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慕烟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郑恩熙咬牙切齿的声音:
“好,我答应你!”
慕烟的脚步一顿,堪堪地回过头。
郑恩熙的脸色有些扭曲,眼底满是浸染的恨意,可是她现在没有别的选择,比起丢脸,如果没了郑氏做倚靠,那她才是真的完了。
“后天,是我的二十三岁生日,我会在家举办一场大型生日party,我爸会邀请很多上流社会的名流人士,到时候我在宴会上跟你道歉,行不行?”
说出这话的时候,郑恩熙几乎都快要把自己的指甲给掐断了。
慕烟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似乎在思考郑恩熙所谓的生日宴会,能有多盛大?
“到时候,温沉哥哥也会来,这样还不够么?”
眼看着慕烟还在犹豫,郑恩熙都快要抓狂了!
“这样啊……”
慕烟漫不经心地拖长了音调,最后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如果在生日宴会上跟我道歉,说明郑小姐还是有那么一点诚意。”
慕烟勾起唇角,说话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
郑恩熙简直想把桌上的咖啡杯丢到她的脸上,这女人,真是该死!
直到慕烟离开,郑恩熙整个人都无法冷静。
一想到原本自己期待的生日宴会会变成对慕烟的道歉会,她就快要疯了!
那个何霞真是个蠢货,怎么会这么容易就上套?
郑恩熙在心底狠狠地咒骂着,还有这个慕烟,从一开始就知道背后的人是她吧?
她搞了这么多事,就是故意的!
狠狠地喝了一口咖啡,就在郑恩熙决定接受现实离开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是一个没有归属地的陌生号码。
郑恩熙正在气头上,接通的语气恶劣到了极点:
“谁啊?”
“郑小姐,看来你现在果然很生气。”
话筒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但怎么听,都有些阴森森的。
“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没事乱打什么电话?”
郑恩熙压不住的火气直冒,压根没听那边说了什么,一顿臭骂就要挂断电话。
“挂了这个电话,你就等着在生日宴上跟慕烟道歉吧,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看到,你郑家大小姐郑恩熙,成为一个十足的笑话,你觉得那时候,温沉,堂堂温氏集团的总裁,还会喜欢你么?”
摁下挂断键的手指一僵。
这男人说的话,让郑恩熙瞠目结舌:
“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就不用你管了,我只是来告诉你,我有可以改变这一切的方法,只要你听我的,不用跟慕烟道歉,也可以解决这件事,而且以后她都对你构不成威胁。”
郑恩熙吞了吞口水,虽然此时她在接听一个陌生人的电话,听他说这些觉得很荒谬,但她还是忍不住继续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帮我?”
男人喋喋一笑:
“不错。”
“你有什么办法?”
男人压低了嗓音,对郑恩熙说了一番话。
郑恩熙听完,眸子都瞪大了:
“这,这么做,会不会有点太冒险了?”
可就算冒险,她竟然也觉得真的有可操作性。
“还有,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这声音听了这么久,她愣是没觉得哪点熟悉。
“因为,我跟你一样,都恨透了慕烟,巴不得她早点死。”
男人的声音,怪异里凛着浓重的杀机,咋一听去,让人不寒而栗。
“其外,在这件事之后,我还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慕烟收拾好行李,第二天就搬去了温宅。
拎着一个简易的行李箱,她才刚走到温宅的门口,管家以及一些佣人已经等在那里了,像是早知道她会来一样。
“太太,欢迎您回来。”
众人整齐划一的鞠躬,让慕烟顿时觉得无所适从。
“咳咳,”
她咳嗽一声,维持着脸上的淡定:
“你们叫我慕烟就好,不用这么隆重。”
温太太这个身份,让她觉得生理不适,虽然搬了回来,但不代表她就要接受这个称谓了。
“好的,太太!”
众人又是整齐划一的回答。
慕烟:“……”
算了,她懒得计较这些,把行李搬到了挨着沛沛的客房里,她便打算先去看看沛沛。
只是走进那间所谓的客房,慕烟还是有稍微的愣神。
房间的布置,竟然跟多年以前,她住的卧室一模一样。
无论是装修的风格,还是色彩搭配,都是她最喜欢的。
“因为知道太太你要搬回来,温总让我们连夜赶工,把房间布置出来的。”
一旁的管家林叔笑呵呵地说道:
“看的出来,温总真的很在乎您。”
慕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垂下眉眼,敛去眼底的情绪,什么都没说,便走了出去。
叶靳洲最擅长的就是攻心计,不是么?
她才不要去多想。
“沛沛,我回来了。”
推开小丫头的房门,慕烟的脸色,一秒变成慈母般的温柔。
小丫头虽然还躺在床上,但是脸色比昨天好了太多,眼睛也有神多了。
看到慕烟进来,小丫头眼睛一亮,骨碌碌地就坐了起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妈咪,你终于回来啦,沛沛想死你了!”
“妈咪也想死你了!”
慕烟在小丫头的额头跟左右脸蛋都亲了一口,抱着小丫头软软小小的身体,怎么都不想松手。
简直跟抱着一团一样,她的女儿,太可爱了。
只是分开一晚上她都觉得辗转反侧舍不得,这种感觉仿佛是把五年以来,虚无的思念,终于转化成了真实。
以后她都不想跟沛沛分开。
搂着小丫头又讲了会儿故事,慕烟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扣门声:
“我可以进来么?”
是叶靳洲的声音。
沛沛从慕烟的怀里钻了出来,冲她吐了吐舌头,见缝插针地安利自己的爹地:
“爹地真的超级有礼貌的,每次进我的房间,都会先敲门。”
慕烟不以为然:
“这是他应该做的。”
小丫头眨眨眼,冲门外甜甜地喊了一声:
“可以进来!”
下一秒,门锁被扭开,叶靳洲走了进来。
进来的一瞬间,他的视线便不可避免的落在了慕烟的身上,两人四目,在空气中对视了几秒,还是慕烟率先错开。
叶靳洲甚至没有问一句慕烟怎么在这儿,仿佛她本来就该是这里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