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要他付出代价(1 / 1)

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站起身就往外走。

“慕烟,你不能走。”

叶靳洲沉声开口,还是挡在了她面前:

“等你休养好了,什么时候想离开我都绝不会再阻拦。”

“让开。”

慕烟的眸色森冷,凛着无尽的寒霜。

也许刚刚她的心头真有了一点异样,可是陈特助的话足以让她那些滋生的情绪在瞬间消亡。

她甚至对于自己会产生这样荒谬的情绪觉得可笑。

叶靳洲需要同情吗?

需要同情的是愚蠢的自己。

男人固执地站在她身前,沉默,像是一堵墙。

“不让开是吧?”

慕烟堪堪地抬起眉眼,绯色的唇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她忽然抬起自己的手,拿过病床边床头柜上放着的削水果的刀,闪电般地便朝自己的手腕上划去。

叶靳洲睚眦俱裂,一把拽住了她:

“你这是干什么?”

“还给你。”

慕烟的动作很快,尽管叶靳洲拦她的更快,她还是划伤了自己的手臂。

一道长长的口子在那白藕般的手腕上出现,鲜血渗出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

叶靳洲屏住了呼吸,瞳孔都开始放大。

偏偏慕烟像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反倒是一脸冷淡地抬头看向他,唇边溢出的笑容灿烂:

“我不是欠你一只手么?还有林允康的事,如果你觉得不妥,我可以自己去跟警察说明,因为关于你的人情,我半点都不想欠,这样可以让我走了么?”

她的话太决绝,就连行为都如此狠厉,半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叶靳洲知道,慕烟说得出,就做得到。

她不想留下来,如果他强留,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反倒会让现在的她受更重的伤。

如今的慕烟,强硬的外壳之下已经是千疮百孔,他又怎么还能强迫她?

叶靳洲抿紧了唇,眼神很痛苦,他终于还是松开了手。

“你走吧。”

慕烟睨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抬腿便往外走。

她是真的,很不想跟他呆在一起。

在慕烟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叶靳洲拧紧了眉,条件反射地再次向她伸出手,却只来得及抓住她的衣袂。

他留不下她。

刚刚慕烟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曾经单方面的施加给她那么多痛苦,又怎么能心存希望她会对他有所心软?

他哪里有资格留下她?

那道单薄的仿佛纸片一样的身影,很快就在门外消失。

慕烟一次都没回头。

叶靳洲垂着的那只手,不断地往下渗着血,血滴一点一点,滴落在地上,红的刺眼。

“温总,您手上的伤必须要处理了,再晚我怕来不及。”

陈特助担忧到了极点。

可叶靳洲一个字都没说,兀自就把绷带拆了下来。

一圈又一圈,他撕扯的十分用力,拉扯的不仅是生理上的痛感,更是心理上的疼痛。

“您这样要干什么?”

陈特助惊呆了。

“没什么。”

叶靳洲墨色的眼瞳找不到焦距,他堪堪地在慕烟躺过的病床上坐了下来。

看着暴露出来右手手背上的伤口,一片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是啊,他不过只是想感受一下慕烟所受的痛苦到底是什么样子罢了。

虽然现在他所感觉到的,不过是当初她所承受的千万分之一,也许根本都算不了什么。

陈特助说不出话来,他转身走出去找医生了。

叶靳洲靠在病床边,半晌轻轻地笑了起来。

这世上果然最难买的就是后悔药,可是他现在真的后悔了,是发自内心的后悔,时光还能倒流么?

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买。

慕烟从医院里出来之后便联系了杜鸣琛,杜鸣琛也一直在找她,并且立刻给她安排了最好的医院,让她住了进去。

“我早说过,不让你单独去找叶靳洲,你就是不听。”

坐在病床边,杜鸣琛体贴地给慕烟削苹果,语调里带着责备:

“难道你不知道叶靳洲是什么样的人?他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想再伤害你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次的事跟他无关。”

慕烟淡淡地开口,不知为何,从医院离开之后她便一直心烦意乱。

眼前都是叶靳洲那双暗淡痛苦的眼,和他流血的手。

最后他看向她的眼神,蕴含了千万种复杂的情绪,像是烙印,深深地烙在了她心里,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烦躁地掐了掐眉心,慕烟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叶靳洲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活该,况且这还算轻的,有什么大不了,有什么值得同情?

杜鸣琛削水果的手一顿,意味深长地抬起眉眼看向慕烟,似乎是没想到慕烟会替叶靳洲说话:

“为什么与他无关?”

“他就算要伤害我,也不必使用这样的手段,况且他如果要害我,也没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来救我,我觉得元凶另有其人。”

慕烟冷冷一笑:

“真没想到我在A市树敌竟然这么多,个个都想让我死?”

可后面的话杜鸣琛仿佛没有听见,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慕烟刚刚说的那句话上:

“就凭这个,你就能确定不是叶靳洲?也许他只是用这样的苦肉计想要博得你的好感而已,这种事他干的出来。”

“我的直觉告诉我不是他。”

慕烟眉头微蹙,虽然她憎恶叶靳洲,但也很了解他的性格。

做这样的事,不符合他的性格。

“我曾经为他工作过一段时间,我也是一名心理医生,我对于一个人行为的推断都有自己的依据,你为什么不相信?”

杜鸣琛的语调忽然变得有些奇怪,就连看向慕烟的眼神都变得很危险:

“还有,你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慕烟呼吸一滞,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杜鸣琛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有些阴鹜,还咄咄逼人,这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我没有替他说话,我只是有自己的判断而已。”

慕烟盯着杜鸣琛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开口:

“是你误会了。”

杜鸣琛愣了还几秒钟,终于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又恢复到刚刚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拿起才削了一半的苹果,继续削了起来,有些抱歉地对慕烟笑了笑:

“不好意思Catherine,我刚刚情绪有点激动,是因为我太担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