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话:我爱的人,谁也不能动(1 / 1)

将手机揣回兜里,宋孽伸手摘下了头上军绿色的鸭舌帽,扬着唇角向温谡谡张开手臂。

“妈,我回来了。”

温谡谡悄悄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了眼角的泪,扑进宋孽怀里。

自从宋孽当初进了部队,她这个当妈的,就鲜少见他一面。

距离上次见宋孽,约莫是一年半前的事情了,宋孽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实在想念得紧,所以才会喜极而泣。

伸手抚了抚老妈的后背,宋孽在她依旧光滑白皙的脸上亲了一下,恰好被二楼书房阳台上靠立的宋煜看见。

“嗯哼——”出声警告,宋煜两手揣在裤兜里立在栅栏前:“上来我们谈谈。”

宋孽朝二楼看了一眼,松开温谡谡:“妈,我先上去。”

“好,我让人给你准备午饭,陆习也留下吃饭吧。”

陆习急忙摆手:“不了阿姨,我晚点还得回部队,眼下有点事情。”

晚上八点之前归队,这是真的。

只是有事情,自然是假的。

实际他约了孟甜吃午饭,吃完午饭,下午兴许还能约个会。

显然,他嘴角幸福的弧度引起了温谡谡的注意:“是去见女朋友吧?”

陆习愣了愣,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浓:“准确来说,是未婚妻。”

他和孟甜已经在一起快两年了。半年前订下了婚事,打算在国庆期间把婚礼办了。

虽然曲子玑说他速度太快了,这才交往了不到两年就结婚,会不会有点仓促草率。但陆习跟家里人交涉过,也跟孟甜商量了一下。

他们两个人都已经不小了,不比曲子玑和宋孽他们,这婚该结了。

虽然陆习求婚的时候,孟甜有些惶恐,但时至今日,她已经完全接受并且乐在其中。

婚礼就在一个月后,10月5日。

一切事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只是为了能在婚礼前后获批长假,他这阵子得忙一些,把该做的事情先做好。

毕竟,他是一名军人。

陆习跟宋孽和温谡谡道别后,便先行离开了。

温谡谡去厨房打算亲自下厨做两个菜,而宋孽则上楼去了。

推开书房的门,宋孽看见宋煜坐在真皮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宋孽进门后,宋煜朝他看了一眼,示意他入座。

两父子相对坐下,宋煜先开口:“两年半的时间,翅膀可长硬了?”

男人优雅的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微颔首,轻轻吹了吹,浅尝一口。

宋孽没动,“虽然还有发展的空间,但应付老爷子,足够了。”

“这么说来,这次订婚的事情,你也想好如何处理了?”

“看来,我被订婚,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你爷爷他老人家,向来喜欢先发制人。”

宋孽沉默,眉头蹙了蹙,颇为不悦。

沉吟片刻,他抬起头:“那么,午饭过后,我会亲自去老宅‘拜访’。”

所谓的拜访,约莫是找老爷子摊牌。

宋煜都清楚,也都经历过,只是嘱咐了两句:“别太过火,你爷爷他年纪大了,有高血压,心脏也不好。”

“我尽量。”

……

下午两点多,黑色的兰博基尼开进了东华十二峰。

宋家老宅,下人们因为收到了宋孽要过来拜访老爷子的消息,按照老爷子的意思,将午饭时间推迟,将老宅打理得干干净净。

车子开进院门时,抵达中庭时,老管家已经迎上去:“孙少爷,您可算到了!老爷在饭厅等着了。”

有下人过来将宋孽的车开去了车库,他一身随性的运动装,两手揣在裤兜里,跟在老管家身后,徐徐往饭厅去。

进了厅内,宋孽瞥见宽敞的长桌前,除了主位上坐着的老爷子,以及大伯夫妻之外,老爷子右手边紧挨着的位置还坐着樊轻水。

目光凛冽,宋孽的脚步没停,目光沉沉的走过去。

“爷爷,大伯,大伯母。”宋孽开口,礼貌的打了招呼。

到底是家里的长辈,他这个做晚辈的不能不知礼数,否则老爷子指不定回头就把这事儿算在温谡谡头上,说她教子无方云云。

宋老爷子喜笑颜开,示意宋孽在他左手边的位置坐下:“过来,阿孽!”

“不了爷爷,我已经吃过了。”

原本他说吃过午饭就来老宅,本来在电话里也清楚的跟老爷子说过了,他吃完午饭再过来。

可没想到老爷子居然如此固执,非等着他来了,才开饭。

眼下都两点多了,早就过了吃午饭的点了。

“阿孽,你这叫什么话,快过来坐下。”大伯宋廷开口,因为在部队里任职,首长当惯了,开口不怒而威。

宋孽随后妥协了,在老爷子左手边的位置坐下。

他倒也看得出来,老爷子对他有多重视。

左侧紧挨着他老人家的位置,按理说应该由大伯父入座的,偏偏留给他。

毕竟是亲骨肉,这一年多没见面,老爷子也是想念他这个孙子的。

抛开在宋孽个人感情方面,两人意见不合的情况,其实宋老爷子对宋孽,算是很疼爱的。

几个晚辈里,最疼爱的就是他了。

坐下后,宋孽忽视了不远处樊轻水那炙热专注的目光,沉着一张妖孽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桌上的美味佳肴。

大概是因为宋孽要过来,今天加了菜,是宋孽一贯喜欢的。

只不过他在家里已经吃过了,老妈做的,虽然没有老宅大厨那么好吃,但却更有味道。

“爷爷,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有事情要跟您谈。”

宋孽开口,目光扫过左右的大伯宋廷和大伯母秦雨,他顿了顿:“等吃完饭,我跟您去书房谈吧。”

“那就先吃饭。”老爷子隐约猜到了宋孽的来意,脸上的笑意敛去,严肃了不少。

一顿饭吃了近一个小时,期间宋孽极少动筷子,只是耐心的等待着老爷子。

等老爷子吃完了,佣人们开始收拾餐桌了。

他才跟着老爷子上了二楼,去了书房。

樊轻水也跟着,搀扶着老爷子,走在前面。

只是时不时的回眸,笑盈盈的看宋孽一眼。

对此,宋孽视若无睹,脸上毫无波动。

进了书房,老爷子在实木书桌前坐下后,樊轻水退到旁边,“爷爷,我去给你们泡茶。”

老爷子喜欢普洱茶,最喜欢樊轻水泡的茶,点头应下了。

房门轻轻带上,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宋孽和宋老爷子两人。

“爷爷,之前我们的约定我想您可能忘记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提醒您一下,约定的时间早在半年前就终止了,按照约定,我赢了。”

宋孽直接开门见山,他认为跟老爷子说话,没有拐弯抹角的必要。

因为稍微拐个弯,老爷子就能找无数的理由硬生生让他这个弯再也拐不回来。

话落,再看老爷子的脸色,已经黑成碳了。

一张老脸紧绷着,目光冷沉的看着宋孽,宋老爷子开口:“想必来之前,你也听到风声了。”

“您是指我被订婚那件事?”

“潇湘已经传出去了,轻水是艺人,是公众人物。你难道想对外澄清这订婚的消息是假的?让她一个柔弱女子,背负假传消息的骂名?”

“本就不曾存在的事情,又如何能变成真实存在的?”宋孽眯起眼,两手揣在裤兜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年前的赌约,我已经赢了。两年半过去了,我心里喜欢的人,依旧只有那一个。爷爷您是长辈,难道是想食言违约不成?”

宋老爷子愣了愣,脸色更难看了。

手里的龙头拐狠狠砸在地板上:“放肆!你就是用这种语气,跟长辈说话的?”

“爷爷您先别生气。我今天过来,并非是想气您。只是有些事实,想要找您论证一下。”

“两年半前,我们约定过。如果两年的时间里,我没办法喜欢上樊轻水,那么您将不再干扰我的个人感情。”

“事实证明,我至今对樊轻水,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

宋孽的语气稀疏平常,仿佛在说一件非常平淡的事情似得。

说到这里,老爷子却气了,气的是当初宋孽摆了他一道:“你还有脸说!这两年半里,你跟樊丫头见了几面?一只手能数的过来!”

“不爱就是不爱,就算您硬要我跟她相处再长久的时间,我也依然不会爱她。”

“爷爷,我爸说,您应该比我更了解,两情相悦的重要性才是。”这话是宋煜在宋孽离开别墅时,告诉他的。

据说,这番话当初宋煜也跟老爷子说过。

而且也恰恰是这句话,让老爷子最终答应了宋煜和温谡谡结婚,正式在一起。

果然,宋孽这话说出口后,老爷子气得猛烈咳嗽起来。

宋孽见状,急忙上前,帮忙轻抚后背顺气儿。

恰在此时,樊轻水端着茶水进门。

看见老爷子气得猛烈咳嗽,赶紧倒了杯茶过去:“爷爷,您别急,先喝口茶。”

宋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老爷子则乖乖的就着樊轻水的手,喝了口茶,气儿才算顺了。

长长的舒了口气,老爷子转头瞪了宋孽一眼:“有时候总觉着樊丫头比你们这些亲孙子亲孙女要更懂老爷子我!”

这话是认真的,当然宋孽也不否认。

随着年龄增长,他和老爷子相处的时间就越来越短。

大伯家那个女儿,也就是宋孽的堂姐宋静,自高中开始,就在国外呆着,至今没有学成归来。而且听说将来打算留在国外做科研工作,将来回国报效国家。

所以跟老爷子,见面的次数比宋孽还少。

再就是宋孽小姑家的儿子,闵鑫楠。

因为是外孙子,除了逢年过节会到老宅这边来吃饭送礼,平日里也忙于学业,少有过来走动。

倒是樊轻水,从小就得老爷子喜欢的关系。即便长大了,在忙碌也总会抽时间来老宅看望老爷子。

当然,明眼人都知晓。

这是樊家二老的意思。

樊家二老都知道,宋家老爷子对樊轻水很是疼爱。而樊家也因此,从宋家这边获利不少。

樊家那夫妇二人,自然不会轻易的松开老爷子这棵大树。再加上樊轻水本来就是养女,对樊家人来说,她纯粹是搭上宋家的工具而已。

面上再喜爱,再亲切,甚至体现得比对樊轻夜这个私生子还要喜爱,那也不过是表面的。

当然,樊家夫人,倒是真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