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1 / 1)

温凉如许 文心z 1768 字 22天前

“月明公司那边重新为《并蒂双姝》的拍摄注资了一亿,而且买下了剧本的版权,不允许任何人修改。”

李文修长地手撑着自己的额角,缓缓出声道。

曾如许接过李文递上来的文件,随意地扫了一眼。

“言总,艺人宁墨染接过沈佳一的戏路,虽然会遭人非议,可以会带来巨大的热度。”

“可现在,月明公司不仅修改的剧本,还夺走了女一号的位置,将双女主剧变成了大女主文,这实在是......”

她眼睫微动,深邃的眸闪过一丝狡黠,再度抬起头时,却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了,《星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开始录制了?”

“是的,公司的行程安排表将《星你》的开拍定在了五月中旬,前期的海选任务,会有我和各位老师共同完成,请言总放心。”

曾如许听后,淡然的看着他,不疾不徐地开口道:“嗯!”

“艺人的报名表都在我这里,许总,您需要审核一遍吗?”

曾如许用笔敲了敲桌子,摇了摇头,将钢笔转了一圈儿。

她拿笔帽的盖子将钢笔迅速合上,速度快的令人眼花缭乱。

“你先放下,我抽时间会看一看。”

曾如许话落,拉开了椅子,站起身来。

不紧不慢地踱步到落地窗前,眼神眺望着楼下,嘴角噙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淡淡开口道。

“《并蒂双姝》的拍摄在即,因为前任演员已经拖了一个多月,余林导演肯定会加快拍戏的步伐。

“拍戏过程中难免出什么岔子,确保安排还艺人的保镖和经纪人。”

“是。”李文恭敬地应声,然后退了出去。

玄关处发出轻微的响动,门口再次被合上。

曾如许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随即打算离开。

Luficer虽然她被送到了帝豪酒店,可如果她不在,估计没人能管的住他。

他的脸过于出众,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在X国时,他惹出的事还少吗?

事实,果真如此。

帝豪酒店,Luficer和安玦面面相觑,气势上似乎Luficer更胜一筹。

Luficer语气压抑,看着拦在他面前的安玦有些躁郁,声音压得很低。

“她什么时候过来?”

“我也不清楚,小许有她的人身自由权,别人无权干涉。”

安玦看着面前长相如妖似的男人,肤色泛着白光,五官立体,浑身上下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这人有些来历不明,如果不是答应小许,让他先住在这里,恐怕自己永远不会招惹上这种人。

Luficer弯曲着手臂,倚靠在新的布艺沙发上,不耐烦的开口问道。

“她在哪里?”

“我也不清楚。”安玦面无表情,以一种官方的语气回应道。

Luficer冷哼了一声,不疾不徐地开口道:“既然你不说,那我就亲自去找她。”

“等等——”

安玦从座椅上站起来,不疾不徐地开口道:“既然小许把你带到这里,也应该遵循我这里的规矩。”

“规矩,我在的地方我就是规矩。”

现在的Luficer,不,现在应该叫他阮希了。

好看的眉头微皱,那双眸子似是而非地打量着安玦,神情中带着几分嚣张的气息。

这话倒是新鲜,安玦嘴角微勾,笑意并未达到眼底,开口语气更冷。

也许是同性相吸,异性相斥,两人对视的眼中燃气了若有若无的火苗。

眼看着就要一点即着,门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此刻胶着的氛围。

“是小许。”安玦嘴角噙了一抹显而易见的弧度。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了门前的玄关处,将门打开。

虽然猜测到是小许,可还是有些紧张,怕来人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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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是同学交的钱,我也不清楚是怎么个环节,匆匆交了个通票钱,潦草的冲了个澡,便上了三楼。

门童唱,“三楼贵宾一位——”

立马有个勤快的服务生跑过来,年纪和我约莫大,热情道,“先生有指定没?”

我觉得三楼和一楼,的确有天上和人间的区别。

“小丽,比我大几岁。”我比划道。

服务生做了难,“先生,咱们这儿叫小丽的有好几个,而且好像都在上钟,您知道她的牌号吗?”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

“那要不您先到房间等着,一会儿小丽下了钟,我让她去找您。”

“也行。”

“不过您进了房间就要开始算钟了,45分钟到了您就得出来了,要不您换个试试?”

“不了,我就等等吧,你尽快。”

“好好!先生里边儿请。”

是和上次有些方位不同的房间,装饰布置都一样,灯光有久违的熟悉感。

我记得小丽的话,不敢乱往床上躺,就在那儿直挺挺的站着,腿酸了就溜达溜达。

冷气还是很低,好像故意要把人冻跑似的,我找了找,却没有遥控器。

她讪笑一下,转身过去的时候变成了厌恶的神情,带上了门。

墙上有块老旧的表,我心想该不会是暗喻老表子的意思吧?

又琢磨了会儿,觉得店长没这么内涵。突然发现,我的时间好像不多了。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扑面而来,席卷着包裹着我,像是从梦里无限的坠落,被抽干了力气。

我蹲下来,难过的想掉泪。

二百块,我攒了他妈两个多礼拜。抽他妈红梅,喝他妈白开水。就这么在这憋屈的小屋里,傻了吧唧的站没了。

一站没。

我小时候学过的古文全冒出来了,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什么齐家治国平天下,什么老而不死是为贼也。

突然高秀敏彪呼呼的在我脑子里冒出来了,“你此刻就是给我们喝云南白药,也弥补不了我们心中的创伤。”

我蹲在那里,傻呵呵的笑出来。

门又开了,她好听的普通话在我身后问,“可以吗?”

我扭过头,像至尊宝一样蹲在那里,眼里可能还有泪花。

她惊倒,“她们说来个怪人,怎么是你啊!你蹲那里干嘛?”

我觉得自己像小溪汇入了大海,枯木扎进了森林。

一股委屈顶风冒雪的冲了出来,我差点没憋住,鼻子酸的要死。

她想起什么,“你的钟快到点了吧?”

我突然被戳中泪点,眼泪扑哧扑哧掉了下来。

她吓坏了,把小篮子丢在一边,扶我坐在床边儿。

“哎呦好弟弟,怎么了这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吗?”

门外服务生敲门,“还有五分钟啊!”

我再一次霍金附体,瘫痪在那儿,越他妈想告诉自己别哭别哭,越他妈哭的厉害。

后来我每逢回忆到这天,都由衷羡慕夏侯惇真汉子。

小丽说,“哎呀,你赶紧的,要到钟了。”

我摇摇头,鼻涕甩了出来,她赶紧拿湿巾给我擦。

“不了姐,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想很久。”

她给我擦鼻涕的手停住了,看了我一会儿,“真的?”

见到了小丽,突然觉得那两百块即使没用在了刀刃上,起码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心疼的感觉不翼而飞,我心情又好了起来。

见我杵在那儿,她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要不这样,我给你我的,你要是想,就找我,时间地点你定。”

说着她翻出一只笔,撕了张纸条,写下个号码给我。

出门前,她浅浅笑道,有说不出的万种风情。

迎面的和逆流的,是面貌各异的人潮。我忽然担心会不会不认识她。

每当觉得有人像她时,便竭力张望,做出翘首以盼的样子,希望她能发现我的存在。

当那些面熟的人面无表情的从我身边走过时,一次次加重我的失落感。

等人是世界上最煎熬的事情,尤其是在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会来的前提下。

向我一样早来一会儿会死吗?

那些护过无数失足的人会跳出来,大义凛然的指责我,说我破坏社会道德,说我第73条,说我丧心病狂。

进场的路很短,可是却觉得一直被别人指指点点。

小丽不说话,与我不近不远的走着,她好像能察觉到我的心思。

于是她不闻不问。

我觉得小丽这一点挺好的。

散场后,转出门外,进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她手脚麻利,一会儿弄好了。房间里除了有淡淡的饭菜味,其他好像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天花板也很干净,墙角没有蜘蛛网,是用了心打扫过的。

周遭的温度仿佛都静止了般,凝聚在小树苗的顶端。

我去看她的脸,认真的仿佛像小学生在做功课。

与第一次不同的是,她做的很轻,很慢,不像上次那般赶时间。

又或者,她并没有把我当成客人。?就像恋人般的,用心的照料。

生怕一不小心,就扫了对方的兴。

一个人爱你不爱你,很多小事都可以看出来的。

当有人无助的在你怀里哭泣时,你会觉得你是世界上最有成就感的人;但是继而无法为她解决问题,你往往又会自责自己是最没用的。

喜悦与绝望并存,希望在夹缝中生存。

稀薄的阳光被刮散,卷进细细碎碎的尘土中,兜过玻璃窗,粒粒轻响。

我非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