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影响(1 / 1)

蟾蜍精走的很匆忙。

当外部危险降临,白小虾体内的法器自动护主。

一口仙剑飞出。

炽烈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

蟾蜍精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一剑斩为两截!

在邺城地界上享受人间香火几十年,为最顶尖的地仙,可是这一刻却是如此的孱弱,不堪一击!

陈长寿有些震惊。

仙剑之下,普通人跟邺城巨头似乎没有什么分别。

都是一剑的货色!

于此同时,他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舔女孩子的下场,真的很凄惨。

丁零当啷!

一些零碎的东西铺满地面,闪闪发光。

蟾蜍精被爆了不少装备,还有大量的香火银。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镗镰槊棒,鞭锏锤抓……

每一件都是法器。

好家伙,这位河神爷积蓄把陈长寿吓一跳,这么多年没少攒家底啊。

另外还有那一片亮晶晶的香火银,少说也有几百两。

可是还没等他高兴,一方青铜大印浮现,犹如泰山压顶落向了地面。

轰!

地动山摇,灰尘簌簌而落,陈公祠差点解体。

爆出来的法器,全部成了破铜烂铁。

好在香火银并未消散。

只是被砸成了烟霞状态。

即便如此,陈长寿也气的肝疼,把蟾蜍精宰了就算了,那些法器是无辜的!

就在这时,一杆红色的令旗出现,上面的图腾竟然是一只眼睛,在睁开的刹那,火光冲天。

一切有形无形物质,全部被焚烧为虚无!

连香火银也没有留下。

依然是上次的丝滑小连招。

杀人、毁尸、灭迹。

做完这一切,剑印旗全部又飞回了白小虾体内,少女裹着被子被一股神秘力量拖着轻轻落在里面,一点也没有醒的意思。

陈长寿此刻已经不止是肝疼了,心疼、肉疼,哪都疼。

恨不得一把将白小虾掐醒。

真是太败家了!

好在最终克制住了这股冲动,并非怜香惜玉,真怕剑印旗冲出来,也给自己来那么一套,如果是那样,可就太冤枉了。

“最起码命保住了。”

陈长寿只能如此想安慰自己。

他还在心疼身外之物,并不知道蟾蜍精的死给邺城带来了多大影响。

河神庙内,香火鼎盛。

一只偌大的泥胎蟾蜍趴在神坛上接受百姓的供奉。

哪怕在夜间,也有人前来上香,祈祷声不断。

夜间的当值祭司小心翼翼的揭开了长明灯的罩子,往里面添加香油,就在这时突然听到破碎声从神坛上传来。

他猛然回头,看向了那座完好的泥胎。

一切无恙。

当就在以为是错觉的时候,泥胎再次传来了一阵破碎声。

河神像毫无征兆的四分五裂。

轰!

烟尘四起。

蟾蜍精的泥胎坍塌了,看见这一幕的人无不面色如土。

夜间供奉的香客们更是骇然失色,惊慌失措的跑出庙门。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开了。

老百姓蜂拥而至,在庙门口惶恐的焚香叩首,自称罪孽。

乡野愚夫愚妇,不知内情,还以为河神是不想解救他们,所以在自毁神像,表示决心。

只有邺城地界上的一众仙家知道,那只蟾蜍精死了!

这是大事件!

明月西沉,正是鬼呲牙的时候。

那株老槐树下,来了三位仙家。

“树爷!河神庙里到了癞蛤蟆泥胎塌了,您知道这件事吗?”

磨盘大小的白刺猬,两眼放光的问道,说完还叹了一声气。

没有目睹过程,这让它有些遗憾。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玄关五境都被斩了……我看邺城很危险,不宜久留啊。”

一只灰老鼠吱吱乱叫,都快抖成筛子了。

“怕个卵!”

一头山猪皮糙肉厚,雄壮威武,不是一般豪横,非常的社会,沉声道:“如果邺城真的大乱,我会出手!”

白刺猬上前道:“树爷,是谁这么厉害,竟然做掉了癞蛤蟆?”

“是啊,您一定知道!”

榨汁猪上前,用后腰在老槐身上蹭来蹭去,像极了在撒娇,从干瘪树皮里愣是蹭出了几滴树脂,舒服的直哼哼,发出惬意的猪叫声。

“规矩一点!”

老槐再也无法保持沉默,病恹恹的开口,一根树杈垂落,把榨汁猪扫到了十丈之外。

榨汁猪哼哼两声,凑过来不好意思的道:“树爷对不住,看见您我就情不自禁。”

“别打岔,听树爷说!”

白刺猬有些恼怒。

等着吃瓜呢,这头猪一直打岔。

“树爷,到底是何方神圣再出手?是黄皮子?还是那条臭蛇?”

老槐摇晃着树冠,似乎在摇头,声音奄奄一息,道:“到底是谁……我也不知。”

白刺猬的眼里的光瞬间消失了,就……很失望。

“但河神之死是一个警示。”

老槐语重心长告诫道:“大多时候灭顶之灾都是自找的,这段时日你们要收敛一些,要引以为戒。”

“知道了,树爷。”

白刺猬跟灰老鼠老老实实的受训。

榨汁猪敷衍的哼哼一声,似乎不大服气,仿佛在说遇见事不能怂。

黄仙庙地宫中。

巨头聚首,三缺一,那位聒噪的道友,再也不可能出现了。

“那个五行狂刀,真的这么厉害?”

石柱上缠绕着一条大蛇,嘶嘶的吐着蛇芯,看上去十分可怖。

神坛上老态龙钟的黄仙姥姥眯着眼睛,缓缓摇头道:“斩杀蟾蜍道友的,绝对不是他!”

“那还能有谁?”

大蛇沉思片刻,道:“邺城地界上,除了你我之外……难道是那株老槐?”

“更加不可能了。”

黄仙姥姥摇头,道:“它从来不多管闲事。”

大蛇道:“依你看,会不会是衙门里的那个人……”

“不必胡乱猜测。”

黄仙姥姥缓缓道:“用不了多久,凶手自然会现身。”

大蛇有些茫然。

黄仙姥姥眯着眼睛,冷冷道:“看哪个接收河神庙的香火。”

……

衙门里。

万古流听完差役的禀报,露出诧异之色。

昨夜,他感知到有一强一弱两道气息在附近徘徊。

蛙鸣聒噪,那股强大的气息明显属于河神蟾蜍精。

应该是在对什么人进行追杀。

牛鬼蛇神为了香火互相火并,这本就不稀奇,他也懒得理会。

可今天早上突然传来消息,河神庙中的泥胎坍塌了。

就算不死,也肯定出了大问题。

“井中水如何?”

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禀报大人,城中水井已经全部干枯,昨日有几口井还能打出黄泥汤,今日除了泥沙,什么也捞不上来了。”

“你立刻叫上一些民夫,推着水车出城。”

……

蟾蜍精疑似陨落,这让万古流感觉是时候了。

老百姓去河神庙烧香,该没水喝照样没水喝。

这时候朝廷出手,救民于倒悬之危,谁能不感恩戴德?

他要借这件事,斩掉老百姓心头的那座神像!

只要推到百姓心中的庙宇,没了香火供奉,自然也就没有牛鬼蛇神,井中水自然会恢复如初。

可万古流忽略了一件事。

铁打的庙宇,流水的神祗,走了穿红的,来了挂绿的。

一件怪事,正悄悄的在邺城某个角落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