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沈佳怡一点都不好奇,更不会因此而感到心痛。
“你出去吧。”
这句话,是顾嘉麟对着周叶说的,从语气和态度上,沈佳怡已经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
短短两分钟,整个病房恢复了该有的安静。
沈佳怡懒懒地掀开被子缩回了床上,盯着顾嘉麟的眼神也迅速收回,看向了森白的床铺。
听见男人迈着均匀的步伐走过来,她显得毫不在意,甚至脸上还有点生气。
顾嘉麟坐在床上,大手覆盖住了女人放在外面的手,轻轻握起,包在手心里。
“对不起,是我之前误会你了。”
面对事情的水落石出,顾嘉麟不得不拉下面子来给沈佳怡道歉,因为他了解沈佳怡的脾气。
还有,因为他在乎这个女人。
他温柔的声音让沈佳怡听起来莫名地感觉恼怒,可表情依旧,只是眼睛里亮光闪烁。
顾嘉麟即刻注意到了这一点,立马大手一伸,将沈佳怡牢牢地困在了怀中,“你别这样,对不起,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他不说还好,一说,沈佳怡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隐忍了这么久的情绪,顿时如山洪崩塌之势涌来。
这让顾嘉麟一下子手足无措。
女人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身上的颤抖和耳边的啜泣并没有消失。他知道,她在哭。
而沈佳怡的脸上,泪水已经微微发干,眼眶里干涩的通红。
这是第一步,沈佳怡,接下来的路还长着,而身边这个男人就是你最大的筹码。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没有动摇过。至少,在他把她抱进怀里前,是没有动摇的。
半晌之后,床上的女人透过窗户望着外头的一番景象,面无表情地说:“我累了,你回去吧。”
“我送你回家。”
“不必了,南宫说这几天要留院观察身体状况,确保没有后遗症才行。”
对,是他忘记了,沈佳怡需要查看后期的血液和精神状态。
无奈之下,顾嘉麟只能选择离开,而女人也绝不会同意他住在医院照顾。
这么一来,之前跟乔目商量的事情,是不是更没必要了?就这一次,本就不和谐的夫妻关系,如今更加岌岌可危了。
夜晚,帝豪酒吧里早早地就被欢声笑语和烟酒包围起来,五颜六色的光束下,晃动着无数的肢体。
耳边的震耳欲聋在苏夏进入包厢后,牢牢地关在了外头,而包厢里悠悠扬扬的歌声和外面的音乐截然不同。
苏夏朝小台子上看过去,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坐在高椅上,手握着话筒,沉醉在自己的歌声里。
“她是谁?”苏夏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端起一杯酒跟乔目碰了杯,视线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那个女人。
乔目看向台上,嘴角勾起,介绍道:“帝豪新来的歌手,这不,刚第一天上班就被二哥叫过来了。”
被顾嘉麟?
苏夏够着头看了看坐在沙发角落喝闷酒的男人,他面前的桌上已经空了三瓶洋酒,看来心情的确好不哪去。
只是顾嘉麟认真喝着酒,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着台上,说是专注,不如说是空洞。
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犹如机器人一样,所有都是机械式的,不带任何感情。
苏夏眉头蹙起,收回视线,又看了看台上唱歌的女人,“歌唱得不错,人就差了点儿。”
“嗯?大哥,你已经有轩子了,眼里自然是看不上别人,我就觉得长得挺好看的,身材也好。”
边说着,乔目就放下酒杯,给台上的女人鼓起掌来,顺便用他那副纨绔模样夸奖了几句,让女人又唱了两首。
完了,他冲着门口看了看,又将诧异的视线转回苏夏身上,“大哥,今天轩子没来啊?”
“她不想来,说太累了。”
“太累?大哥,你一个大男人不怕,倒是好好照顾着轩子啊,别把人家给榨干了。”
“那我也是榨干自己的女人,不像你,孤家寡人。”苏夏轻笑了一声,余光瞥向脸色铁青的乔目,又忍不住笑的更高兴了。
“唉,有女人又怎么样,那边一个结了婚的,连自己妻子都搞不定,整天拉我到办公室给他出谋划策,可如今呢?”
乔目和苏夏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顾嘉麟,男人放下酒杯,倒完了第四瓶酒的最后一滴。
“又是因为沈佳怡?”苏夏不悦地撇撇嘴,一双深眸讳莫如深,暗淡的光在昏暗的空间里幽静可怖。
自从上次顾嘉麟为保护沈佳怡而受伤回来,苏夏就一直不看好那个女人,对她的态度更是冷淡如冰。
乔目沉默的这段时间已经完美地回答了苏夏的问话,也是,除了沈佳怡,他还能因为谁?
总不能是白彤吧?
苏夏嘲讽地摇摇头,用意不明地来了一句,“那还是台上的女人好。”
“嗯?”乔目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地看着苏夏,又或许他说错了?
乔目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大哥,你刚才还说人家长得不好看呢。”
“我说的不是脸长得不好看,而是内心。”苏夏难得的有心情仔细给乔目“讲课”,他端着酒的那只手指了指台上,“你看她从头至尾,两只眼睛像是长在了顾嘉麟身上,怎么都挪不开,里面含情脉脉,意味不明的感情,我想你比我们都更了解。”
说到最后,苏夏果然还不忘损乔目一顿。
他们这个三弟,常年活在美人堆里,没个正经也没个好的着落,只管一味地花天酒地。
听完苏夏所说,乔目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包括最后一句话,他也无力反驳。
“沈佳怡哪里好了,嚣张跋扈,不懂规矩……”
“嘘,大哥你小点声,二哥现在一听见她的名字就难受,整个人像断了电似的。”
“哦?”
乔目听见苏夏轻快地挑了一下眉头,立马感觉不妙,苏夏嘴角那抹讽刺的笑意竟然有股冷意。
苏夏眯着双眼对视上乔目,压低了嗓音说,“你容着顾嘉麟一个人在那边喝闷酒,自己却在这头欣赏美女,说吧,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哥,我哪需要葫芦,直接卖的happy药,效果极好,你要不要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