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花眼眶微湿,她心中说不出地苦涩,为何父皇就不能遵守契约,与各週,和平共处呢?难道一定要发起战役才能证明一个週地强大吗?
濡花颔首,随后说道:“相叔,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因为今日行刺地事情,小染担心我会受到危险,所以让我暂时不要再去找她了。”
相叔问道:“郡主,可有问过这沈王爷病重地消息是否属实?”
“嗯,我有旁敲侧击地询问过小染,我下的毒已经起效果了,他们请了数多地医师,都没能查出病因。”
听闻,相叔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一来,我们也不算是失败,但还是要亲眼见到才能证明此传言是否是真,郡主,属下决定明日扮成医师的模样前去沈王府打探一下,他们定不会拒绝一个医师上门,届时,一旦能成功进到府内,便就能见到沈王爷,到时候,属下也就能知晓这个沈王爷究竟是病重到了什么程度。”
“相叔,我可以谎称你是我在民间寻来的医师,我带你去王府给沈王爷看病。”
“郡主,不可,今日行刺地事情,他们定会进行追查,王府内也会增加戒备,所以老臣绝不能带您冒这个险,您就暂且先留在邵家,等属下明日一探究竟后,在做打算。”
濡花知道自己拗不过相叔,想了想只好点头答应下了。
“郡主,我知道您心善,您不理解您的父皇为何要发起战役,君王也是身不由己,他虽是一国之君,可朝堂之上有众多的眼睛都盯着他,有很多地事情君王也是迫不得已的,还请郡主能够理解您的父皇......您的父皇他是爱您的,他又怎会忍心送自己的女儿来到敌国冒如此凶险呢......”
濡花知晓相叔也是一片好意,但她现在心烦意乱,这些话她怎么也听不进去。她开口道:
“相叔,您不必说了,我不想听这些......”
相叔也只好叹了叹气,转移了话题:“郡主,还有一事,您要时刻警惕,就是您的身份绝不能暴露,还有您的容貌,断不能让任何人瞧见您的真面相。”
濡花点头:“我知道,平日有水地地方,我也绕道而行,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谢谢你,相叔。”
“那边好,郡主,凡事您都要多加小心,若不是怕人多眼杂,臣定会派人暗中保护您的安危。”
“相叔,你们来到这里,已经很危险了,千万不要在为了我而丢了性命,我能保护好我自己的,我也会多加小心,知道怎么行事会最稳妥,你们放心。”
相叔又交代了几句后,濡花趁着夜色离开了。】
暗探将自己所见所听全然说了出来。
沈蔚与余客舟万万没有想到濡花的身份竟会如此神秘。
余客舟又想起了一件事,他看向清弋说道:“大哥,我记得邹大人去往枫桥镇进行调查了,可有了消息回来?”
清弋眸光微动,他挥了挥袖,暗探立刻行礼退下,清弋看向两人,薄唇轻起:“明日行事稳当些,朕会再召见你们。”
此言一出,两人都已悉知,于是便也起了身,向清弋扶了礼:“谨遵圣谕。”
离开皇宫,回到府中,沈蔚跟着余客舟进入屋内,余客舟掌了灯,屋内瞬间恢复了光明。
两人坐在桌前,余客舟为沈蔚看了茶。
“王爷,濡花的身份,还是存在众多的疑点,我与牧染初次相识于她是在枫桥镇的民谣阁内,她的身份是鸨母从小收养的弃婴,也是在民谣阁内长大的,而如今,怎会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郡主?据今晚所知的这些信息中,她现在的身份更像是潜伏在我週的暗探。”
“将军所言也正是本王所疑惑的地方,本王断定,她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这关系到我週的生死存亡。”
“你猜测她口中的那个三哥是谁?”
沈蔚看着余客舟,回道:“你送入军营中的那位。”
余客舟眼眸一深:“竟没想到,他们隐藏的这么深!”
沈蔚手指摸着杯子的边沿,说道:“那便就顺着他们的意,如他们的愿,让他们自己暴露自己的身份。”
两人又分析聊了一会儿,沈蔚便行礼离开了。
皎洁的月光将后院照的明亮,池面泛着一波波闪闪涟波,沈蔚行在石路上,一眼便能瞧见他与牧染住的屋子,屋内是没有亮光的,这个时辰,不知道她的梦里有没有他。
一股莫名的忧伤感涌上他的心头,
沈蔚渐渐来到屋门前,他抬了抬手想要敲门。
这一幕,正被回来的安歌撞见了眼里,见沈蔚一副要敲不敲的动作,她勾唇笑了笑。
最终却见沈蔚还是放弃了。他转身回到了隔壁的屋子。
安歌颇为一丝意外,柳眉不禁轻佻了一下,她抬眸望了一眼今夜的月色,见沈蔚的屋中烛光亮了起来,她抿唇一笑,向沈蔚的屋子走去。
深夜的敲门声,显得格外的清楚。
屋门打开,见门外站着安歌,沈蔚不禁欣喜,他道:“染儿?你不是已经睡下了吗?”
安歌温柔一声:“王爷,今晚的月色很美,陪我一同赏月可好?”
沈蔚自是一口应下:“自然。”
他见安歌只是穿了一见单薄的衣衫,忙回到屋中取了自己的外衣亲自为安歌披上。
“多谢王爷。”
“染儿不必与本王客气,我们是夫妻,我自是应当照顾好你一切的。”
安歌柔和一笑,轻声道:“王爷,我想去池边赏月。”
“好。”
沈蔚慢行在安歌的身后。
池边的月色更是一片美好,安歌微微抬起头,闭目享受着月光。
而沈蔚,他静静地站在安歌的身旁,视线一直追随着安歌的脸。
安歌自是察觉到了沈蔚的目光,如今她能留在这里的时间是一天比一天的减少,以后,他若再想见到这张脸的机会几乎成了渺茫。看就看吧,就让他好好地看一会儿吧。
“王爷。”
月色下,她的声音竟是那样的动听。
“我在。”
“我们会有一天分开吗?”
语落,沈蔚的神色顿时变得慌张起来。
“王爷,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出现在一片迷雾中,我没有方向地一直向前走,我走了好久好久,还是困在迷雾中,好像我怎么走都走不出去一样,渐渐地,迷雾中出现了一个身影,我向那个身影跑去,却发现那个人是你...”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九十六章 他一生从未有过地卑微
沈蔚呼吸乱了...
“可是,我又感觉到他并不是你,好像是一个我一直在等待的一个人...”
安歌的话还未说完,便直接被沈蔚抱进了怀中。
他的语气简直是慌张又急切地一声:“不是的!不是的!染儿!那是假的,那都是假的!你不要去相信那个梦,它不是真的!”
安歌被他紧紧抱在怀中,一时间无法呼吸,她挣扎了一下,却被沈蔚拥地更紧...
“王爷...”
“染儿,别说了,求你,别再说了,我承受不住的...”沈蔚几乎是恳求地说出这些话。
安歌轻叹一声:“王爷,我们...真的会一直在一起吗?”
这一语,直接戳在了沈蔚的痛处上。
“染儿,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答应我,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好吗?”
他这样的回答,更像是肯定了他们会有分别的一刻。
安歌并没有心软,她说道:“王爷,请原谅我不能答应你,我现在是一个失去记忆的女人,你又是如此地深爱着我,我不能轻易地对你许下任何的承诺,我不想去欺骗你...”
沈蔚厉声打断了她的话:“我不管!”
安歌叹气。
沈蔚的声音再次响起:“染儿,骗我吧,骗骗我好不好,说你不会离开我...不会...”
他一生从未有过地卑微,只因他爱牧染。
女人已经暗示于此,也为后面的离开做好了铺垫。
安歌决定不再言语,任由沈蔚抱着自己。
女人长久地沉默,更是刺痛着他的心。
“好,我知道了...”
他,还是妥协了...
“王爷,我累了,我想回去了...”
沈蔚苦涩一笑,他松开女人,重新披好她身上的披风,接着依然如往日一般的温柔看着女人柔声说道:“好,我送你回去。”
路程不远,走了没几步便就到了屋门口,安歌将身上的披风脱下给了沈蔚。
“晚安。”
沈蔚接过衣服,回应她:“晚安。”
再也没有其他的语言,门再一次在沈蔚的眼前阖上了。
握着衣服的手紧紧攥紧,沈蔚的眸光突然一寒,他对着眼前关闭的屋门,坚定的一声:“染儿,你恨我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你离开的!”
翌日。
小丫正为安歌梳妆。
“王妃,今日您想戴什么花簪呢?”
安歌随意地看了一眼首饰盒,淡然道:“你决定就好。”
见王妃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小丫担心道:“王妃,可是没有睡好?不如,您在休息一会儿吧。”
安歌微微摇头。
见状,小丫也赶紧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去衣架上取来衣服,伺候王妃更衣。
从桌上取来香包时,小丫微愣了一下,这个香包似乎并不是昨日濡花姑娘给的,她只是疑惑了一下,随后蹲下身子为王妃系上,并细心地整理好。
“王妃,可要在屋中用膳?”
安歌想了想问道:“王爷用过膳了吗?”
“王爷也刚刚起身。”
“你将膳食端去王爷屋中吧,今日我与王爷一同用膳。”
小丫一听,面色欢喜,她赶忙欠身行礼:“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安歌走出屋子,见隔壁的房门是打开的,她迈步行了进去。
有丫鬟再为沈蔚更衣。
见安歌进来,沈蔚小小意外,他挥了下衣袖说道:“你们退下吧。”
丫鬟欠身行礼:“是,王爷安,王妃安。”
“染儿,可用过早膳了?”他向安歌走去。
“我让小丫去准备了,王爷也还未用膳吧,不如一起吧。”
闻言,沈蔚抿唇一笑:“好。”
沈蔚在安歌的身边坐下,很快,小丫与其他的丫鬟将早膳给端了过来。
小丫在一旁盛粥。
沈蔚夹菜,放入安歌面前的碟中。
“谢王爷。”安歌轻语一声,吃着碟中沈蔚夹来的菜。
“染儿,昨夜皇上召见了我和将军,是关于我和将军中毒的事情。”
安歌回应他:“可就是昨日行刺我的那些人?”
“嗯,就是那些人,他们并非是我週的人,是来自他週的暗探,他们想要对我週发起战役,可却恐于我週势力,于是便先计划除掉我和将军,在对我週发起战役,而你,是本王的王妃,他们又想趁此擒住你来威胁本王,让他们的计划更胜一筹。”
“既然敌週来犯,我週自当防卫,王爷,你和将军是否要一同出征?何时出征?”
话落,沈蔚微愕,连同一旁的小丫也愣了一下。
安歌却若无其事地夹菜,见沈蔚没有回应自己,她看了看沈蔚,问:“王爷,你怎么了?”
沈蔚低笑了两声说道:“没事,只是没料想到你会想的这么远。”
安歌渐渐放下了筷子,她与沈蔚对视,认真说道:“王爷,并非是我想的久远,若这一天真的到来了,你与将军势必是要前往战场来保卫清週的。”
“但我相信,皇上为了天下的太平和清週百姓的安危也会想出更好的圣策来解决此事的。”
沈蔚见她杯中茶空,伸手拎壶为她添茶:“染儿,从今日起,需要你陪同府上的人一同来演这出戏,我与将军会继续装病卧床,让那些下毒的人更加相信我与将军已是无药可医,好让他们放松警惕,尽早做出行动。”
安歌点头答应。
早膳后,府里上下都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引人上钩”。
老医师与月玉笙得知今日要演场戏,便也一同在屋中候着。
安歌再往沈蔚与余客舟的脸上抹妆,让两人的面色看起来更憔悴些。
老医师见了,也不禁夸赞了几声。
“王妃果真是妙手啊,经您这一装扮,老夫见了也会不禁产生起错觉来啊。”
安歌想了想说道:“也不知道此人会不会诊脉,若是真的有些功夫在身上,怕是在搭脉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端倪,老先生,你可有什么法子能解决这个问题?”
老医生摸摸胡须,点头应答:“王妃说的是,待老夫看一下医箱。”
月玉笙扶着老先生来到医箱前,老医生从医箱中翻找着药瓶,从里面取出了青色的瓷瓶出来,边走边说道:“王爷,将军,这是“虚气丸”,借此药丸,可以让身体瞬间呈现虚气不足的假象,从而能够扰乱脉象的状态,但却只能维持一个时辰,若想再次服用,需要等上四个时辰以后,而且,此丸不宜多服,否则将会断送了性命。”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九十七章 假装江湖名医
沈蔚问道:“何时见效?”
“服下后,立刻便能起效。”
“时间充分,那就等人进府,便再服用。”
安歌从老先生手中接过药瓶。
忽然,有小厮从外面跑进来,行礼跪安通报。
“王爷,府外有位自称是江湖神医的人,想要进府为您看病。”
闻言,几人相视一眼,沈蔚说道:“带他过来吧。”
“是。”小厮立刻起身离开院子。
院内有了动静,屋内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向了正在进屋的人。
此人一身布衣,身上背着药箱,手中持有一面挂幡,幡上写着:“神医在世,妙手回春”。
“小人见过府主,给府主,各位请安。”来人向屋内的人行礼问安,顺其将屋内所有人都扫视了一眼,也见到了半躺在榻上的两人。
安歌在沈蔚的榻边而坐,她唤声道:“来人,给先生看坐。”
“谢夫人。”
随后,有小厮搬来凳子,从此人手中取过挂幡。
安歌说道:“先生如何称呼?”
“回夫人,小人单姓一个孙,名单(shàn),夫人直接唤小人名字便可。”
安歌对小丫说道:“小丫,为孙先生看茶。”
小丫听后,欠身行礼:“是,王妃。”
孙单见状,起身扶礼:“多谢夫人。”
安歌又道:“孙先生从何处来?又怎知我府中有病人?”
孙单回道:“回夫人,不怕您的笑话,小人自幼家境贫寒,被父母送去药铺学医打杂,年复一年,待学有所成,便开始四处游历,医治世人,这次路经此处,也是无意间从城中百姓们口中听到的一些消息,小人不才,若是能够有幸医治好王爷的病,那便是小人的福气,贸然前来打搅,还望夫人宽恕小人。”
“先生这说的哪里的话,先生能够不辞辛苦来此,理因是本妃盛情招待先生才是,但因王爷与将军现在实在病重的厉害,还请先生先行医治,随后本妃会吩咐下人为先生安排好客房,招待先生。”
孙单行礼:“夫人言重了,钱财乃身外之物,小人来此也是为了能够医治好王爷与将军的病而来,时间紧迫,还请夫人应允小人先为王爷与将军诊脉。”
“好,劳烦先生了。”
语落,孙单便开始打开自己的医箱从里取出需要诊脉的东西。
他行至塌前,向沈蔚与余客舟行礼。
“小人有礼了。”
沈蔚掩唇咳嗽。
“有劳先生费心了。”
见眼前的人面色苍白,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孙单按捺心中激动,保持镇定道:“王爷,恕小人失礼了。”
他抓起沈蔚的手,开始诊脉。
月玉笙面色凝重,此人诊脉的动作很专业,若不是事前让王爷与将军服用了药,怕是真会被此人看破了今日的局。
良久,待孙单也为余客舟诊完脉。
安歌询问:“孙先生,可有诊断?”
孙单扶礼:“夫人,小人从医至今还从未遇到像王爷与将军这般的脉象,竟如此的错乱,此外,瞧王爷与将军的面相,此相多半是中毒的现象。”
“不瞒先生,已有数名医师也是诊断出王爷与将军是中了毒,但却无论如何都查不出是中了何毒,正是如此,本妃才会心急如焚,愁苦不已。”
“夫人,小人听闻府中请来了一名老医师,说是有了能够暂时压住毒发的法子,不知可否引荐一下。”
安歌看向小丫,小丫领会,随刻引领孙单来到老医师与月玉笙的眼前:“孙先生,正是这位老医师与月先生。”
孙单扶礼:“学生这厢有礼了,见过二位先生。”
二位起身回了礼。
“老先生,不知您对此毒有何见解,又是用的什么法子呢?”
老医师捋一捋胡须,说道:“老夫从医六十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蹊跷莫测的脉象,此毒竟能在几日内将人的活气折磨到如此地步,怪,实在是怪,不瞒孙先生说,老夫现在也是无尽于事了,先前也曾试着用了几味危险的药材试了试,倒也是起了一些意料的效果,但未曾想到终是冒了险,如今再找不到医治的法子,怕是此毒就要蔓延到五脏六腑之内了,届时,就算是华佗在世,怕也是无力回天了。”
说着,老医师又深深叹了一口气。
孙单一听,心中还是多少存在一些质疑的,他思了思。
月玉笙看出了此人的迟疑,他行礼道:“孙先生,您游历人间多年,也定有高超的医术在身上,还望孙先生能够显神通,救一救王爷与将军。”
“这...”孙单直接为难了起来,他哪里会什么医治,只是为了找个理由入府探清楚沈王爷是否真的病重不起。
他还在想如何应对,这时,只听见床榻上的两人咳嗽不止。
“啊!王爷!”
安歌惊呼起来。
只见手中的帕子上染了红,这下,屋内的人都躁动了起来。
老医师与月玉笙赶忙行到塌前查看情况。
孙单也上前走了几步。
确保见到沈王爷与余将军口中都有血,他这才确信下来。
这一突**况,还有谁会注意到他,他退去一旁,从小厮的手中取过自己的东西,并行礼说道:“在下三急,劳烦小兄弟行个方便,为在下带路。”
“好,还请先生随我来。”
孙单跟着小厮出了屋,只留屋内那些人慌乱不已,孙单行至石路上,便开始四处打量,将府中的路线都记在脑中。
出了院子,遇见了几个府中的下人在一处说话。
“哎,也不知咱们王爷的病何时能好,若真的找不到医治的法子,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都在府里五年了,若真的让我们走,我倒不知该去哪里了...”
“王爷待我们这么好,怎么好端端地就生了病啊,真是老天不公平...”
下人的一些零零碎碎地谈话,入了孙单的耳中,他为此不禁得意一笑。
府外,孙单向小厮行了礼:“烦请小兄弟为我带句话,未能有方子医治好王爷与将军的病,是在下惭愧,还请夫人莫怪,在下会为王爷与将军四处祈福,愿王爷与将军早日康健。”
“谢先生。”小厮从袖中取出银两给与先生。
孙单见状,连忙推辞:“不可,在下受之有愧。”
“先生就不要推辞了,这也是我家主子交代的,先生还是收下吧。”
闻言,孙单也不好在推辞,谢礼收下了。
“在下告辞。”
小厮直到见到人离去无影后这才放心地转身入府,并唤人阖上了大门,他脚下匆匆行至后院,入屋行跪汇报道:“王爷,王妃,小的遵照吩咐事先安排了几名丫鬟在园中将谣言传开,此人在离府时皆以听见了,此人离府后,小的一直等到瞧不见身影后这才回的府。”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九十八章 老先生的指点
此时屋内,沈蔚与余客舟因为服用了“虚气丸”,药效还为过,都暂且在榻上休息。
安歌将沈蔚脸上的妆容拭去,说道:“吩咐下去,这几日都不要放松警惕,继续演下去,有何变动,我与王爷会提前通知的,先辛苦你们了。”
小厮领命:“是,王妃。”
小丫领着人将熬好的汤药端来,在老医师试过药后没有问题这才将药端到安歌面前,安歌喂沈蔚服下汤药。
小丫这边伺候自家将军服药。
老医师行来,他为沈王爷与余将军诊脉。神情略微放心道:“王爷,将军,现在最要紧的一步已经挺过来了,后续这调理身息的一步也需上心,按照老夫配治的药方,仔细小心地在服用上一月,再好好调养,就能全无大碍了。”
说到这,沈蔚与余客舟均扶手向先生一礼。
老先生点头受礼,接着捋一捋胡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蔚与余客舟也都注意到了,沈蔚开口道:“老先生,有何话但说无妨。”
老先生瞧了瞧屋内的下人,沈蔚一个眼神,下人们立刻知礼退下,小丫也行了礼退出了屋子。
屋内只留下了五人。
月玉笙扶着老先生坐下。
“老先生请说。”
老先生向沈王爷扶了礼,这才缓缓道:“王爷,老夫也只不过是一个行医之人,能够有幸医治好王爷与将军的病疾,那是老夫祖上积德修来的福气,老夫也应当守好自己的本分,不该说出和,城中无人不称赞王爷的,余将军又受命常年征战在外,守卫我週疆土,这才让清週的黎民百姓过上了长久安逸的日子,我们是从心里感激王爷和将军的,更是感恩皇上,可现在...王爷与将军无故遭人谋害,还被下了如此险恶的毒,这次是万幸,寻出了病因,倘若再发生一次,下次又会是怎样,那就很难料想到会是一个怎样的后果了......”老先生叹了叹气,继续道:“这些并非是老夫胡乱一言,今日,演了这一出戏,此人为王爷与将军诊脉的样子,老夫都看在了眼里,若不是事先服用了“虚气丸”,怕是也会败露,这次虽瞒过了这些人,但没有万无一失的时候,他们既敢在王爷与将军毫不知情地情况下下毒,定是不容小觑地角色,这毒刚刚排出了体内,现在更是小心谨慎的时候,断不可再出什么差子来了...”
沈蔚与余客舟互看了一眼,将老先生所说的话仔细回想着。
现在既已经锁定了目标,主动出击,才能给敌人来个措手不及。
“老先生,您的一席话点醒了本王与将军,多谢老先生指点。”
见两位向自己扶礼,老先生急忙起身回礼,他道:“还请王爷与将军多加小心。”
邵宅,濡花正与灵儿在院子里种些花花草草,只听见外面传来了小贩的吆喝声。
灵儿一听外面传来的是卖花簪的小摊子,立刻来了劲,忙开心地对濡花说道:“嫂嫂,我们出去看看好不好?”
濡花抿唇一笑:“好。”
两人匆匆洗了手,灵儿向门口跑去,濡花走在后面。
一开门,灵儿便招手唤道:“小老板,我们要买花簪子。”
小贩一听身后传来的声音,忙调转方向,笑呵呵地行来。
“姑娘,都是一些好物件,随意挑选。”
灵儿在摊子上看花了眼,喜欢这件又喜欢那件的。
濡花从院内出来,一见小贩的模样先是一愣。
小贩开口:“这位姑娘,您看看喜欢哪件,价钱都好商量。”
灵儿拿起一个簪子聚到濡花眼前,开心道:“嫂嫂,你看这个,这个好好看啊。”
濡花笑言:“嗯,很漂亮。”
灵儿继续在摊位上挑选起来:“嫂嫂,你喜欢哪一个?灵儿给你买。”
濡花看了看款式各样的簪子,简单地挑选了一个素款的。
“就这个吧。”
灵儿将挑选好的簪子拿在手中,对小贩主说道:“老板,我们就要这两个。”
小贩应道:“好嘞姑娘,两个簪子一共二十文。”
濡花去翻腰间的荷包,低头才发现自己忘记带荷包出来了。灵儿见状,笑道:“嫂嫂,灵儿说好了给你买花簪的,不用你来,灵儿现在就进屋去拿荷包。”
灵儿一走,濡花脸色一变,她问:“出了何事?”
小贩拱手一礼:“郡主,相主请您今夜亥时来一趟舍下,有要事商议。”
语落,濡花柳眉微蹙。
小贩又一语:“请郡主放心,相国今日是平安归来,未出任何状况,小的猜想应是请郡主前去商议下一步的计策。”
濡花只能暂时点头言:“我知晓了。”
两人议事完,刚巧灵儿从屋内取来荷包回来,灵儿将钱两交于小贩。
小贩立刻变换脸色,笑呵呵地双手接过:“哎呦,多谢小姑娘,两位喜欢,下次啊还来小的摊上买。小的定给两位姑娘留着好物件。”
灵儿笑的开心:“谢谢小老板。”
小贩挑起担子转身离去。
濡花与灵儿回了宅子,一回宅子,灵儿就拉着濡花的手回屋去试试新买的花簪。
濡花坐在梳妆镜前,任由灵儿为自己梳妆。
她心神不宁,如今,父皇下达了最后通牒,她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一边是她挚爱的父母与兄长,一边是她真心交往的朋友。
无论是谁她都不想失去。
可是这世上没有所有的事情都能称心如愿的,三哥哥身在军营中,已是危险重重,她若在这里出了岔子,不仅是三哥哥还有相叔他们都会遭遇危险。
想到这,濡花的眼泪不禁滑落脸颊,她不想在留在这里了...
灵儿还在开心地为嫂嫂梳理头发,忽见镜中,嫂嫂在落泪,着实将她自己吓了一跳,灵儿赶忙放下手中的梳子,来到濡花面前,俯下身子,从衣袖中取出帕子为濡花擦泪,灵儿担忧道:“嫂嫂,可是灵儿手重弄疼了你?都怪灵儿不好。”
濡花这反应过来自己不禁失仪了,她拿过帕子擦泪,轻轻摇了摇头,看着灵儿淡淡一笑:“灵儿,不怪你,是嫂嫂自己,我是觉得...能够认识你与邵沫,还有小染,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幸福啊,可是...你们待我这么好,我觉得...自己不值得...我...我...”
可我不是濡花,骗了你们,我对不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