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赶巧了。
只见余客舟乘着马正往将军府行来。
牧染欣喜万分,向行来的人挥手并大声唤道:“余客舟!”
侍卫先是一愣,此女竟然直呼将军的名讳,在转睛望去,将军竟是一幅惊喜的神色。
余客舟一眼便认出了府外的两人,他心中很意外,没想到他们会来。
他收紧缰绳,几乎是一刻也等不及地便翻身下了马,大步走向牧染与池蔚。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惊喜不已。
牧染笑:“当然是来蹭饭的。”
余客舟笑出了声,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人,伸手拍了拍池蔚地肩,问候了一声:“最近怎么样?身体可好些了?”
池蔚淡淡一笑:“一切都好。”
“那就好。”他点点头。
余客舟带着两人进府,即刻便吩咐人将午膳端去房中,散退下人后,牧染与池蔚这才将脸上的屏障撤去。
余客舟见状,无奈一笑,直说他们今日此举也未免太过冒险了。
“这件事不怪染儿,是我提议来的。”
语落,余客舟不禁意外,他没想到会是池蔚自己说的。
池蔚解释道:“总是待在那个庭院里也会闷的,索性今日就出来走走了,并没有想过那么多。”
余客舟说道:“姑苏城外还有几个相邻地城镇,下次可以去到那些地方看看,毕竟你们现在身份特殊,不适合出现在姑苏城内,还好没有被人认出来,等用过膳,我吩咐人准备马车送你们出城。”
牧染乖乖点头,并没有感到不开心。
能够在姑苏城里待上半日,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三人享受着聚在一起的快乐。
没过多久,突然从外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谈笑声。
余客舟看向门处,言道:“何事?”
门外,丫鬟的声音响起:“少爷,沈王爷来了。”
闻言,屋内三人脸色一怔。
余客舟冷静应道:“我知道了,先安排王爷前厅入座,我随后到。”
门外丫鬟道了一声是,离开了。
“余客舟...”牧染担忧。
余客舟向牧染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你们继续吃,我去前厅看一下。”
牧染看着阖上的门,神色不安,她的手被池蔚握在掌心中。
“染儿,相信余客舟,他会处理好的。”
听见池蔚地声音,牧染又安心了许多,她点点头。
“这些菜都很不错,多吃点。”
“嗯。”
余客舟来到前厅,自然是见到了沈蔚。
沈蔚悠悠地盯着向自己走来的男人,好看的唇勾起了一抹弧度,戏谑一语:“本王没有打搅到将军用膳吧。”
余客舟轻笑了一声:“王爷今日怎会有如此雅性来本府上了?”
“在府中待的烦闷,便来你这里解解乏。”
“哦?我还不知自己有什么本事能让王爷解闷的。”
“怎么?本王不能来找你喝喝茶,下下棋?”
余客舟入座,丫鬟上前斟茶。
“王爷今日来的还真是不巧,我府上刚巧来了两位旧友,本将军要与老朋友叙旧,实在是腾不出时间与王爷下棋了,不如,改日?”
余客舟笑的一脸无害,回绝也是干脆利落。
沈蔚不在意地一笑,他放下茶杯,也是答应的爽快:“好,既然将军脱不开身,本王也不好强人所难,今后有的是时间,本王就不打搅将军会客了。”
语落,沈蔚站起了身,余客舟紧跟着站起。
余客舟淡笑:“我送送王爷?”
“不劳将军。”
“王爷慢走。”
沈蔚一离开,余客舟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只停留了一秒,便毅然转身而去。
才刚踏出将军府的大门,沈蔚突然又止步住了,他冷峻着一张脸回身看向门外的侍卫。
他冷言道:“将军今日府上当真有客?”
侍卫低头拱手行礼:“回王爷,是的。”
“可知是将军的什么旧友?”
“属下不知。”
沈蔚收回视线,刚行两步,他心中又莫名感觉到不对劲,沈蔚又返回去了,他又冷言问道:“是男是女?”
侍卫如实应道:“是一男一女。”
一男一女?
池蔚蹙眉,余客舟并不是真正的将军,这一点他心中早已知晓,若说有什么旧友...他在这里哪有什么旧友!
“这两人看上去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么一问,侍卫立马回应道:“回王爷,他们来拜访时,女人脸上带着面纱,男人脸上带着面具。”
闻言,更加引起了沈蔚的怀疑,他大步踏进府。
府内下人见沈王爷突然又回来,纷纷疑惑不解,但也规矩行礼。
见沈王爷直冲冲地往后院行去,下人顿时焦急了起来,刚刚将军才下过命令,谁也不准到后院去。
“王爷!王爷!”身后小厮急忙呼喊:“王爷,您脚下慢行,小的先为您去通报一声啊。”
任由他们怎么喊,沈蔚不曾慢下一步。
通过去往后院的拱桥,沈蔚继续大步行去,身后一群匆匆赶来的下人。
他大力推开后院的每间屋门,寻找余客舟的身影,连推四扇,皆是空房,他继续推开下一扇门。
在下人地一声惊呼下,沈蔚终于找对了房间。
入眼,是桌上的膳盘还没有撤去,三副碗筷还搁放在桌上。可是人……
沈蔚抬脚踏进房门,目光从膳桌上转移到屋内,里面只有一个人的气息。
余客舟此时正在里屋的屏风内换衣服,他好像对于突如其来的动静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沈蔚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余客舟披上衣服,转身对上了沈蔚地视线,他淡笑一声:“王爷怎么又回来了?”
“本王走到门口突然很想认识认识将军的朋友,所以又折回来了,刚刚进来,没有吓到将军吧。”
“王爷言重了。”余客舟神色如常,没有丝毫被惊吓到的样子。
他绕过屏风,来到外面,视线也落在了桌子上。
紧接着,身后响起沈蔚地声音:“将军不是在和老朋友叙旧吗?怎么一盏茶的功夫,这席就散了…”
“说来也是不巧,我与他们也才用膳没多久,突然他们想起家中还有急事,便匆匆离去了。”
沈蔚冷笑一声,反问道:“既然是匆匆离开,那本王怎么没有在府外瞧见过他们?”
“我让他们从后门离开了,王爷从前厅来,自然是没有瞧见。”
余客舟对沈蔚的提问应答如流,明明他说的每句话中都有问题,可却又挑不出问题在哪里。
沈蔚蓦地讥笑了一声。
他笑自己问的这些愚蠢问题,难不成他现在要去搜查将军府,以此来证明余客舟所说的是否属实?
“那还真是不凑巧,也罢,既然如此,将军现在应该有这个时间陪本王下棋了吧。”
沈蔚好整以暇地观察着余客舟脸上的表情。
余客舟却只是淡淡一笑,他说道:“王爷,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要午休了。”
沈蔚脸色简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两次干脆利索的“赶人”。
沈蔚浅勾了一下唇角,淡笑说道:“那本王就不打搅将军午休了,告辞!”
“那我就不送王爷了,王爷慢走。”
余客舟脸上不失仪礼的微笑,刺激着沈蔚的双眸,心中的那团无名火又不知该怎么宣泄出来,他只能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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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35章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目送沈蔚的离开,余客舟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来不及多做考虑,挥手散退了外面的下人,转身进内室拿上东西就走。
马车已经停在后院的巷口处了,余客舟一个健步便上了马车。
“出城!”
语落,马夫即刻甩动缰绳,驶动马车。
余客舟掀开车帘弯腰钻了进去。
马车内,牧染与池蔚已经坐在了里面。
“余客舟。”牧染见他进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余客舟将手中的箱子放好在一旁,这才转眸看向他们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应付过去了。”
“你怎么知道他还会回来?”牧染问。
“因为我对他的态度。”
“态度?”
“对,我去前厅见他,句句当中都含有让他走的意思,若换做成往常,我不会这样和他说话的,其次,他有可能已经询问过今日府上来的什么客,见我如此急于让他走,他便已经产生怀疑了。”
牧染恍然大悟,幸好余客舟回来后便让人准备了马车在后门候着,又让她与池蔚赶紧从后门离开。
“谢谢。”池蔚向余客舟道了一声谢。
“余客舟,谢谢你。”牧染也同时跟着一起说道。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个人,余客舟顿时轻佻了下眉,他唇角上扬,有丝意外惊喜道:“哟,居然能听到你们小两口一起对我说谢谢,还真是难得地一次啊。”
闻言,牧染与池蔚不禁回想起他们三个人认识以来,两人还真是第一次一起对余客舟说谢谢。
片刻,车内响起了三人的欢笑声。
马车在城门处停了下来,余客舟只是撩开了窗帘,侍卫一见马车内是自家将军,赶忙低头抱拳行礼。
“本将军要出城一趟,你们恪守其职,不得怠慢。”
“是,将军!”
话落,余客舟放下窗帘,马车又重新动了起来。
此时,他们才算真正地平安出城了。
.......
几人抵达城外的庭院时,外面的雪也停了。
马夫驾驶着空马车原路返回。
回到庭院内,牧染便忙着去厨房烧水。
池蔚就要跟着过来,牧染伸手拦下了他,笑道:“哎呀,烧个热水而已,不用担心我,你和余客舟先进屋吧,我很快就来。”
池蔚与余客舟进了主屋,池蔚招待余客舟坐下,略微歉意地说道:“抱歉,屋内只有凉水了,在稍等一会儿吧,染儿去烧水了。”
余客舟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
他转眸看了看门外的景色,不禁叹息了一声。
天象异变,多半会有不测的事情发生。
从外面收回视线,余客舟将迎面的木箱推向了池蔚,他看向池蔚说道:“这是你要的东西。”
从余客舟上马车的时候,他便注意到了余客舟带上车的箱子,只是没有问起而已。
池蔚解开锁,他已经猜到了里面装的是什么了,可当箱子掀开时,真正看到它们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他忽然又变的胆怯了起来。
“可能会与你图纸上的有些出入,但裁缝师傅已经很还原的去制作了,至少我觉得它们已经很完美了。”
手掌触碰在衣服的布料上,池蔚突然释怀一笑。
这一切真的就像是命中注定的那样,偏偏就是今天...他该做最后的道别了。
池蔚缓缓抬起头,与余客舟目视,他开口说道:“余客舟,我想请你做我和牧染的证婚人。”
“什...什么!?”余客舟大吃一惊!
“有你参加我们的婚礼,染儿会更开心的。”
“什么时候...”
“就今天吧,就在这个院子里,只有我们三个人,足够了。”
语落,余客舟心中升起不详的念头,问道:“池蔚,你是不是有事情在隐瞒着牧染,隐瞒着我们?”
“我只有今天最后一天的时间了,若再不去做,就什么也来不及了。”
余客舟神色一愣,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池蔚。
“余客舟,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让她活下去,照顾好她。”
“不会的!池蔚,你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你自己,你知道的,牧染她有多需要你!”
池蔚低垂下眸,声音低哑道:“...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有多么地需要我在身边,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余客舟心中不甘,可他却又阻止不了这一切的发生。
牧染又正巧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对不起余客舟,让你等久了。茶还有些烫,你先暖暖手吧。”她往杯中倒茶,递给他。
余客舟从牧染手中接过。
牧染接着给池蔚倒了一杯,最后才是自己,随后在池蔚身边坐下。
一坐下,牧染便看见了池蔚面前的木箱。
“余客舟,这不是你的箱子吗?”她好奇地问了问。
“是,但这不是我的东西,是你们的。”
“我们的?”牧染看向身边的人。
只见池蔚轻握住牧染的手,目光看向她,用最温柔地声音,轻轻地对牧染说道:“染儿,我们今天结婚吧。”
闻言,牧染心跳突然加速了起来,她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又问了一遍:“池蔚,你说什么?”
“我们结婚吧。”
这五个字,像是放慢了速度一样,从她的心里一个一个地穿过,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我没有听错吧,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染儿,我知道这一天你已经等了很久了,虽然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给你穿上凤冠霞帔了,但我希望你不会嫌弃我设计出来的这件嫁衣,可能它连最普通的一件婚纱都比不了,但你穿上一定会很漂亮的,在今天这样的雪天里,我们就在这个庭院里完婚吧,好吗?”
婚礼?是她与池蔚的婚礼,经历了这场时空穿越后,她原本已经不再去想这个了,她现在只求池蔚能够好好地活下去,留在自己的身边,可突然之间,池蔚向她求婚了,牧染震惊地看着池蔚,眼泪簌簌地往下落,刚刚地那些话还在她的耳边回**。
牧染一下子涌进池蔚地怀中,放声大哭。
可是牧染却看不到,紧紧拥抱着她的男人,眼中充满了悲伤。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36章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古人认为黄昏是吉时,故在黄昏之时行娶妻之礼。所以称为“昏礼”。昏指暮色,女,便指新娘。
新娘在暮色中回到了家,犹如走着光明幸福之路,是吉祥的。
牧染从内室走了出来,长长地秀发挽起,发间别着一只银钗,银钗上吊坠着一颗红珠,她身着一件白色的旗袍,旗袍将她玲珑有致地身材服帖地恰到好处,衣服上若隐若现地图案皆是由人工一针一线秀出来的。
牧染为自己简单化了妆,涂了一点红色地唇彩,只是这样,便已经很是漂亮了。
池蔚站在原地,一时看呆了。
他身着与牧染同色地长衫,衣服上地图案与牧染身上地图案是相互匹配的。
“我这样好看吗?”牧染紧张地双手捏在一起,看着站在不远处紧紧盯着自己的男人,有些害羞地问道。
池蔚嘴边挂着笑容,他柔声一语:“染儿,你真的很美。”
牧染脸红了起来,她看着池蔚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池蔚将她的手轻轻握在手掌心里,两人四目相视着彼此。
“染儿,对不起,我没能履行对你的承诺,如今,却只能给你一场如此简陋地婚礼,对不起。”
牧染丝毫不在意,她轻轻摇头:“不,你已经给我全世界最好的一场婚礼了,能够在前世地时空里,办一场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婚礼,别提有多浪漫了,池蔚,谢谢你为我做的嫁衣,它比凤冠霞帔还要美。”
“染儿,你可后悔认识了我?”
“池蔚,这个问题应该是我来问你,你可曾后悔认识了我吗?”
“不曾。”
“我也是,若不能认识你,那我的人生一定是存在遗憾的,池蔚,我永远爱你。”
女人地话一字一句触动着池蔚的内心,他深深地望着牧染地眼睛,他要将这张脸刻进脑海里,即使是死了,他也不能够忘记。
一个吻轻轻落在牧染地唇上,牧染只是恍惚了一秒,便垫起脚吻了回去。
外面地雪又开始下了。
牧染轻挽着池蔚地胳膊,手上还有一束白玫瑰,这束玫瑰是余客舟给她的,她一再地询问余客舟,玫瑰是从哪里来的,可余客舟并不说,在这里,能够有玫瑰出现是很罕见的事情,更别说还是白色的了。
此时此刻,牧染只觉得很幸福很幸福,她抬眸看向自己身边的男人,他们一起迈着步子走在种满了海棠花的庭院里。
落下地雪花,也成为了庭院中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余客舟是他们这场婚礼的见证人,也是唯一的一位。
“站在我面前的池蔚先生,你当以温柔耐心来照顾你的爱人,敬爱她,尊重她,保护她,尽你做丈夫的本份到终身,你在你爱人的面前许诺愿意这样吗?”
“我愿意。我池蔚愿意承受接纳牧染做我的爱人,我会永远敬爱她,尊重她,保护她,尽我做丈夫的本份到终身。”他的手紧紧地握着牧染的手,对着她的眸子坚定道。
余客舟继而看向牧染,说道:“牧染女士,你愿意到了合适的年龄嫁给他,敬爱他、帮助他,尽你做妻子的本份到终身,你在你爱人的面前许诺愿意这样吗?”
“我愿意。我牧染愿意到了合适的年龄嫁给他,承受接纳池蔚做我的丈夫,我会永远敬爱他,帮助他,尽我做妻子的本份到终身。”
两人深深地注视着彼此的眼睛,共同许下这段承诺誓言。
“现在要交换戒指,作为结婚的信物,表示你们要把自己最珍贵的爱,像最珍贵的礼物交给对方。”
余客舟将手上的两枚白玉戒指交给牧染与池蔚。
牧染有些意外地看向池蔚,她没有想到还会有交换戒指的环节。
池蔚解释道:“那次在汝南寺见到余客舟之后,我下山去买的,本想打算见到你就给你,结果太过着急,等来到这里之后才想起来落在寺中了,后来和你一起上山才有机会将它们带了回来。希望,这戒指来的并不算太迟,在今天,终于可以给你戴上了。”
说着,他将这枚白玉戒指缓缓地戴在了牧染地左手无名指上。
牧染湿了眼眶,她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眼泪滑落脸颊。牧染又拿起自己手中的那枚白玉戒指,她抬起池蔚的手,同样为他戴上。
看着戒指慢慢戴进自己的手上,池蔚的视线模糊了。
牧染眼眸中满载着幸福的热泪,她们彼此深深看着对方的眼睛。
“池蔚,我们结婚了。”
“是,我们结婚了。”
“我们真的结婚了。”
“对,我们终于结婚了。”
女人的眼泪从眼眶中滑落,这场婚礼,她已经等的太久了…
池蔚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他同样期待了很久很久,甚至最终用上了他的命堵上了今日的这一切,他,并不后悔,他轻轻抹去女人脸上的泪水,深深地凝视着面前的女人,从唇中缓缓吐出这五个字:“染儿,我爱你……”
可是命运终是不如他愿,忽然之间,身体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噗——”池蔚猝不及防地从口中吐出一滩血来。
“池蔚!”
“池蔚!”
牧染与余客舟皆是大惊失色。
两人上前扶住池蔚。
“池蔚,你怎么了!你别吓我!”牧染已经吓的哭了出来。
“我...我没事,染儿,你别哭...”他硬撑着疼痛,还在安慰着身边的女人。
“牧染,我们先扶他回屋。”
余客舟的声音及时提醒了牧染,牧染连连点头,一起扶住池蔚往回走去。
池蔚被扶回房间躺下,可身上传来的疼一直在持续,他痛苦地呻吟着。
“牧染!月玉笙给他的止痛药丸还有了吗?”
“我去拿!我去拿!”牧染匆忙去翻柜子,在药盒里发现了一枚药丸,她转身跑到床边喂池蔚吃下。
余客舟又急忙端来水。
“噗——”
水还未来地急喝下,池蔚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连同那粒药丸一起。
“啊!”牧染吓地大叫,她扑到地上将药捡起,重新又递到池蔚地嘴边,声音颤抖地不得了:“池蔚,池蔚,我们重新吃,你要咽下去好不好,咽下去就没事了...”
可池蔚却紧闭双唇,怎么也不愿吃了。
牧染彻底慌了起来,眼泪拼命地往下落,她用手扒开池蔚地嘴:“不要!池蔚,你听话好不好,你张嘴,你把药吃了,我求求你......”
“没...用...的...”
池蔚地嘴里开始往外流血,片刻地时间,他全身已经被汗浸湿了。
牧染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地状态了,她固执地要将药丸塞进池蔚地嘴里,可池蔚偏偏不肯配合她。
“余客舟!你帮我一起!”她冲余客舟喊了一声。
“牧染...已经没有用了......”余客舟站在一旁,无望着看着。
“池蔚,我求求你,你把药吃了,把药吃了好不好......我求求你......”
“染儿...染儿...”
池蔚艰难地喊着她的名字。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37章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我在,我在!”牧染哭地不能自已。
“对不起...我骗了你...”池蔚急喘着气,艰难地发出声音:“那些药...并不能治好我的病...只能让我暂时不再那么疼痛而已...就算服用了...也不会有用的...”
“不要,池蔚,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你不可以再抛下我了!...”
牧染开始语无伦次了起来,她地心跟着一阵一阵地抽痛,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池蔚的名字,希望这样就能让池蔚好起来。
池蔚感觉自己身体地温度在慢慢下降,这预示着他的时间就要不多了。
“染儿...”池蔚吃力地抬起手抚向牧染地脸,他想最后一次再为牧染擦去眼泪。
牧染紧紧抓住池蔚的手,让自己地脸颊更加贴在他的手掌心里。
“池蔚,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牧染说着无数遍的我爱你,她一声又一声地哀求着:“别丢下我,你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走的,你不能在骗我了,池蔚,我会害怕,我真的会害怕,求你,求你不要扔下我...”
“染儿...”眼泪从他地眼角滑落,眼前这张干净漂亮的脸上,却沾上了他的血:“我如此的爱着你,没有了你,我活着便没有了任何意义,染儿,你要答应我,要好好活着,无论我们身在何处,都要为了彼此活下去,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为止,好吗?”
牧染痛苦不堪,她受不了这样地刺激:“不!不!我不要!你不会有事的,我去给你请医生过来,一定可以治好你的!池蔚,你撑住,你撑住好不好!为了我,你不可以有事的,你不能丢下我......”
“不要走...染儿...再让我好好看你一眼......”池蔚地意识逐渐在消失。
“我不走,我不走!我就在这里,我哪也不去,池蔚,你也不可以走,我们约定好要陪伴彼此到老的,你不可以失言,不可以...我求求你...”
泪水模糊了牧染地视线,她全身颤抖地厉害,牧染转眸看向余客舟,急忙道:“余客舟,求你!求你帮我去请大夫来,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现在就去!你去啊!”
她已经害怕到最后直接对余客舟吼叫了出来!
“牧染...来不及了...”
牧染目光一顿,她难以置信地回过眸去,池蔚已经阖上了眸,他地手腾地一声从自己地手中滑落了下去。
犹如晴天霹雳一样,牧染整个人僵住了,脑海里一片空白,耳边什么声音也没有,眼前全是池蔚地血......
“牧染!牧染!”
余客舟脸色一变,赶紧去摇晃牧染地身子,大声开口唤她。
可牧染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睁大着一双眼睛,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
无论余客舟怎么唤她,她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牧染这幅模样彻底吓坏了余客舟,他去探牧染地鼻息!鼻息之间还是热地,但是她已经忘记怎么呼吸了!
这是短暂休克!
余客舟赶紧为牧染做了急救措施!他不停地喊着牧染地名字并用手去掐人中。
在余客舟的紧急急救下,牧染猛地醒了过来,她瞪大着眼睛与余客舟对视,可不到两秒,直接昏厥了过去。
这让余客舟始料未及,他又去探鼻息,才确定这次牧染是昏过去了。
他来不及多想,先横抱起牧染去到隔壁房间将牧染放倒在**,余客舟匆匆转身离开回去。
脚下骤然停住!余客舟震惊地看着空****地**,怎么一眨眼,池蔚就不见了!
余客舟冲出屋子!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池蔚!池蔚!”他冲院子里大喊!
地上没有其余地脚印,人...去哪里了!
外面地大门还是锁住的,余客舟开始在庭院各处找人!总共没有多大地庭院,很快就翻遍了。
他从抱起牧染出去到隔壁房间一共只有十几秒时间,若池蔚真的从**起来了,在走出房间,那个时候他转身出来不可能不会撞上的!即使池蔚地速度再快,他也会在庭院里看见!
余客舟又返回房间里,将床底下,衣柜里都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池蔚的身影。
他折回床榻前,上面地血还没有干。
余客舟有些惊魂未定地坐了下来。
池蔚就这样死了吗?
他们所经历地这一切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早已经分不清了...
牧染自从昏迷后醒来,整个人都处在丢了魂魄地状态,余客舟端来饭菜给她,她也乖乖地吃下,吃完便回到**将自己包裹在被子里,她也不说话,不哭也不闹,无论余客舟跟她说什么,她也都不理睬。唯独听到“池蔚”两个字,牧染便开始掉眼泪。
这让余客舟更加担心了,余客舟也将屋内所有利器都藏了起来,他在水中加了安神地药端给牧染喝,牧染喝下水后没一会儿就睡下了。
余客舟抓紧时间锁上房门,又锁上大门,骑上马赶往了南宫山庄请来了月玉笙。
月玉笙了解到情况后也不免震惊,他先为牧染瞧了病。
牧染虽有乖乖吃饭,可这身体却离奇地消瘦。
稍作诊断后,月玉笙又一声叹息。
“月兄,情况如何?”余客舟担忧询问道。
月玉笙如实说道:“余兄,根据你所阐述地情况来看,牧姑娘这是抑郁成疾的现象,池蔚的死让她难以接受,她将自己关闭了起来,对外界失去了所有信念,这种情况很危险,若牧姑娘一直这样下去,很快,会有变疯地可能。”
“什么!”一听到月玉笙说的最后一段话,余客舟吃惊不已,他又急忙问道:“那,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怎样才能让牧染尽快走出来?”
月玉笙也难做断定,他在屋中踱步。
“办法是有,但是我也难保这是一个万无一失地办法,我们要让牧姑娘直面接受池蔚的死,但这会让她再经历一次痛苦,她若是能够将心里地情绪宣泄出来,大声地喊,哭,叫,情况可能会友好转,若是再一次受到刺激,可能会危及到生命。”
话落,余客舟转眸看向**的牧染。
池蔚的死给她带来了巨大地打击,若再让牧染去回忆,他真的怕牧染会疯。
月玉笙也十分地纠结,他拍了一下余客舟地肩,说道:“余兄,我知道这很困难,但现在我们可能没有其他的选择了,若不去试着做,就是放弃了她。”
“我知道...可我见不得牧染再一次痛苦,我知道池蔚的死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余兄,决定权在你手中。”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38章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这让余客舟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怎么会不感到害怕?他害怕牧染会因为自己地决定从此变成一个疯子,甚至...她也会随池蔚而去...
突然一阵眩晕感袭来,好在月玉笙及时扶住了余客舟。
月玉笙扶着余客舟来到桌边坐下,他为余客舟把了脉。
“余兄,你身体才痊愈没多久,现在不加以调养,还没等到牧姑娘地病好起来,你就要倒下去了。”
“我没事。”
月玉笙见状,只能叹气,他从药箱里取出药瓶,从瓶子里倒出一粒药给余客舟服下。
余客舟服下药后,过了一会儿才感觉好点,他淡然一句:“只有试一试了,若真的出了意外,我便随牧染一起去。”
“余兄!”月玉笙诧异。
余客舟坚持道:“不用劝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月兄,拜托你了,不管最后结果是好是坏,请你务必要替我保守秘密。”
安神药地药效很快就到了时间,当牧染睁开眼睛地时候,便看见了余客舟,他就靠躺在**,这样睡着了。
两条腿就搭在床沿边,这样正好自己醒来,若是要下床,多少也会惊动到他的。
牧染没有出声,她静静地看着余客舟,余客舟地脸色憔悴了不少,就连睡着了,眉头都是皱起地。
而造成这样地罪魁祸首就是她自己。
牧染转眸看向外面,又是一个漆黑夜长的夜。
她讨厌这样地夜晚...安静地让她感到害怕,恐惧。
她已经在这个梦里待了太久太久地时间了,她想结束这个梦......
牧染从**起身,或许是余客舟太过疲倦,没有惊醒到他。
牧染跨过余客舟地双腿下了床。
屋内地蜡烛燃尽了一根又一根...那些都能代表余客舟每晚都在守着自己地痕迹。
淡淡瞥了一眼,牧染打开了衣柜,这里面没有她要找的衣服,或许,已经被余客舟藏了起来了吧。
她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那天雪下过之后,第二天又恢复了秋日地气候,庭院里地海棠花也逐渐凋零了。
夜晚地徐风吹打在牧染地脸上,她不觉地有多寒冷,她阖上房门便席地而坐,就坐在了门槛上。
她盯着庭院随风飘落下来的花瓣,思绪也飘出了很远很远......
“你好,我叫池蔚,请问是否可以有这个荣幸与你交个朋友呢?”
“牧染,从今天开始,我们便是恋人地关系了,你好,我是你的男朋友,池蔚。”
“染儿,我愿为你着凤冠霞帔,朱唇绛脂匀,与你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在富不弃,为你揭盖头,等你一笑,自此结百年之好 ,事事如意。”
“染儿,我们去领证吧。”
......
“染儿,别害怕我会救你出来!”
“染儿,我来接你回家了...”
“我愿意。我池蔚愿意承受接纳牧染做我的爱人,我会永远敬爱她,尊重她,保护她,尽我做丈夫的本份到终身。”
“染儿,我如此的爱着你,没有了你,我活着便没有了任何意义,染儿,你要答应我,要好好活着,无论我们身在何处,都要为了彼此活下去,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为止,好吗?”
牧染痛苦地抱住自己地头,她现在头痛地像是要裂开了一样,一层又一层地回忆翻滚在她的脑海里!
“呃!呃!”她敲打着自己地脑袋,想让脑海里地的画面都消失!
不要在这样折磨她了!她要被这些回忆压地喘不过气来了!
异常地动静惊动了隔壁房间,月玉笙打开房门便见到牧染这幅状态,他神色一顿,急忙过去。
“牧姑娘!牧姑娘!你冷静,你冷静下来!”他抓住牧染地双手,停止她伤害自己地行为。
很快,屋内地余客舟惊醒了过来,见床铺上没有人!他直接冲出了房间。
“牧染!”他急忙蹲下身子,将牧染拉近自己怀中,牢牢地抱住:“牧染!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什么也不要去想!还有我在,还有我在!”
余客舟地声音里明显透露着慌张与不安,明明那个感到害怕地人是他自己才对!
牧染大口地喘气,眼泪从脸颊滑落也浑然不知,她只知道,余客舟地声音将她从回忆拉扯了回来,那些回忆统统都从脑海里消失了。
余客舟还在安慰着她。
“余客舟,我想回家...”
闻言,余客舟地身子猛然一怔,她说...她想回家...
“我想爸妈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梦啊...这场穿越地游戏真的一点也不好玩...它只会让我觉得好痛苦啊...余客舟,我的心一直在痛,你帮帮我好不好,不要让它在疼下去了好吗?我感觉我的心要裂开了一样,你说,我的心要是死了,我是不是也会死了...我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不,不是这样的,牧染,你不能死!你让我怎么办!”余客舟直视着牧染地双眸,她的眼眸里毫无神色,脸色灰败地难看,她现在更像是一副死人地模样。
“余客舟,我累了,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求你,让我走吧......”
让她走?让她寻死去吗?
不,他不同意!
余客舟语气坚定地霸道一声:“不,我不会让你走的!我要你留在我的身边!就算在囚禁你一次,就算你会永远地恨我,我也绝不会后悔!”
冰冷地泪水湿透了她的脸,更湿透了她地心,她的眼泪刺痛着余客舟地心。
“余客舟,对不起...我总是给你带来困扰,我是个没用的女人,除了哭,我什么也做不了,我这样地人不值得你去喜欢,你放弃我吧......”
余客舟凝视着她的脸,一字一句认真地回应她:“好,牧染,你若真的要去寻死,我陪你,我余客舟说到做到!”
牧染绝望地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地厉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欠你的太多了...”
余客舟将牧染再次紧紧拥进自己地怀中,“牧染,可不可以为了我,活下去!即使他已经不在了,你也不可以轻易地结束自己地生命,就当做是还我的恩情,好不好?求你......”
余客舟一声又一声地祈求,重重地击落在牧染地内心,她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她到底要该怎么做!
牧染靠在余客舟地肩上,只有不停地流泪。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第139章 爱情如诗,夕阳几度红了又枯
不知靠在余客舟的肩上哭了多久,牧染渐渐平静了下来。
“饿不饿?我去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牧染摇了摇头,她睁着一双哭的酸痛的眼睛看着余客舟。
“池蔚呢?他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余客舟轻轻地为牧染整理脸颊边的头发,慢声说道:“你先答应我,乖乖吃饭,在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不,我不饿,更不想睡...”牧染拒绝了。
“那我们先进屋洗洗脸,好不好?”
牧染点头。
余客舟在房间里又重新点燃了几根新的蜡烛,让屋内看起来更亮一些。
牧染站在盆架前,她微低下脸,透过盆中的水印照出她此时的模样。
凌乱的头发,哭的红肿的眼睛,没有血色的脸色……
不想再看到这样的自己,牧染波动了盆中的水,她地五官随着水纹变得扭曲了起来。
草草地洗了一把脸,牧染转过身,余客舟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他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透露的更多是憔悴。
牧染一步一步向他走过去,她主动上前抱住了余客舟。
余客舟只是微愣了一下,他的唇边勾起了一抹笑意。
只要牧染不在颓废下去,哪怕只是小小的一个变化,总归是让他看到了希望。
......
领口突然被人紧紧拽住,余客舟愕然地低眸看向牧染,她的眼眶依旧还是红的,但...脸上竟透露着愤怒?
“牧染...你怎么了?”他吃惊地开口。
牧染拽着余客舟地领口,手上越发地收紧起来,她瞪着哭的红肿的眼睛,声音变的清冷起来:“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牧染,什么?什么骗你?”余客舟疑惑不解,他试图想掰开牧染地手,可那只手冰凉的厉害,丝毫没有想松开地意思。
伴随着牧染眼泪滑落,她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是不是池蔚遇到什么事了,所以你们合起来演一场这样地戏来骗我?是不是?你们为什么所有事都要瞒着我?都不告诉我,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余客舟错愕,他没想到牧染会产生这样地想法,他赶忙否决:“牧染,不是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有事情在瞒你...”
牧染身子颤抖地厉害,她松开手,奋力推了一把余客舟,大声宣泄了出来:“骗我!你现在还在骗我!是,我牧染的确是一个没用的女人,任何事都做不好,不聪明,又没本事,可我也是一个活生生地人,我也会感到痛!我到底为什么都要活在你们的欺骗之中?!”
牧染已经到了一种失去理智地阶段,余客舟被牧染这么一推,愣是没有防备地倒退了两步,他眉头紧锁,神色担忧。
“牧染,你冷静!冷静下来好吗?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没有人在骗你...”余客舟试图劝牧染清醒过来。
可牧染此时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她还沉浸在池蔚死亡地画面里,怎么走都走不出来,泪水像断了线地珠子一样,频频往下落,牧染用手捂住胸口地位置,她难受地大口喘气,无论怎么呼吸她都觉得这里闷的厉害。
余客舟上前想要扶住牧染,牧染大力地推开他,她失控道:“我那么的爱他,我每日每夜都在等他能够早点出现在我的面前,等他来接我回家,等他娶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最后却是这样的结局?既然不能在一起!当初为什么还要让我遇见他!”牧染崩溃地跌坐在地上,她双手捂住脸,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
“我们在一起四年了,为什么?偏偏要在我们结婚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我是不是就不该得到幸福?......”
余客舟看着地上那抹瘦弱的身影,胸口隐隐发痛,他慢慢走了过去,他蹲下身子,将牧染地手拿开,看着牧染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他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余客舟尽量放软自己地声音,轻轻道:“牧染,你现在脑子里乱乱的,可能我现在说什么话你都听不进去,所以,我暂时不会跟你说太多话,不过,你先听我的,我们好好睡一觉,好吗,等醒来,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我不会骗你。”
“余客舟...”牧染此时稍微冷静了下来,她缓缓抬起头,对上余客舟的视线。
“我在。”
“求求你告诉我,是不是池蔚对我没有感觉了,他已经不爱我了...所以,他才会编出这场戏,离开我?我可以接受的,我真的可以接受的......我只求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我承受不住的,这样太痛苦了...我的心一直在痛,痛的好厉害......”
余客舟处在吃惊地状态,池蔚地死已经不仅仅是给她带来了打击,更让牧染现在开始胡思乱想的状态了。
“牧染,他很爱你。”
余客舟将后面的四个字加重了音量。
“骗我...你们在骗我...他爱我,为什么还要离我而去...”
“我曾经是想过,如果池蔚消失了,或是死了,这样你就会慢慢喜欢上我,可当幻想真的成为了现实,我却又后悔了...我害怕见到你现在这幅样子,牧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绑架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起来到这里...牧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池蔚...真的对不起......”
余客舟说道最后,情绪也变的有些沮丧起来,他在牧染地面前哭了......
牧染渐渐恢复理智,池蔚死去的画面渐渐消失,她的眼前只有余客舟此时的样子。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来,她失去了身上仅有的力量,往余客舟地身上靠去。
屋内,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瘫坐在地上相互依靠在一起,只有不停地哭声与对不起...
月玉笙停步在门外,他的手中还端着托盘,上面是两碗刚熬好的安神药。
他们的对话,月玉笙都听见了。
这样的情况总好过一声不吭的情况。
哭吧,尽情地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