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王府托人传来了王爷苏醒的消息,这让余客舟与月玉笙都松了一口气。
随即坐上马车前往了王爷府。
让月玉笙怎么也也没有料想到,此时此刻正陪伴在王爷床边的女人,竟会是她!
月玉笙震惊万分,步伐骤然停住!
他错愕地看向身旁的余客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客舟神色自若,淡然一声:“月兄,莫要乱了分寸。”
月玉笙皱眉,昨夜与余兄所做的约定,让他彻底醒悟了一般,他转眸再次看向牧染,还是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与歌儿长得竟如此相像。
“这件事简直太荒谬了!”月玉笙突然拂袖转身离开。
余客舟一顿,不曾想到月玉笙的反应竟会如此激烈。
“余客舟,先生这是怎么了?好像从进来见到我之后就很惊讶。”牧染自然是疑惑不解的。
他回道:“牧染,你好好照顾王爷,我出去一下。”
就在余客舟转身要离开时,身后,牧染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余客舟微愣,随后抿唇淡笑:“没事,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牧染担忧地看向余客舟,就在刚刚,她突然感觉到了一阵不安,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她最后想了想,只是轻声一道:“我等你回来。”
他的背影瞬间消失了。
手上突然传来的温度。让她身形一颤。
沈蔚蹙眉:“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凉。”
“池蔚,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话落,沈蔚更加握紧了她的手。
牧染眼眶湿润,拥进沈蔚的怀中,伤心流泪道:“我好害怕你会离开我,池蔚,我求求你,千万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等你想起我们所有的事情,我们就离开这里,回到属于我们的世界,我要嫁给你,我要和你永远永远在一起,我爱你,池蔚,我好爱你,不要走,不要走......”
沈蔚心中升起一阵痛苦,他明知道染儿口中所说的自己根本不是自己,一个是他无从得知,无法说明,无法在她心中替代的那一个人,他只能抱紧女人,接近恳求的语气,悲哀回道她:“只要染儿不离,本王定不弃...”
余客舟在前院见到了月玉笙,他慢慢走上前。
“月兄,你还好吗?”
“余兄!”月玉笙急切道:“你也觉得这件事情简直不可思议对吗?!”
面对月兄的问题,余客舟犹豫了,他能否可以将他们的秘密告诉月玉笙呢。
“她简直和歌儿一模一样!”
“我知道月兄一时还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的确,她与庄主除了相貌以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为了她们的安全,所以还请月兄能够将此事保密,暂时不可传言出去。”
“可是!”月玉笙顿住,如果只是这样他还能够提醒自己理智面对,但!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变得太过离奇了,为什么落子阁的那位与沈王爷又是相像的,而且,相像的两对都离奇的碰在了一起?
“余兄,这件事你不说月某也会保密,只是,现在事情已经不是余兄所能接受的地步了。”
“月兄可是还知道些什么?”余客舟察觉出了异样,追问道。
月玉笙没有作答,他背对余客舟,神色变得惆怅起来。
“月兄像是在顾忌,若可以,可告知余某,余某愿为月兄出谋划策。”余客舟行上一步。
“余兄,请恕月某昨夜冒昧之举,责怪了将军。”月玉笙则是先向余客舟行了礼。
余客舟连忙扶臂:“月兄,无妨,有何难隐,还请直言。”
“我现在才知晓余兄为何会入庄,余兄前日在南宫林外遇见歌儿也吃惊不已吧,我想,你之所以答应歌儿,也是想弄个明白,见到王妃,我也是惊到了,其实,这世间也是有长得相像的两个人,只不过,我觉得离奇的是王爷。”
闻言,余客舟即刻想起了昨日月玉笙初见沈蔚的时候,神色也如今日这般,吃惊的很。莫不成?!
“余兄,我也不做隐瞒了,你可还记得我与你提起的落子阁,其实,落子阁住的那位,与王爷也有着相同相貌。”
此话一出,余客舟就算是猜想到了,也还是震惊到了,他竟然真的来了!
“他叫什么名字!”
月玉笙回道:“他与王爷的名只差了一个姓,他叫池蔚。”
果真,池蔚也随着那场爆炸来到了这里,只是他们都阴差阳错的先遇见了前世的他们。
“他现在身在何处?”
“昨日,歌儿与他去了汝南寺。”
又是汝南寺!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月兄,眼下还是需要先医治好王爷的病才是,就麻烦月兄了。”说着,余客舟拂袖行礼。
月玉笙点头:“自然,这件事情还需要好好调差清楚才是,余兄放心,月笙会尽自己所能去医治好王爷。”
今日之事,月玉笙便留在了沈王府,住在了后院厢房,只是午后,余客舟留下两封书信,一封是给了月玉笙,一封留给了牧染,随后独自一人离开了王府。
余客舟终是等不及,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竹林,他沿着小道往山上而行。
渐渐到达了汝南寺山门外。
门外一个小僧像是特定在此处等待余客舟的到来,他行上前行僧礼:“施主,请随我入寺。”
余客舟愕然:“小师父可是知晓我是谁?”
小僧笑而不语,转身入寺。
余客舟跟随其后。
小僧将他领入大殿。
余客舟上前行跪礼。
礼闭,小僧带领余客舟去了后,庭。
“小僧的使命已经完成,施主请便,阿弥陀佛。”
“多谢小师父。”余客舟颔首。
他一人进入后,庭,入眼的便是庭中那颗硕大的菩提树。
转眸,亭中的一人便是他今天来此要寻找的人。
池蔚愣在原处,见到此番装扮的余客舟,他皱起眉头。
一边的安歌见到出现在庭院的余客舟,是有些意外的。
她道:“是你?”
余客舟对上她的视线,轻轻一笑。
他移步走去。
“给安庄主请安。”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五十五章 月下的一个拥抱
此番举动,让安歌不免一笑,她起身同样一礼:“安歌给将军请安。”
余客舟一怔:“原来庄主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
“也是难得将军有此雅兴,趣耍歌儿,歌儿再此给将军赔不是了。”安歌欠身行上一礼。
两人皆是心知肚明,只是互相并未想着再去追究,她这一礼,余客舟自是接受了。
两人的举动,不免给池蔚带来了困惑。
他不敢下断定,眼前的男人是否是他心中想着那人。
或许这人与染儿一样,是那人的前世。
“将军这匆匆赶来,所为何事?”安歌请他入座。
余客舟刚要开口说出此行目的,但见到池蔚,突然心生一念,他温柔的看向安歌,柔声道:“自然是想歌儿了,听玉笙兄说,歌儿身在汝南寺,于是便千里迢迢赶到此处,就为见上歌儿一眼。”
安歌狐疑地看着他,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与此同时,池蔚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行为,这举动,像极了那人。
“将军可是一路辛途劳顿,累傻了不成。”他抿茶笑语。
安歌遮唇轻笑。
余客舟不在意地一笑,他也猜想到池蔚会一眼看穿自己,因为他们太熟悉对方的一言一行了。
后山钟亭,两人对立而站。
池蔚从余客舟口中得知了所有事情的经过。
“一定是那场爆炸引发了这场时空穿越,我居然与你和染儿相差了六个月的时间!”池蔚对这六个月内所发生的一切都震惊不已。
染儿竟然嫁给了自己的前世,而自己又在这里遇见了染儿的前世,这到底是时空的错乱还是前世的安排。
余客舟缓缓说道:“我们的出现,已经扰乱了时空原本的秩序,而我又阴差阳错的进入了自己前世的身体里。”
沈蔚听着这些,心中升起无名之火,他道:“你们一直所敬仰尊重的大哥,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正常人的理智!那么多条人命都死在了他的手里!”
余客舟沉默,他无力反驳,池蔚说的是事实,他们这种人做的事情本就是黑暗的,身上已经背负着太多的人命了,早在大哥救下自己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踏入了地狱的大门,永无回头之日。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到了这个地步,既然时空的秩序是我们打乱的,那就由我们来恢复它的秩序,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你要怎么做。”余客舟问他。
“尽快找到回去的方法,带染儿离开。”
“你以为只要回去了,一切就都恢复原样了吗,池蔚,你把这一切都想的都太简单了!”
池蔚呵斥他:“我们出现在这里本就是无稽之谈。”他又道:“那场爆炸,你比我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你二哥冒死闯进火海中要救你,是你请求你二哥先救染儿,那个时候,染儿一定能够活下去,可现在,我们却出现在这里,这又如何去做解释,你当真相信这世上真有时空轮回的事情存在?若它真的存在,现在我要恢复它原本的秩序,回到我们的世界,那我现在要去做的就没有错。”
余客舟看向沈蔚道:“可你别忘了,你和我几乎是没有可能会在那场爆炸中生还下去的,若我们真的回去了,面临的只有死亡,你让牧染怎么办,若她醒来发生只有自己活了下来,你让她如何去面对以后的生活?!”
他句句戳中了池蔚的死穴。
“不如就留在这个虚假的时空里,我做我的清週国将军,你和牧染就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我知道,我是有私心在里面,但目前这是最好的办法。”
相反,余客舟并未得到自己预想中的答案,而是池蔚坚定地回应:“不,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会为了染儿,活下去!”
此刻,余客舟心中也有了答案,他真的从未小瞧过池蔚与牧染之间的感情,从未。
“你先暂留寺中,后面我会找个时机安排你和牧染见面。”
池蔚直接回绝:“不必,我随你一起去接她。”
“不行,我们现在还在这个时空,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你若贸然出现在王府内,定会造成人群恐慌,若是惊动了这里的君王,不仅是你,还有牧染都会有生命危险。”
池蔚默声,他认同了余客舟所说的。
“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是我闯下的祸,我来承担!池蔚,这是我欠你们的,我向你承诺过,会将牧染平安地送到你的手中,这次,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余客舟,我知道你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牧染,但...对不起,恕我不能将她让给你。”
“我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她能愿意留在这里陪我这么久,我已经知足了。”
因为现在,他已经没有理由在可以留住她了...
身后,山间的黄昏渐渐褪去,他们,迎来了夜幕。
余客舟并未在汝南寺多做停留,当晚便返回了姑苏,抵达王府已是深夜,只有当值的几个小厮在院中巡视,来到后院,他推开门,便见到牧染此时正在床边悉心照料着沈王爷,他顷刻间犹豫了,他要如何开口告诉牧染今日之事呢,她心心念念等待的人,却并非是现在陪伴之人。
牧染替王爷掖好被褥,转身瞧见了此时站立在门口的余客舟,她放轻脚步走出屋子,轻轻关上了门。
“余客舟,你饿不饿,我有让厨房给你留了饭菜。”
“我已经用过晚膳了,只是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可能很快他们就要分别了,以后不会再见了。
“先生好厉害啊,今天给池蔚施了两次针,池蔚也不觉得难受了,晚上也吃了好多好多菜。”
“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他有事的,你放心,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牧染突然抱住了他。
余客舟微愣了愣,猝不及防的拥抱,让他没能反应过来。
“余客舟,谢谢你,谢谢你能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他贪婪地享受这份拥抱:“牧染,答应我,不要将我忘记好吗?”
“余客舟。你怎么了?”牧染抬眸看向他,余客舟悲伤的神情落入了她的眸中,她顿时慌张起来:“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先生给你看看。”
余客舟重新将她搂进怀中,回道:“我没事,牧染,在多抱我一会儿好吗?”
闻言,牧染没有在动,安心的贴进他的胸膛,应语道:“好。”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五十六章 我怎舍得放你离开
他们安静地在月下相拥,牧染轻轻抚拍他的后背,渐渐地,牧染感觉到了沉重,她出声唤了两声。
“牧染,我好累啊...”
“好,我扶你回房休息。”
牧染将余客舟扶到屋中躺下,她为他褪去了外衣和鞋子。
“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擦擦脸。”
等牧染再次回来,他已经睡着了。
牧染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慢慢擦拭,看着余客舟睡去的容颜,牧染不禁心疼起来。
这两日,他为了自己的事情,一直在奔波。
“傻瓜,有那么多比我好的女孩,干嘛就非是我不可啊,明知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还对我这么好,这份情义,你让我怎么还啊。”
她的手抚慢慢上余客舟的脸颊,轻声说:“我心里都明白,你是因为害怕孤独,才会做出囚禁我的事,余客舟,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一直都相信你,相信你会改过自新,你也真的做到了,等我们回去了,不管你被判刑多久,我都会等你出来,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天才微亮,牧染便就在厨房煎起了药,这两日她一丝也不敢懈怠,生怕王爷的病情加重,现在王爷的一日三餐都是她自己下厨,当然,她的厨艺自然是比不上府上专门做饭的师傅的,但,这能让她自己放心。
晨间,月玉笙为沈蔚扎过针后,才能服药。
“依目前看,王爷的病算是稳住了,我也只能先做保守治疗,现在也只有等等在看了,开的药方,先每日按时服下,只要没有异常,便可慢慢调息,或许这病毒就会慢慢清除体内,沈王妃也不必太过担忧,月某定会尽全力治好王爷的病。”
闻言,牧染着实松了一口气,她深深鞠上一躬:“感谢先生。”
“不敢。”他回上一礼,随后说道:“王爷,平日可以多走动走动,有助于身体恢复。”
“谢谢先生,先生的恩情,本王不会忘记,先生若有何需要,只要本王能做到,定会满足先生。”
“王爷言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月某的医职,王爷能尽早康复,月某也能安心。”
“先生说的是。”
月玉笙走后,牧染坐到了床边,投进了沈蔚的怀中,她聆听着沈蔚的心跳声:“太好了,你没事。”
沈蔚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回应道;“对不起,染儿,让你一直担心受怕了。”
“池蔚,我们之间永远都不要说抱歉的话,我们深深爱着彼此,谁也离不开谁,你是舍不得扔下我一个人走的,你为了我,也会拼命活下去的,我永远都相信你,相信我们。”
沈蔚不禁眉头皱起,他看着怀中的女人,脸色也渐渐苍白了起来,声音低沉道:“染儿..可我...并不是你一直在等的那个人...”
牧染手上一紧,她一直都不敢去面对这件事情,她其实什么都明白,却又在自欺欺人。
“可我愿意等...”话落,牧染的声音已是哽咽:“求求你,不要说出来好吗,都是因为我,才会引发那场爆炸,我害死了那么多人,我罪孽深重,我该死,可你是我在这里唯一坚持下去的理由了,我怕我现在的等待,到头来都只是徒劳,我怕我会永远地失去你...池蔚,如果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回去了,也请让我一直留在自己的幻想里,让我相信你只是暂时忘记了我们的过去,总有一天,我会等到你想起我们之间所有的事,我所坚持的,都是值得的。”
“染儿...你可知,我已经到了不能失去你的地步了,我怎舍得放你离开...”
牧染从他的怀中起身,泪眼婆娑地看向他道:“池蔚,你告诉我,我们活着回家了吗?”
“......”沈蔚默声,他给不了回答,他只有伸手将牧染搂进怀中,慢慢低下头,覆上她的唇。
牧染默默闭上了眼睛。
临近晌午,牧染将做好的菜依依端放在桌上,月玉笙此时在为沈蔚扎针。
她想了想,先离开了屋子,她来到厢房,轻轻敲门。
“余客舟,我是牧染,你醒了吗?”
里面未传出回应。
她犹豫了一下,推开了门。
余客舟静静地躺在**,均匀地呼吸。
牧染笑,她坐到床边,看着余客舟的睡颜,用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肩膀,柔声道:“余客舟,起来吃饭喽。”
见**的人没有醒来,牧染又唤了一声。
余客舟还是没有反应,牧染神色一慌,她的声音音量逐渐变大。
“余客舟?余客舟?”
她摸上余客舟的脸庞,竟感到烫手,她继而用手背探上他的额头,也是同样的感到发烫。
牧染起身跑出厢房,回到屋中,见月玉笙刚为沈蔚撤完最后一针,她上前拉住先生就走,边说道:“先生,您快去看看余客舟,他好像发烧了,身上都在发烫!”
月玉笙听后也加快了步伐:“王妃莫急,我这就去看看。”
“好。”
屋内沈蔚已听清了对话,他起身,见药箱也未及时拿走,于是顺手拿上了药箱,行了出去。
两人匆匆进屋,月玉笙大步走到床前,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一股热气在周边,他坐下,上前搭脉。
沈蔚进屋,将药箱放置桌上,随后坐下。
月玉笙对余客舟仔细作了一番观察后,才出声道:“王妃不用担心,将军是操劳过度,身体没有得到及时的休息,又加上将军昨夜回城的途中,吹了些冷风,这才引发了风寒,一会儿我开个驱寒的方子,煎好给将军服下,让将军好好休息几日,便能痊愈。”
虽已得知病情不重,但牧染还是很担忧。
她道:“我记得府里是有治疗风寒的药的,那我现在就随先生去煎药。”
月玉笙却道:“王妃,稍慢,也要等月某过目一下,才可做药,还是先让下人打扫出一间干净的屋子,让将军换房静养,此外这间屋子也要赶紧消毒打扫,你和王爷与我也要回去沐浴换衣,以免染上风寒。”
牧染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安排,谢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