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和莽四儿都被白无常惩处,彻底下了地狱。
婆婆心里五味杂陈的慢步朝前走着,她知道,此番颇为庆幸。
通常是吩咐小鬼替她们办事,而今自己却不请自来,的确犯了地府的严规。
唉,若非为了李媛那孩子,自己也不会踏上这步险棋,希望不要将了阎王的军,自己落个悲惨下场。
正想着,突然脚下一滑,被什么东西绊倒了,这摔得够呛。
婆婆“哎哟哎哟”叫唤着,慢慢坐直了身子,“我这老腰啊,经不起折腾,都快散架啰!”
“谁呀,叫得如此凄惨。”闻声而来的正是余老头,这还真巧了。
婆婆并不知道存储阁的副守就是余老头,抬眼望去,此人虽满头苍老白发,但气势不输人。
心里霎时捉紧了,暗自盘算着,怎么想方儿快些走掉,她并不想在地府呆太久。“你是?”
“嗨哟,这地府啊就我一个是随意穿梭的鬼。”
“难道你是?”婆婆想询问他是哪家阁主。
“瞧你那样就知道肯定猜错了,我呀,不是什么当官的,只是存储阁的一名副守罢了。”
这堆解释也是说给自己听的。提醒自己,不过一个看守,只是阎王给了点儿薄面,自己在地府才好过一些。
“存储阁的……副守?”婆婆疑惑的看向他。
“对的。”
那不就是小鬼口中的余老头?“嘿,这运气可太好了。”
“我记得曾经咱俩有一面之缘。”
“见过?”
“嗯,见过。”
“嗬嗬,还是熟人呐。”余老头的笑声不减当年,依旧爽朗。
“我们之间的联系就是于菡,李媛的嫂子。”
“哦……想起来了,是的,那小菡还好吗?”余老头一时心急,关切询问式的眼神望着婆婆。
“她,还好吧,唉,也算不好。”婆婆的唉声叹气在余老头听来极为刺耳。
他完全不愿意于菡受一丁点儿委屈,所以非常在意她过得如何?
“难道事与愿违?”余老头的疑问,婆婆实在不好回答。“不,只是……”
“我很直,有话就说。”余老头下意识地转头瞄了瞄周遭是否有人来。
安静地环境连喘息声都听得十分清楚。
“于菡和姓费的一个小伙子同时上了一个身体,相互出现的时间还不定时,阵发性的交替。
该想的他们都想了,还愣没想出来。”婆婆迫切地解释着,她不想余老头有所误会,自己没有竭尽全力解救。
实际上,自己是最不想李媛伤心难过,“嫂子就是她最在意的人。”
余老头听后也颇感欣慰,“姑嫂能相处这么融洽,正常啊,小菡心地善良,和谁都能好好相处,何况是自己老公的妹妹,那不得更好对待。”
“你和我说这么多,余师傅,有点浪费时间了。”
“怎么讲?”
“我还得快点回去,将刚刚打探的消息告诉她们,以免那几个孩子担心。”
“哦,你是专程来打听消息的?这份勇气可嘉呀!”余老头赞许的目光。
婆婆边揉着腰边解释着,“余师傅,我尽可能的帮助她们度过难关,如有不妥之处,还望以后下了地狱,你多多担待啊。”
“婆婆,你这话,嗨,言重了言重了。”
“想必小菡给你讲过我与她的事情吧,这孩子啊,很孝顺,深得我心呐,收了当个干女儿,嘿嘿。”
“我不多说了,余师傅,我要赶紧走了,免得在这地府呆久了可坏事儿。
对了,这藤是什么,莫名的缠得我生疼。”婆婆俯身正要摸摸脚下那株植物。
余老头大声喊道,“别,住手。”
婆婆被惊吓到,迅速地收回了手,“呀,吓我跳,这到底是什么怪异的东西?”
余老头则慢慢地介绍起来,“这是噬魂藤,但凡有谁心意不定之人,被这蔓藤缠住久久不放,嘿,堪比锁魂链。”
“把魂魄留住?然后呢?”婆婆听后大为吃惊。
“当然是吸食其精髓啰,移为自己所用。每当吸食到一百个后,便向上长高一寸,你瞧,这蔓藤长吧,也不知有多少魂魄葬身于此。
魂魄没了,还投什么胎,这植物可真毒呐。”余老头摇着头愤恨的说着。
婆婆盯了噬魂藤良久,失神片刻之际,余老头右手腕快速一转,蔓藤被分割为两半。
可这植物啊,却又秒速生长着,比先前还高了几公分。
婆婆的脚从蔓藤的深处抽了出来,“你有符咒在身也解不了这蔓藤,以后再见着它们,最好绕道而行,能避则避吧。”余老头劝慰道。
婆婆默默点了点头,“对了,上次给小菡带的话,她已知晓,她说她过得挺好,叫你放心。”
“这骗人的话拿来骗鬼,嘿,小菡呐……”余老头眼角湿润了。
不是父女胜似父女的情感,谁人知?
他知道,当初不是因为自己一时冲动,如果现在还活着,一定能帮上小菡的忙,只可惜……
唉,珍惜眼前人吧!
“一切都缘于那个女人,早就该死的女人,居然还能投胎,倒让我惊讶万分。
而且还能继续呆在阳间,上了小菡身还挺得意,啊呸,迟早要还的这理,难道她不懂吗?
哼,等着吧,以后够她受的。”余老头愤恨不平的一席话,让婆婆也较为动容。
“余师傅,你呀,也别太激动,现在不是说这些无用话的时候,应该帮他们两人想想办法,怎么能分开魂魄。”
“暂时没想到,哎,你有没有什么符咒可以派上用场的?一并都用了呗,是可惜吗?”
“不不不,余师傅,你误会了,不是可惜,而是真没有。
我是希望于菡能安心投胎。可是,她心愿未了,余情未结。只有耐心等着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日子,寻得妙计,才能解救他们俩。
现在,真的无果啊!”婆婆说完后,不自觉得低下了头,兴许是无奈的表现。
余老头也沉思着,顺着脚下的噬魂藤往那片植物看去,一下脑袋开光了。
“哎,要不,咱们用这蔓藤去试试,如何?”余老头欣喜若狂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婆婆立刻打断,“不行,那将这蔓藤去吸食谁的?”婆婆提出了疑问,让余老头又抓头了。
是啊,于菡?费坨坨?谁没了魂魄都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