头一次没有纠结于他的称呼问题,静静的听他讲话。
任平生站在会客厅的角落,目光自动为自己找到了落点——中央发生激烈争吵的父母身上。
威尔家的女主人带着她那个不知所谓的女儿上门商议婚礼的事情,和杨青克一起不怀好意的拉偏架。
忽然觉得,满目皆是疮痍。
闭上眼睛,任平生放任自己沉沦于这个混乱的局面中。但内心深处还是升起一点极为隐秘的渴望,他听到自己情不自禁的问出声。
“小丫头……你相信我吗?”
安然神色一暗,低声叱骂,“你问的简直就是废话!”她等了半天,就等来了这么一句没有任何营养和意义的废话?
“是你妈妈坑了你?”安然紧接着低声问,“是不是你妈妈和你那个叔叔杨青克一家计划好的?”
任平生唇边翘起一个极其漂亮的弧度。他靠在墙上,浅亚麻色的头发柔软而富有光泽。他低低的笑出声。
冰凉的四肢百骸一下子充满了力量。
只要她相信自己,不管这个世界怎样诋毁他,他都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
“任平生,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安然一下子又听不到那人的声音,顿时恼怒起来。
她知道这种事情对于一个男人的打击是巨大的,她是想要安慰他来着,但是跟他斗嘴斗的久了,说出来的安慰自然就变了个味道。
凶巴巴的。
“你难道哑巴了吗?任平生,别告诉我,你就被这么件莫名其妙的事情给打倒了?你不会就准备自暴自弃吧?”
任平生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说话,着急上火的小丫头估计就要翘班跑来自己家里了。
他展露出今天第一个愉悦至极的笑容,“小丫头,我没事,你放心。”
听着任平生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安然这才稍微放下点心来。
现在,她更想知道,他对于自己,到底有没有属于男女之间的感情?
她感觉是有的,可他她每每问及的时候,他总是态度模糊一带而过。
今天,她想真正搞明白这件事。
安然坐在椅子上,无意识的握紧拳头。心中的紧张等级不断飙升,“任平生,对于这件事,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要给我说的吗?”
任平生知道她想听的是什么。
“小丫头,对不起。”
“还有呢?”
“……”
“还有呢?”安然的声音猛地拔高了许多!
“呵呵……”好听的低笑过后,他稍作停顿,“小丫头,我爱你。”
本来,想找一个最好的时机和你表白。没想到……我期盼已久的表白竟然会发生在这种时候。
抱歉啊,小丫头。
让你在我这么狼狈的时刻听到这种话。
任平生无声的笑开,眼中满满的都是对自己的嘲笑。
安然握紧的拳头一下子松开。她整个人就像是经历了某种极大的圆满一样,轻松的靠坐在椅子上。缓缓的,缓缓的,唇边绽放一抹柔软而璀璨的笑意。
“我等下再追究你不经过我允许,就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