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扫而过后,众人的身子不约而同的颤抖了一下。
周边的风突然好像变得冷冽了起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让开!”夜白有些不耐烦的说着,目光冷冽如霜。
闻言,众人心下顿时便了些怯意,面面相觑了一番。
但谁也不曾向后退缩过半步,毕竟狠话都放出去了,这个时候她们若是要逃走的话,未免也太丢脸了。
长老们要是知道了,非得狠狠地责罚她们一顿不可。
众人心下想着,底气不足的抬眸怯生生的看向了他们三人,言道:“我们是不会让开的……难不成你们还想要对我们一群弱女子动手吗?
也不怕被六界众人耻笑!”
南沨将那个鼻涕虫甩开了之后,便疾步跟上了夜白他们的步伐,闻言……脸色便立即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去。
弱女子?
一群弱女子,能够做出将人囚禁的事情来吗?
明明是一群只会表面装弱,实则刁蛮无比的毒妇罢了。
南沨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杀意在他的周身肆意的弥漫着。
他可向来都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好人,若是真的惹到了他,女人他照打不误。
沐月眼角余光瞥到了身侧南沨紧握成拳的手,见他作势要打她们,下意识的暗自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一边又笑道:“呵,真是笑话……你怎么不说,你们仗着自己人多势众,便对我们以多欺少呢?
弱女子?我可没有看出来你们究竟哪里弱了!”
“你!”闻言,刚刚回话的那个女子抬眸恶狠狠的瞪了沐月一眼,气急败坏的言道:“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就是沐月吧!
青鸾族,那个趁着别人落难,而后落井下石,趁机上位的女人。
你现在坐在那个位子上,难道不会觉得很膈应吗!
我可是听说了,当年青鸾族前圣女……和你之间的关系可是到了一种水火不容的地步。
难道你敢说……她的死和你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吗?
向你这样为了上位可以不择手段的女人,我想没有几个是会相信你是清白的吧!”
那女子说着,还略带挑衅的扫了沐月一眼,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闻言,沐月好像是听到了超搞笑的笑话一般,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你在笑什么?”那女子见她的脸上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意,反而是出乎自己所预料的那样,放声大笑了起来。
只觉得刺耳至极,眉头微蹙冷声质问道。
沐月一脸鄙夷不屑的定定看了向了她,“呵,我自然是在笑你咯……也就只有像你这么心思龌龊的人,才会不自觉的把人往恶毒里想吧。
不过……非要把你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污了别人的耳朵可就是你的错了。
我沐月身正不怕影子斜,做人做事向来都是光明磊落的,你的这些话……在我的眼里也只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
比你这更难听得话,我都听过不下无数次,你觉得我还会被你的蝶小菜所恶心到吗?”
在这个世上能够真正激怒她,牵动她的情绪的人,也就只有那么一个而已。
沐月不自觉的用余光瞟了一眼身侧的南沨,蓦地又冷笑道:“呵……不过有幸的是,你到是成功的让我对你这个人感到十分的不爽。
既然你们拦着不让我们走,那本仙女就发发善心陪你们玩玩好了!”
话落沐月的眼眸中划过了一抹冷意,手中不知是何时竟多出了一把血红的折扇。
扇上的一面,画着的是一只通身青兰色的青鸾鸟,口中还撷着一株雪白不知名的小花,墨色山河若隐若现。
画中所描绘的,是一只青鸾鸟撷花归林,穿梭在山水间的画面,美得的妙不可言。
而另一面,上面好像是提着一行小字,因为被沐月给挡住了,南沨也没有能够看清楚,只见到上面的第一个字好像是个“南”字。
正在沐月打算同那些嘴碎八婆的人们,好好的探讨一下人生的时候,突然只觉得手腕处一紧。
她别过头有些诧异的看向了那正抓着她手腕不肯放手的人。
“你一个女孩子,躲在后面让我们保护你就好了,万一伤到了怎么办。”南沨说着,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躲开了沐月灼热的视线。
他这算是在担心自己吗?
沐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心下不禁生了些欢喜之意。
可惜好景不长,一个尖锐而又刺耳的声音掠过了她的耳畔,“沐月!你……你在做什么!
南沨殿下的手,也是你能够碰的吗。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的有心机,我还真是看错你了,我本以为你不是那样子的!”
说话的正是刚刚赖着南沨身上不肯下来的鼻涕虫,声音里还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之意。
沐月之见她一边揉着自己那被摔的快分成八瓣的屁股,一边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着些什么,一瘸一拐的从他们的身后朝着自己步步靠近。
一想到南沨刚刚和她亲昵的相拥抱在一起的画面,沐月心下的欢喜之意顿时便荡然无存。
她扫了一眼身侧的南沨,冷冷的言道:“你想要保护的女孩子,不是已经站在你的身后了吗!”
沐月手从他的桎梏中挣脱了出来,只见她勾唇一笑,淡淡然的说道:“她们就交给我好了,还用不着劳烦南沨殿下您亲自动手。
您还是先将自己的女人照顾好吧,别总是放出来乱咬人!”
话落沐月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们的身侧,朝着对面的众人步步逼近。
闻言……南沨神色微微愣了一下,还未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已经是见到沐月已经是同那些人厮杀开了。
南沨还从未见过像沐月这般一样的女子,静时堪比一株撩人的月色下带着毒刺的红玫瑰,充满了致命的危险性,却步步引诱着你。
让你情不自禁的,想要同她靠近,靠近……再靠近一点点。
危险而又迷人,一举一动都在撩拨着你的心弦。
是个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张扬而又魅惑力十足的女子,迷人到让足以让你忘记她的身上的毒刺,忘记自己还深陷在危险之中。
让你步步深陷,而又不得自拔。当你醒悟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早已经是沉溺在她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网中无法挣脱了,到最后只剩下了“屈服”二字可言。
而且,是心甘情愿的屈服。
动时,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畅快无比,从不拖泥带水,招招都是一击毙命。
英气勃发,不见有一丝一毫的女人气。
她的动作极具攻击性,从不给对方一丝一毫考虑的机会,待敌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是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看她同人对打,莫名的让人觉得心情舒畅,就好像是在看连环画一样,而她就是画中唯一的主角。
南沨静静的看着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安之的身影。
安之个沐月,她们两个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女子,一个恬静似水,一个炙热如火。
而她们……若是真的细细比较起来,其实又是有那么一点点相同的。
同样的直率,同样的认真,善良……她们和那些人不一样。
她们外表看起来虽然都很柔弱,视乎是不堪一击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而她们的内心却是无比的坚强。
而那些人……却把自己的柔弱当做一个筹码,用来博得众人的同情。
内心却是狠戾无比,为了达到目的她们连作为一个人自己最基本的尊严都可以不要,还有什么事是她们做不出来的呢?
一个人的好与坏,从来都不是从表面上看出来的,而是看心……
一个人的内心若是肮脏了,那么她的外表就算生的有多么的漂亮,依旧是丑恶的。
沐月对付她们,还没有出了三招便让她们都一个个跪倒在地上开始叫苦连天的哀嚎了起来。
一个个嘴里面都哭着喊着,说沐月在欺负她们一群弱女子,仗着有南沨殿下为她撑腰,便仗势欺人。
她们又得罪不起南沨殿下,只能够是对沐月步步退让隐忍不发,却不曾想她竟然对她们下了如此的狠手。
闻言,沐月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些正坐在地上愤愤不满哀嚎咒骂这她的人。
眉头不自觉的紧蹙起来,心中对她们的鄙夷之情又多了几分。
明明是你们自己打不过我,这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往我的身上泼脏水呢吗?
真是笑死人了,自己什么时候仗势欺人了?
而且还是仗那个人的势,自己跟他根本一点儿都不熟好不好,最多也就是告白被拒绝了的关系!
沐月只要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又和南沨扯上了关系,心下里就觉得恼火不已。
她才不要和那么一个眼光低的人扯上关系呢!
他之前喜欢安之也就算了,现如今居然对那种女人也能够爱不释手……简直就是颠覆了以往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就算是没有能够爱到自己想要去爱的人,也不至于这么将就吧,这么太将就了。
尤其是……他居然宁愿拒绝自己,也要去和那种女人牵扯不清!
简直是让人无言以对。
“怎么你们是觉得,自己身上的伤还不够严重是吗?
怎么这么嘴碎!”刚刚她就不应该手下留情,要不是顾及安之现在还被她们所囚禁着,不好把脸皮撕的太破了。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番,霎时间突然变的安静了下来。
见此沐月便也懒得再同他们那些人废话,心里面却默默地记了一笔南沨的黑账,径直掠过了她们那些人,朝着安之被囚禁的方向走了过去。
夜白紧紧的跟随在了她的身后,而一旁的南沨就……
不出意外的,他又被那个鼻涕虫给缠上了。
“南沨殿下,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你把人家摔的那么痛,怎么能够不管人家就走了呢!
人家不依,不依……”说话间,好不容易一瘸一拐的追上他们步伐的那位女子,正想紧紧的抱住南沨赖着他不放的时候。
却被他个躲开了,一不小心扑了空面朝下摔了个狗吃屎,在她的那些小姐妹们面前丢大了人。
南沨根本都懒得理她,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要给她,便急忙是朝着沐月他们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
三个人,在沐月的带领下来到了瀛洲一处空旷的后山。
四周杂草丛生,带着毒刺的藤蔓蜿蜒曲折的攀附在了那地面上,根本没有一处能够让人下脚的地方。
薄薄的一层烟雾弥漫在了整个后山,连同他们三人都一起笼罩住了。
突然,一股异香袭来,奇花异草的香味儿,飘散在了那空气中,带着诱人的甜香。
而后他们三人只听得一个非常细小的声音,“翁嗡嗡”的好像是朝着他们步步逼近。
后来……那个声音是越来越大了,几近刺耳地步。
沐月眉头一蹙,暗道了一声“不好,是毒蜂!”
话音未落,数以万计的毒蜂便朝着他们步步逼近飞跃而来。
它们隐藏在了那烟雾中,一时间沐月他们也分不清它们究竟是从什么方向赶过来的,好像四面八方都有它们的声音。
“什么毒蜂?”南沨不的问着她,身子却不自觉的朝她靠近,挡在了她的身前。
“毒蜂是花族独有的一种含有剧毒的蜂种,触及必亡。
被花族中人视为族中之宝,是用来抵御敌人入侵的。”沐月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却只听得挡在他身前的南沨同她低声说了一句“别怕。”
闻言,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勇气突然涌上了她的心头,突然间她刚刚那颗还有点儿紧张不安的心,渐渐地稳定了下来。
好像只要有他在,她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怕了一样。
这种被人保护着的感觉,真好。
以前的她不论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什么艰难痛苦她都是一一品尝过的,甚至连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渐渐到了后来,她反而是越来越习惯那样去做了,总是一个人……孤独而又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