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瓶颈(1 / 1)

“纸扎术……”

陈长寿随手拽来一张黄纸,就是香客烧的那种阴钞。

他快速折叠起来,不消片刻,就折出了一匹袖珍马。

牙齿、鬃毛、马尾,惟妙惟肖。

甚至四只脚掌上还钉铁蹄子,似乎随时都可能长嘶一声,然后奔跑起来,跟活物一样。

陈长寿觉得很有意思,又抽来一张阴钞。

很快,他就折出了一只麻雀,随手扔在窗台,很快便引来了一只真的,对着纸麻雀叽叽喳喳的大献殷勤。

足以以假乱真!

陈长寿满意的点头,不断的扯阴钞。

哗啦啦的声音响个不停。

犹如变魔术般,陈公祠的后堂瞬间起了一座十八层的宝塔!

足有一丈多高,飞檐峭壁,气势恢宏,每一个屋角还挂着小风铃,风一吹哗啦啦作响。

真的一样!

陈长寿随手又折起了亭台楼阁。

很快,就出现了一座三进门的大院子。

影壁、花园、水井、厅堂,无不俱全,只是太小了,是按照一定比例折出来的浓缩版。

“可惜……”

陈长寿啧了一声,没纸了,不然他能扎出一座真的出来。

随手一挥,在那双巧手之下,亭台楼阁瞬间解体。

很快,他又扎住了一个大美女。

长发披肩,芙面花容,大眼睛笑起来快月牙,赫然与前堂正在接客的白小虾一模一样。

如果真人站在这,别人肯定以为是双胞胎。

只是没有温度,无法呼吸,更无法走动。

陈长寿心中一动,泥丸宫内走出一具化身,入主其中。

然后,纸扎人竟然动了起来!

“有趣!”

纸人开口,露出一嘴的白牙。

陈长寿像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又快速的扎出一个胖子出来。

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腰间还插着一把牛心刀,正是那位棺材铺老板田不让。

白小虾挽起袖子,露出一截藕臂,走过去抽了死胖子一个大鼻窦。

啪!

脆生生的耳光,听的真,看着爽!

陈长寿又随手折出了榨汁猪、白刺猬、灰老鼠,一起加入战团。

而自己则搂着白小虾在一边鼓掌观看。

就,挺有意思的。

噗!

牛心刀拔了出来,手起刀落,砍掉了榨汁猪的脑袋,诡异的是没有脑袋的猪,一样跑的很欢。

而白刺猬也在同时把死胖子扎成了筛子,也没有流出半点鲜血。

“无法承载太多力量……”

陈长寿原本以为有了纸扎术再加上化身法,自己就可以以假乱真变化万千。

可直到这时才发现,纸糊的终究是纸糊的。

样子货,根本无法用来争斗。

在这一点上,夔牛神面就好上太多了,戴上之后就是平天大圣,缺点就是太过单一。

而纸扎人则不同,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模样,甚至是一块石头一棵大树,缺点就是一旦与人动手,就会瞬间原形毕露。

“也不错了……”

陈长寿并不失望。

虽然扎的都是样子货,但如果利用得当,一样可以有大用。

打了个响指,纸扎作品全部被点燃烧成了灰。

他一拍屁股,又出门晒太阳了。

……

噼里啪啦!

隔壁鞭炮响,棺材铺又开张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忙里忙外,招呼着几个力巴往里面抬棺材。

赫然是田不让。

陈长寿忍不住乐了。

原本以为这家伙开棺材铺只是掩饰杀手身份,被蟾蜍精一巴掌拍成废墟之后,指不定干什么营生呢。

没想到,还挺敬业。

这才相隔几天啊,又重出江湖,做起了丧葬一条龙。

“忙着呢?”

他磕着五香瓜子,嘴里咔咔的响,走过去热情的打招呼:“房子都塌了,我以为你不干这买卖,离开邺城了呢。”

“哼!”

田不让哼了一声,脸上的横肉直哆嗦,咬牙道:“有些恩怨不了结,有些帐不算清楚,我哪也不去!”

陈长寿看着对方脸上那股子怨气,立刻露出的刺猬相:“什么恩怨?什么帐啊?”

“……”

田不让嘴角抽搐了一下,一副不愿意多提的样子,瞪眼道:“你挺闲啊!”

“还行吧。”

陈长寿咔咔咔的磕着瓜子,大方的给对方一把,道:“你尝尝?”

“爷没空!”

田不让冷着脸拒绝了,随后想起了了什么,撺掇道:“今天开张,你不随个份子?”

陈长寿抖落了一下手心的瓜子:“给你了,你不要。”

“……”

田不让一阵气结,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拿着一把瓜子随份子。

“不让你白掏银子,晚上请你吃饭。”

“吃什么?”

陈长寿挺意外。

这家伙居然也懂得人情往来。

田不让咬牙切齿的道:“全牛宴!牛心牛肝牛肚……”

“……”

陈长寿一阵无语,不就是坑了二百两香火银吗?

至于这么大的仇啊!

“太油腻了,最近吃素。”

他翻了个眼皮子,咔咔的磕着五香瓜子走了,继续回去晒太阳。

温暖的阳光通过天灵,直入他的泥丸宫。

在源源不断的香火作用下,修为可以说进步神速!

如今陈公祠跟平天大圣府每天的进项加起来,香火银在邺城可以排到第一位。

就算黄仙姥姥跟那条大蛇的堂口都远远不如。

陈长寿本来就有一千三百多两的积蓄,再加上这段时间的收成,日子简直过的就跟暴发户一样。

阴神沐浴阳光,上一秒被灼的遍体鳞伤,下一秒就被香火包围了。

就是一顿猛砸,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差钱。

日落西山,陈长寿拍拍屁股收工了。

他伸了一个懒腰,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弧度。

阳光对阴神的伤害越来越小,近乎到了可以忽略的地步,已经摸到了玄关第四境阴极生阳的门槛。

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突破。

最多三五日,就可以水到渠成。

陈长寿不着急,反正日子多的是。

转过天。

他照常的坐在了门口,又磕起了瓜子。

随着日头的升高,香客们逐渐多了起来。

“嗐!又死了一个,为什么不报官呢?”

“傻孩子,报官有什么用,官府只能管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难道还能管邪祟?”

“这倒也是,不过人心惶惶的,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听说,这事其实就是知县大人惹出来的,他触怒了神祗,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孩子胎死腹中,真是造孽啊!这位父母官没来之前,邺城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白小虾兴致勃勃的跟一个来上香的老妪聊闲篇。

门口晒太阳的陈长寿睁开了双眼,皱着眉头喃喃道:“食婴鬼不是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