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的鲜花芬芳馥郁,慕烟却眉头轻蹙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走在刘姨的后面,刘姨浇着花,实则浑身都紧绷着,僵硬的不得了。刘姨生怕慕烟看出些什么,越是想放松下来却越是紧张。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氛围,刘姨紧紧的抿着嘴唇,脸色有些许苍白,心脏砰砰直跳着,似是察觉到了身体主人的心虚。
慕烟没有注意到刘姨现在的神色,她只是内心想着刘姨为何近日如此反常,内心有点儿怀疑刘姨是不是做了些什么事情。
毕竟现在针对自己并不少,随时都可以插一个眼线在她这儿,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混了过去。
“刘姨。”慕烟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的声线有些许冷。
就像坚硬多年的冰块突然破碎的一般,刘姨的身子也随着慕烟的叫唤抖了一下。
她将手里的喷壶握了握紧,猛地转过身来,挤出一副笑脸连忙询问道:“怎么了小姐?”
慕烟没有立刻回话,她眯着眼打量了刘姨几秒,这几秒内刘姨如坐针毡一般,笑容就这么僵在了脸上,不敢动丝毫。
几秒后,慕烟无奈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说道:“我肚子有点痛,可能是早餐吃太少的缘故,你能去屋里拿点点心和牛奶过来吗,我们待会儿去亭子那里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刘姨一听便连忙放下的手里的东西:“好的,我立刻就去,你等我一下。”说罢,她便转身一溜烟的小跑走掉了。
慕烟见刘姨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内,再没有了一分钟前那副不舒服的模样,她脚步飞快的走到刘姨的房间。
只能用这一个借口来糊弄掉刘姨了,不好表露的太明显但却必须要查清楚刘姨的身份和意图,慕烟才随口扯了一个理由。
她轻轻地推开门,脚步也轻轻地落到地面上,不发出丝毫声响,刘姨的房间被慕烟犀利的目光扫荡了个遍。
她四处都翻了一下,又不着痕迹的放回了原处,房间不时有几声窸窸窣窣的声响。
窗帘被拉上了没有丝毫阳光投射进来,只有白日里的光线,房间却也显得几分阴暗。
慕烟将房间都翻了一遍,甚至被褥枕套也搜了一遍,的确确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或是信件。
慕烟站在房间里几秒钟,观察着外边的动静,最后便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仿佛这里的几分钟前没有人进来过一般。
她搜完房间后便又慢慢的走回了花园,眉头还是紧紧蹙着,心里疑问多的数不过来。
难道是自己怀疑错了?慕烟内心这般质问自己。
但是刘姨刚才慌乱的眼神并不是假的,她若是没有做什么事,她若是不是心虚,为何会有这般慌乱的神色呢?
但是自己刚才也去搜过一遍房间了,又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慕烟叹了口气,想来还是自己怀疑错了吧。她暂时便将这个念头压到脑后,漫步在花园中了,沉浸在了一片花香芬芳中。
幸运的刘姨又逃过了一劫,她刚才在厨房里能通过死角刚好看到自己房间的门口,亲眼看着慕烟走进去,几分钟后又走了出来,看着慕烟那副神色应该是没有什么收获吧。
刘姨暂时松了口气,心里却还是十分的害怕心虚。
第二天,趁着慕烟出门不在家的时间,刘姨约了温夫人出来见面。
还是那个熟悉的专门用来谈事的咖啡馆,此时刘姨和温夫人面对面坐着,暂时还是融洽的模样。
温夫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卡布奇诺,动作优雅极致。
刘姨不想拖泥带水大片铺垫了,她直接开门见山跟温夫人说了昨天的事情。
“慕烟已经有点开始怀疑的趋势了,再这么下去,她迟早会发现我们动的那些手脚的。”刘姨皱着眉头说道。
只见温夫人挑了挑眉,语气轻快的说道:“不,不是‘我们’,这一切都是你亲手做的哦。”
刘姨一听这话,神色空白了几秒,随后心中怒火中烧,她喉咙哽了一下,于是说道:“我现在也不愿意做了,我不愿意躺这趟浑水。你爱找谁找谁去做吧。”
刘姨话音刚落,温富人手上的杯子便重重的扣到了桌面上发出去巨大的声响,引得附近几桌客人转头看他们这一桌的情况。
温夫人转头看了他们一眼,随后低声压制着怒火:“你敢。”
刘姨平静地注视着温夫人:“您应该不是听不懂中文吧?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我不会再继续做下去了。”还没有等温夫人大发雷霆,刘姨便起身离开了,徒留温夫人一人坐在那生气。
温夫人自然是气愤的,她没想到刘姨居然胆子会这么大,竟然敢拒绝自己。
坐在咖啡馆里的温夫人嘴角向上勾着,冷笑了一声,眼里一片阴暗,不知又在密谋着什么。
刘姨没有想到温夫人会直接上门来到温沉家中。
刘姨站在玄关处,跟门外的温夫人对视着,一时之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不知如何是好,于是杵在那里。
温沉叫唤了一声,刘姨才回过神来极不甘心的侧身让温夫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这还不够,她还得伺候温夫人。
“你是第一次干刘姨这一行吗?给客人倒的水怎么都是冷的呀。”坐在沙发上的温夫人不满的说着,声音尖尖的让人听起来极不舒服。
刘姨只好再去给温夫人换一杯水,她的手覆上背身。温热的感觉从掌心传了过来,分明不是什么冷水,只是想让自己难堪罢了,但由于现在的处境,刘姨只好忍气吞声的为她做着一切。
“唉,我自己开车来的,开了很久呢,不然你来给我捏捏肩膀吧。”语气里分明就是不想让刘姨拒绝。
但刘姨替她捏肩膀的时候,温夫人却又各种挑剔。一会儿说力度不够,一会儿又说力道太重。无论怎么捏都不能让她称心如意。
温夫人嫌不够似的,甚至开始出言羞辱了起来。
“你干什么吃的,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这继续做着刘姨的,就没有人说过你能力差吗,连这点最基本的东西都做不好,你还能做好些什么?”温夫人全然没有了半分客人的姿态。
刘姨面色铁青着,却又不敢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