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染看了一眼他现在的装扮,她微微愕然一声:“余客舟,你是夜闯皇宫进来的?!”
“对!知晓你被大哥带回了皇宫,我便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我只知道我现在要带你出去!”
他说着就要扶起牧染。
牧染频频摇头:“不,这样太危险了余客舟!”
“我已经豁出去了。”
牧染拉住余客舟的身子,让他先冷静下来。
“余客舟,等等,你先听我说好吗?我被下了药,根本走不了几步的,你带着我,只会成为你的负担,你先不要管我,趁现在还没有人发现,你赶紧离开这里,等明日,你可以以你将军的身份来见我,这样会比现在要安全的多。”
“他为何要抓你!”
“是我说话不知分寸,一不小心惹怒了他,只是暂时关进牢中了而已,我没事的,余客舟,你别担心。”
“我不信。”
牧染凝视着余客舟的双眸,眼泪又慢慢流淌了下来,她自责道:“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傻瓜,幸好你不是丢下我一个人走了...我还以为,我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辛好,这都不是。”
余客舟从怀中将红色手绳取了出来,他抬眸与牧染对视了一眼,重新将手绳系回到了她的手腕上。
“现在,物归原主了。”
牧染看着自己手腕上又重新回来的物件,抿唇一笑。
她担心自己留下的字条会被侍卫清理掉,见到手上的红绳她便多留了一个心眼,留下了字母“Q”的暗示。
“来,我背你出去。”
牧染闻言,神色微愣了下,她忙道:“余客舟,不要,这样我们谁也出不去的。”
余客舟哪里听她的,轻而易举地就将她背上了背,他捡起地上的长剑,轻松地就站起了身。
“余客舟,我会连累你的,你放我下来吧...”牧染只能依靠在余客舟的肩上,她使不出任何力气让自己从余客舟的背上下来。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余客舟步伐坚定地走出牢房。
一路走出天牢,门外那两个侍卫还晕倒在门口。
牧染略惊了一下,余客舟便已经背着她大步离开了这里。
就像是被上天眷顾了一般,一路上竟没有任何障碍,余客舟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安静地黑夜里,这样反而更觉得危险。
牧染也察觉出来了,她想开口问余客舟,却又止住了。
然而,他们的担心的是对的,因为本就漆黑的走道上,旁边的石柱突然亮起了烛火,并非是一盏,而是这条走道上所有的石柱都亮起了烛火,他们的身影立刻暴露在烛光下。
上方两边的城墙上突然聚集了许多弓箭手,所有的箭头都指向了他们,他们的前方和身后,也涌现出了一大批侍卫。
余客舟只能停在原地,
后背上的人在紧张发抖。
“别怕,有我在。”他测过眸,轻声一语。
听到他的声音,牧染自是安心一笑,可自己的意识却有些开始模糊了起来,头也感觉到晕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被下药的关系,她轻轻点头:“嗯。”
前方侍卫让开一条道,从一旁走出一个人。
“呵。”余客舟不禁自嘲一笑。
他就说自己怎么会这么简单就将牧染带了出来,天牢里竟一个看守的也没有,一路上还没有任何侍卫,很显然,这一切早就安排好了的。
余客舟对上清弋的视线,他的身旁是赵嬷嬷,身后便是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侍卫。
赵嬷嬷担忧地望向他们,她以为白天里将军已经明白了她的用心,谁曾料想将军竟是要夜闯皇宫去救沈王妃!
这下,无论如何,她都没有办法救他们了。
清弋好整以暇地看着余客舟身上的着装打扮,而他却未从余客舟的眼中看到一丝的畏惧,反倒更加坚定地看着自己,他嘴边浅勾起一抹弧度。
“将军这是在扮演夜闯皇宫的刺客?”
余客舟直视着他,他此时心中只有愤怒,对清弋的愤怒。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要么,放我们走,要么,直接杀了我们。”
清弋见他态度十分坚决,反倒觉得今晚所做的这些准备都变的毫无意思,他还期待着余客舟会跟自己求饶来着,无趣,无趣极了。
“杀了将军?朕岂会舍得呢?就算将军向朕求死,朕也要与朝中文武百官们商议商议才是,怎能说杀就杀呢。”
余客舟看着四周布满的人,各各都是宫中的高手,以他现在这个样子,要想带着牧染出去,绝无可能。
“余客舟...你放我下来...”牧染微弱地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余客舟犹豫了一下,慢慢将牧染放下,他转身伸手将她扶住。
牧染依靠着余客舟的力量才勉强站稳住,她对着余客舟说道:“余客舟,你带着我是走不掉的,你听我的,你先走好吗?我不希望看见你又为了我受伤,我已经连累你太多次了...”
“牧染,我不会就这样丢下你的,都已经走到了这里,我早已经什么也不怕了,大不了我们一起死,说不定死了,我们就能够回去了。”
闻言,牧染湿了眼眶,他说,大不了我们一起死...说的如此的坦然...
“你走...你快走啊...”她试图伸手推走余客舟,可余客舟却将她搂的更紧了。
余客舟转眸望向那个男人,随即说道:“皇上,臣夜闯皇宫,已是死罪,现在,又擅闯天牢劫了狱,更是谋逆之罪,皇上无需考虑臣的身份,还请直接动手吧。”
清弋可笑一声。
见余客舟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越发让他心中不快。
可惜谁也不会威胁到他,掌握权仍然还在他清弋手中!
“好,很好!不愧是有大将风范,沈王妃呢?沈王妃可也仔细思考清楚了?”
他笑言看向牧染。
泪水滑落脸颊,牧染不敢去看余客舟的眼睛,只有拼命颤抖着身子。
忽然感受到她的颤栗,余客舟转眸看向牧染的脸。
“牧染,你会不会怪我?是我一意孤行要将你从牢中带出来的,现在却害的你要陪我一起死,本来,你可以活下去的......”
直到现在,他都还在认为是他自己的原因,可事情的罪魁祸首是她啊!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57章 (慎点)在朕的面前脱了
“不...余客舟,这不是你的错,是我,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
余客舟淡淡一笑,他抚摸着牧染地发,轻语道:“其实,能和你死在一起,未免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若是还能在奢求一点,我希望,我们死后可以合葬一起...”
泪水越流越多,模糊了牧染的视线,她死死紧咬着嘴唇,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这句话会让余客舟有多绝望,她也清楚的知晓余客舟是做出了多大地决心,才会像现在这样与那个男人做出对抗,余客舟已然为了她放弃掉了一切了。
牧染艰难地抬起眸看向余客舟的眼睛,她的唇已经硬生生的被自己咬破了,可却顶不住心中的痛。
“余客舟,池蔚...他可能还活着...他就在这座皇宫里...”
话落,犹如晴天霹雳,余客舟脑海里顿时只剩下一片空白。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牧染倒在余客舟地怀中流尽了眼泪。
万千思绪瞬间涌进心头,余客舟感到无尽的黑暗在朝着自己袭来,他缓缓低眸看向怀里的女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我以为这次我们终于可以硬气地赢一回这个男人了,可是,牧染,因为你的一句话,我还是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手中的长剑被他丢到了地上,他环抱住了怀中的女人,轻轻阖上了眸。
任由大哥处置他们吧,他累了...再也折腾不动了...
“牧染,我输了......”
长剑落地,更像是一个号令。
两人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将两人紧紧围住。
……
整个華青殿内没有点灯,清弋换了一件玄青色的衣袍,随意慵懒地侧身躺在床榻上,邪魅地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台下离自己只有十米左右距离的人。
他双膝跪地,后背挺的很直,头微微地低垂着。
余客舟已经保持这样的姿势有一段时间了。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否是一直在盯着自己看,还是在假寐,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那个男人的开口。
清弋丝毫没有着急的意思,反倒是很享受现在。
果然,还是跪地请罪的样子要看的顺眼多了。
夜晚的月光透过纱窗投射在地板上形成一条条长长的光斑,让整个大殿内显得更加幽静。
许是又觉得过于安静的无聊了,清弋发出了一声长叹息。
只见余客舟身形一怔。
清弋轻声抿笑:“将军可觉得乏了?”
“没有。”
“既然不困,不如与朕聊聊。”
聊?余客舟将自己的背挺得更直了。
低沉的男声在幽静的大殿内响起:“夜闯皇宫,私闯天牢,都是臣一人所为,任由皇上责罚。”
清弋明知故问,“哦?不知道将军觉得朕该如何处置最好?”
“皆由皇上定夺!”
“三郎要说的就只是这些?”
余客舟知道清弋要听的并不是这些。
那个男人就是想看到自己向他低头认错而已。
即使自己再心不甘那又如何,眼下,他傲气不起来!
余客舟缓缓低声说道:“皇上若真的救了池蔚,臣斗胆借用余将军的身份,恳请皇上念在余将军这么多些年衷心护国的份上可以成全他们,此后,臣一心只留在皇上身边,不再与他们相见!”
好似听到一段天大的笑话一般,清弋当即笑出了声。
余客舟紧握双拳,一张薄唇紧抿着,如今,他求人都只能借用别人的身份!
是啊,多可笑的事情,由不得他人会笑话,要是他自己,他也会嘲笑自己的无能的。
“呵。”这样想着,他自己的唇边也勾起了一抹嘲讽出来。
“好啊,朕就给将军这个面子。”
闻言,余客舟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了清弋。
纵使没有任何光线,余客舟都能清楚的看到清弋此时脸上露出的那抹邪魅的笑容。
“皇上所言当真?”
他实则是再问,池蔚真的没有死?
清弋从侧躺的姿势转换成了靠后坐在床塌上的姿势。
“将军不是说要请罪?是任由朕处置吗?”
余客舟渐渐蹙眉,他看不透清弋脸上的笑意。
“是。”他低沉一字。
“在朕的面前,脱了!”
余客舟错愕地瞪大了一双眼睛:“皇上!您...您说什么?!”
下一秒,清弋地脸色变冷了下来:“朕不想再说第二遍!”
他的口气绝不像是一句玩笑话。
身侧的手再次攥紧,余客舟在心里挣扎了那么三秒的时间,最后索性眼一闭,心一横,抬手解开自己身上的腰带,身上的夜行服随即脱落在地。
见他随后没有了其他动作,清弋有些不满的道:“朕要的是脱光!”
余客舟身形明显一顿,他只是迟疑了一秒,不带犹豫地站起身,因为跪在地上的时间过长,突然起身让他一时有些没站稳,身型略晃动了两下,待定了定神后,他站稳脚下,直接扯开里面的衣带。
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之前在帮派里,他们兄弟一群人**相对那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也时常的一起去澡堂里泡澡,各各都是脱光了一起下池子的。
清弋看着余客舟亲手解开自己的衣带,再褪去上衣,再脱掉裤子,甚至他在拉下**时,动作也是不带丝毫的犹豫的。
也就几眨眼的功夫,余客舟便已经赤身暴露在空气中了。
他的脸色太过平静,平静的一双眼眸中都未起丝毫波澜。
清弋的视线从余客舟的脸上慢慢开始往下移动,依依扫过他高挺的鼻梁,微微发白的嘴唇,性感的喉结,宽阔的胸膛,健硕的身材...
眸色渐渐加深,他的呼吸声逐渐加重。
“自己走过来。”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冷言命令余客舟。
余客舟紧抿着一张唇,又是犹豫了两秒才一步一步往上面走去。
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余客舟便已经站在了距离床榻前一米的地方。
他微微偏过脸,身侧的手还是攥住的。
清弋笑,现在近距离再这么一看,还是能从他的脸上看到一抹羞耻。
这声笑,让余客舟更加觉得不自在起来。他只能忍着。
其实被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身体,也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只是一直被这样盯着看,换做谁都会感到很不舒服,很奇怪...更何况下身还光,**。
太久的沉默,让余客舟最终还是忍不住低沉着说出口了:“皇上,可以了吗?”
而清弋也给了他回应:“才这么一会儿时间而已,将军就只有这么一点诚意吗?”
“......”余客舟忍了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