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说出这样的话，男人环抱住了她，手臂收的紧紧的。
“我不会让你有那种机会。”
苏夏心里忽然就不安起来，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那么一天，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为自己舍命。
新的一周，沈佳怡因为前一天睡不着，所以第二天早晨起的格外早，她到达公司的时候人还很少，几乎看不见什么人。
脚受了伤，最近都穿不了高跟鞋。站在电梯口等待着，身旁忽然站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从大楼门口照进来的光。
出于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沈佳怡往旁边挪了挪。没有去看这个人。
“干嘛，怕我吃了你？”
男人突然开口。
沈佳怡心头被震了一下，满脸惊诧地转头，正好对上一双比启明星更亮的眼眸。
顾嘉麟正注视着她。
“顾总。”沈佳怡缓缓吐出声音，不知为何，如今连叫出这两个字对她来说都是一种艰难。
很别扭，很扎心。
女人小小的身体被男人欣长的身影罩在阴影里。想要多看一眼那张故作镇定的脸，面前的电梯却来了。
“顾总，您的电梯到了。”沈佳怡目视前方，提醒了一句迟迟不动身的男人。
他没做任何反应，迈着长腿走进去。
电梯门合上之际，两个人的目光都是看着前方的，谁也不去看谁。两种独有的骄傲促使着电梯门关上的更快。
看着电梯一层层往上，沈佳怡才松了一口气。太累了，要用镇定自若的态度面对这个男人真是太累了。
早上刚开始上班，文树就趁高层开会时，拿着丰富的早餐送到了沈佳怡的办公室。
等女人下楼来看见桌上那些东西时，一脸的懵圈。
小米粥，小笼包，茶叶蛋，豆浆，牛奶？
正在她呈现出五颜六色的表情时，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沈总监，爱心早餐，请慢用。”
看见这条短信，沈佳怡整个人都不好了。收拾好东西，她气势汹汹地闯进了他的办公室。
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窗前打电话，听见动静，转过脸来看了一眼，眉眼处的阴沉和狠戾是她最熟悉的感觉。
可当看见来者是沈佳怡时，他才瞬间收起了那副表情，和电话里的人说了两句就挂了。
“沈总监这是想和我共进早餐？”文树看了看她手里拎着的东西，一份也没少，动也没动过。
面对男人挑衅的语气，沈佳怡沉了沉气，走过来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双眼坚定地瞪着他，“文树，你到底想做什么？请你收起这些把戏，你知道吗？这样的行为真的很不适合你。”
“我只是请你吃个早餐罢了，你怎么一副炸毛的模样，小猫咪生气了？”文树对沈佳怡的话毫不在意，反而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头。
“文树！”沈佳怡急忙躲开，握着双手不知如何是好，“你离开顾氏吧，这里不适合你。”
“适合？哼……”
终于，往常那个蛇一样的男人终于又回来了。文树上前把门关上，走回来的时候故意从沈佳怡身边擦过，看见女人戒备森严地往旁边一站，他嘴角的笑意更加浓重。
“你怕什么？”
耳边，是文树阴冷骄傲的声音，和刚才进门时候不一样，此刻，从他眼睛里透露出来的光都是黑色的。
办公司里的空气着实下降了好几度，他脱下身上那层伪装的皮囊，扭了扭脖子。
沈佳怡看着他走到窗前，寒冬里的阳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却体现不出半分的温暖。仿佛他的脸上有一层寒冰，是怎么也融化不了的寒冰。
男人的薄唇轻启，声线低沉冷酷，“这城市里，没有什么合不合适，只有愿不愿意，有没有资格。你觉得顾嘉麟有钱有势又有权，所以就可以在A城内做到只手遮天？”
问着话，文树转过头来瞥了一眼沈佳怡，神情里没有半点情绪的味道。
他哼笑了一声，说:“这道上，不是黑道就是白道。顾家想要踩在灰色地带，那也要问问我同不同意。”
“你想说什么？”
她知道文树不是好惹的人，从第一天看见他时，就已经嗅到了他身上那股可怕的嗜血之气。阴冷的气息，戏耍的手段，若不是看在两人同是一个孤儿院出来的，沈佳怡兴许会更加惧怕这个男人吧。
但他现在说的这些，沈佳怡实在不明白了，他到底要表达什么。
文树的舌尖抵了抵口腔内壁，冷气混着痞气朝沈佳怡袭来。她想要躲，可脚下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开。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男人凑过身来在她的耳边轻轻问了一句:“那天晚上你没受伤吧？我吩咐过他们，要的只是顾嘉麟的命，而你，就是一个诱饵。”
一瞬间，女人的眼睛瞪的老大，呼吸都停滞了几秒。全身的血液开始倒流，汇集到了心脏的位置，保护起那片领域。
“是你，是你派那些人追杀我们？”沈佳怡声音很低很小，对此始终不敢相信。她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松开，指尖在微微颤抖。
“不不不，”文树笑着站直身体，漫不经心地迈着脚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只是追杀顾嘉麟一个人，至于你，会完好无损地回家。就像你现在一样，看来我的计划很完美，唯一的欠缺就是……顾嘉麟还活着。”
沈佳怡不可置信地张着嘴巴，眉头紧蹙，双眼释放出危险而锐利的光芒。
“为什么！”她扬高了声音质问他。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男人像听见了一个极大的笑话似的，觉得幼稚之极，偏过头笑了几声后又板着一张脸回过来，“你这么快就忘了被人关在密室里的感觉了吗？想知道那是谁做的吗？”
密室？
女人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在记忆里回想这件事。
看到她眼底亮了一下，文树淡漠地理了理衬衫，点点头。
“白彤能对你动手，我就能对顾嘉麟动手，这样很公平，也扯平了。”
“公平？顾嘉麟差点死了，你说这是公平？”沈佳怡忽然疾步走上来一把拽住了男人的领子，手紧紧蜷起来，好像差点丧命的是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