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时我是……”于菡吞吞吐吐地说不出口,她在考虑是否将李琛杀人一事让他妹妹知道。
李媛当然知道嫂子一定有难言之隐,“说吧,嫂子,现在有什么就说,我才能帮你。”见嫂子还有点迟疑,又补了句,“才能帮你和哥哥见上面,是吧?”
于菡思索片刻,铁了心,还是讲吧。
“你哥当初错手杀了公司的副总,叫张……”
“张蕾,不就是家里那个鬼吗?曾经在房间自言自语的好像就是这个名字,难怪呐,我以为嫂子改了名,而且哥哥在聊他的车在滨江路被发现时,有种奇怪的表情,现在想来,或许就是如释重负吧。
因为嫂子你帮哥解决了尸体,所以就轻松多了,毕竟车丢得真是时候,现在他们俩人过得可比你悠哉多了。”李媛终于明白问题所在了。
于菡有点落寞的表情,“你哥他……还好吧?”
“嫂子,现在不要管这些,你快帮我想想,怎么能得到哥哥的泪水,有什么事情或者物品可以让他哭出来的?”
“嗯,让我想想。”于菡陷入沉思。
李媛抱着锦盒,久久不愿放下,她深深知道爱她的嫂子在这里边呆着有多辛苦。
“对了,用洋葱或是……辣椒,对了,辣的食物应该都可以吧。你哥也不是轻易哭的人,除了我爸妈去世红了一下眼,其他时间没见他哭过,你还有其他方法吗,这还真有点为难。”于菡说到了重点。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辣的呗,行,我这就去,嫂子你”李媛突然小声的说,“嫂子,我是不是有点笨,才反应过来,那个张蕾就在一楼,我们应该轻轻地说话,万一被她听见,岂不这事就凉啦!”
于菡在锦盒里大声问到,“什么,你说她在家,那你还和我一直呆在这个房间,唉,你赶紧走啊,不要命了?”
“我把你一起带走。”
“不,暂时不要带在身上,我就在这里挺安全的,不会被发现。
你快下去吧,免得她心生疑端,晚饭时再来拿锦盒,把我带着一起到饭厅,那时你哥也回来了,对吧,如果掉泪了,就正好接住,滴在盒面,这样好吗?”于菡分析得也挺在理。
李媛听完连连点头,“嫂子,我脑袋有时怎么转不弯呐,木讷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放回床下原位,一步一回头的看了又看,直至门口,才安心的走了。
于菡听到外面没动静了,便思考着以后的路。
纵然未来的路有多艰难,有老公和妹妹的日子也不会再孤单。
多希望能拥抱他们,再次体会家人的温暖。
和嫂子对完话,开心激动的心绪使得李媛走路都欢快不少。
蹦跳着下楼去了,寻思着多准备点辣椒和洋葱,为晚上做好准备。
刚到一楼,却并未发现张蕾的身影,“咦,去哪儿了,还真是鬼影见首不见尾的。”李媛调侃着,“管她的,准备东西先”。
她并不知道嫂子现在身陷危险之中。
其实,李媛她们讨论时,张蕾早就站在门外听到了所有计划,如果她们要将自己赶回地府,那行,一不做二不休,肯定先下手为强呗!
她等李媛离开后,便推门而入。
于菡在锦盒里,突然听到有开门的声音,以为是李媛又回来了,便大声询问,“媛,是你吗?”
鸦雀无声的房间,没人回应她。
“咦,奇怪,明明听到有声音的……”正当于菡纳闷时,耳边响起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于菡,好久不见呐!”
她听后惊讶的呼吸困难了,“她……她怎么会?这就是在车里边杀死自己以前的女声,怎么可能在家里碰见,难道,她就是?”
张蕾的笑声将她的思绪打断,“哈哈哈,你别不出声了啊,咱们好久没见了,是吧。
对了,我想还是得告诉你一声,毕竟有个知情权不是。
你的老公,就是李琛,现在是我的男人。”
“你……”于菡气得说不出话。
“别生气呀,我想你应该知道,你是死人,已经死了的人怎么配和活人在一起,是吧,所以劝你打消这个美好的念头,安分的等着下地狱。
如果有什么其他的歪主意,那抱歉啰,至少在我这儿过不到。”张蕾已经表明决心占用她身体N年的心意。
于菡愤怒地回说,“不归还身体就算了,反正我现在也没办法……但你必须离开我的身体,谁允许你上我的身?没人同意。
可怜的余叔是你杀的吧?还有李媛说的那个小鬼是你杀的吧?说说看,做了这么多坏事,还敢在这儿耀武扬威的说大话。”
张蕾听得火光直冒,弯下腰将锦盒取出,压低嗓子呛声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嗯?
一个鬼,还是个孤魂,哼,我瞧瞧,哟,这盒子怕是阎王下的封令吧。自己都无法脱身,还有心致管我。”说着使劲儿摇晃着锦盒,让里边慢慢成形的几道魂魄又散开了。
于菡彻底崩溃了,疯狂哭喊着,“求你了求你了,别这样,我好不容易慢慢凑一堆,日益成形的魂魄又被你……”话音刚落,便听见外边的女人又一阵痴癫的笑声,张扬又邪恶。
“难道你还想见一见李琛?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怎么可能让你回来。”张蕾眼神凶狠地环视着锦盒。
“我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呐,对了,记得你死之前,我好像说过,以后让我代替你,对吧,你以后就好好的做个鬼。”张蕾眼神凶狠地环视着锦盒。
“你……太过分了,说的这些话我会记住,等我到地府后,将这些通通告诉阎王,看你怎么死。”知书达理的于菡不容易讲难听的话,没想到今天为了这个张蕾而破例了,自己心里也难受,这份苦向谁诉。
张蕾听到这些话,冷哼了几声,“哼哼,怕是没机会了,现在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说完将锦盒往衣服内包一放,就下楼了。
于菡独自在锦盒里吵闹也无济于事。
她去哪儿,当然是到了自家的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