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说道:“说了半天,你留了字条约我来,那刺客现在哪里?”陈荻秋道:“那刺客早就被我放了。”“放了!”朱相如有点愕然。陈荻秋道:“你押着丹贵人逼着换人的那天傍晚,我便对父皇说,那刺客只不过是一个小角色,留着也没用,不如放了他。父皇想想也有道理,于是便答应了我的请求。当时你押着丹贵人进房,其实我便躲在父亲的帐幔后面,刺客已经放走,拿什么和你换人,但说出来你肯定不会相信。父皇的龙床上装有机关,你并不知情,趁你不备我便启动了机关,父皇和丹贵人便安全降落到了二楼的房中,当时我还发了一枚镖扰乱你的视线。接着你便跳窗走了,我知道凭你的武功,没有能拦得住你。”朱相如记起当时的确从床后射来一枚飞镖,但那镖并没有直指自己的要害。陈荻秋又道:“今晚上我去探望父皇,没想到你扮成侍卫进了密室,那地下密室极为隐密,我没想到你居然能找到那儿。”朱相如接口说:“当时我抓到了送丹药的侍卫,逼问出了地下密室的事情。”陈荻秋微微点头,说道:“这就对了。当时我便和侍卫一直埋伏在龙床后面,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都看在了眼里,我听到你和父皇的所有对话,所以,我射谢你,你居然可以为了当时对我的一句承诺,放过不共戴天的大仇人,足见你是一个至诚至信的大英雄,真君子。当时我真的好感动,好感动。”她的眼睛又湿润了。
朱相如回想到看到的那顶轿子,轿中之人便是陈荻秋无疑。
陈荻秋微微叹了一口气,又说:“我知道你今晚并不是故意来杀我父皇,应该还是为救那刺客而来,只不过碰巧进入密室,因此,我并没有现身,我便从另外一条密道出了密室,并给你留了纸条,想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现在终于说完了,我浑身轻松极了。”她低低地说,仿佛一下子变得虚弱不堪。朱相如此进内心波涛汹涌,面对这样一个女子,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爱是恨?他说不清楚。夜已经很深了,月亮也一点点下垂,远处隐隐传来鸡鸣的声音,他感到陈荻秋浑身在瑟瑟发抖,她穿的白色祥子的确单薄了一些。忽然陈荻秋对他说:“大哥,我有点冷。你,你抱抱我好吗?”她的声音带着哀求,也带着渴望。朱相如犹豫着,陈荻秋突然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他,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陈荻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我知道父皇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也是他打开关门放了鞑子进来。这一切,总是改变不了的,这一切,注定了我们生来就是敌人,是不是?”朱相如没有回答,很多年前,他的确很恨那个心狠手竦的小女孩,他不明白,她那么小,为什么会肠会那么狠,当时他便发誓,长大后一定要找她报仇。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慢慢地将小女孩的事忘掉了,虽然腿上痕印还依稀可见,但复仇的事却已经忘掉了,小女孩也从他的记忆中抹去了。谁料到十多年后,却阴差阳错地又遇上了她,两人的关系变得复杂却非同寻常。陈荻秋听不到他的回答,又叹了一声,说道:“我说的一点没错,你还记恨着我。其实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名叫吴云裳,那些人都叫我云裳公主。陈荻秋是我妈妈为我起的,她姓陈,叫陈圆圆。她只生了我这么一个女儿。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