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不明白吗?”白彤看了一眼沈佳怡的眼睛,然后伸手欲往包里拿点什么东西,但被送茶上来的服务员打断了,等人走了她才继续拿出一个文件袋。
又是这种把戏,每次出现文件袋都意味着里面的东西相当机密,而且对自己都不是什么有利的物件。
沈佳怡的眼睛直直盯着文件袋,白彤放到桌面上推到她的面前,轻声细语地说道:“沈佳怡,沈家大小姐,真的是落魄的灰姑娘吗,似乎大家都不太清楚你的来历呢。”
白彤戏谑地笑起来,用手指点了点封口的地方,“打开看看,里面说的是不是真的。”
此话明显是一句肯定句,白彤是笃定了真相才会拿出来要挟沈佳怡,而且是看准了沈沈那么一定会收她所制约。
那个牛皮纸的文件袋摆放在桌上,沈佳怡已经猜中了里头的内容,迟迟不肯动手。
“怎么,沈小姐不敢看?那我帮你看吧。”
白彤二话不说就利落地拿过文件袋,绕开了上面的封线,从里面抽出三张带有密密麻麻文字的纸。
沈佳怡浑身一颤,手不自觉地缩到了桌子下面,放在膝盖上紧紧握紧。
“沈佳怡,出生日期不详,出生地不详,于阳光孤儿院长大,在七岁的时候被沈家夫妇……”
“住口。”沈佳怡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命令道。
白彤佯装惊讶地抬起头,“沈小姐这是怎么了,这是你的身世,你自己最清楚不过来了,为什么还这么紧张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故意去查我的身世,白彤,你花费了不少人力财力吧。”
当初她从孤儿院离开之后,第一个向沈家夫妇提出的要求就是隐藏她原本的出生,从此以后,她便只有一个身份——沈家大小姐。
以当时沈家的势力,想要办妥此事并不算难事,再加上过去这么多年了,沈家夫妇已经去世,想要知道真相更是难上加难。
以白彤的能力……
沈佳怡身子往后一靠,倚靠着背后的椅背试图寻求一点安慰,“白彤,你……”
“沈佳怡,你忘了吗?”白彤凑近了身子,双手放在桌上,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看起来很是神秘。
她红唇轻启道:“你忘了……文,树,了吗?他可是跟你一个孤儿院长大的,这些资料都是他提供的。”
“不可能!”沈佳怡激动地身子往前一倾,双手紧握着拳头落在了桌上。双眼怒瞪着对面似笑非笑的女人。
隐忍了这么久,没想到沈佳怡在文树这里崩溃了。
从白彤进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是带着十足的预谋来的。沈佳怡可以被人误会被人污蔑,但她绝不准别人提起沈家的事一个字,更不允许掀开孤儿院的历史,那是她最大的禁忌。
而白彤今天有备而来,手里握着都是沈佳怡最忌讳的东西,还说的那样轻描淡写,狐疑刺激她。
文树,对沈佳怡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就算他离开了,也是那样令人难过悲伤,让她恨不起来。
白彤慢慢悠悠地回答:“他那种活在阴暗里的人,是什么值得沈大小姐这么在意?”
“哦~”白彤不等沈佳怡回答,便又故意拖着长音佯装思索的样子,自问自答道:“你们是一个孤儿院出来的,都是没人要的东西。”
白彤越说越过分,表面上显得很得意洋洋,兴许是因为她掌握了沈佳怡最不愿意被揭露的事实,又或许更是因为她能亲眼看见沈佳怡表情的变化。
从故作镇定、清高在上的样子,到面色铁青、情绪失控,着实令人有一种浓郁的成就感,特别是亲手控制,那真是大快人心。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因为顾嘉麟吗?”
沈佳怡已经受够了在这里跟她慢慢周旋,任由她牵着鼻子走。
终于说到了重点,白彤适才还得意的眼神忽然顿了一下,她笑着不说话,喝了一口面前的柠檬茶。
沈佳怡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拎着包就作势要离开。
她冷漠地开口:“想要得到顾嘉麟,那就自己去争取吧,恕不奉陪。”
“沈佳怡!”白彤极快地叫住了她。
沈佳怡站在椅子旁边,俯视着白彤那张看起来楚楚可怜,实则蛇蝎恶毒的脸。
白彤不愿意被她这样看着,便缓缓站起身,站在她的对立面,说:“你跟嘉麟根本就没有感情可言,再说了,你们迟早都是要离婚的。你又何必紧抓这一时不放啊?”
“你在说什么?”沈佳怡眉心一皱,心里隐隐晃动,她不希望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可以下一秒,白彤还是说出了她最不愿意听见的那些话。
白彤撩了撩自己脸侧的长发,低头之间,嘴角止不住地微微上扬,再抬起头时,她往前迈了一步。
靠近沈佳怡,她轻声说:“没想到吧,我竟然知道你们之间的秘密。”
沈佳怡讥诮地哼笑了一声:“我以为是什么事呢,你以为光是这个事情我就会妥协吗?”
这次,换做白彤换了脸色,她略微震惊地看向沈佳怡,看着面前的女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气势逼人,周身散发着可怖的要挟意味。
白彤往后退了退,不悦地瞪着她。
“我告诉你,你的把戏已经耍完了,从前我的确很在意别人对我的事指指点点,但是今天多亏了你,以后不会了。”
沈佳怡根本不顾形象或者周围的眼光,她狠厉地一把抓过白彤的领子,“想要顾嘉麟再回到你的身边,那就自己去争取吧,只是我要好心提醒你,他现在爱我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跟我离婚?”
周围喝茶聊天的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纷纷投过目光来。沈佳怡既然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就不会在意被人的注视。
可白彤就不行了,她是学艺术出身的,身上有一股高傲不可侵犯的气质,她又怎么能忍受别人对她产生猜忌和议论呢!
她用力挣脱沈佳怡的手,可沈佳怡偏偏不打算放手,越是看着她挣扎,沈佳怡就越是满足。
可她还是不屑地甩开,“刚才就当做回报你对我做的事情,接下来的,是我要反击你的。”
没懂沈佳怡的意思,原以为往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沈佳怡想必是要作妖了,但她却只猜中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