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儿...你这是怎么了?”容母一脸疑惑,这显然不像是濡儿能够说出来的话。
“娘,您想想,若不是当年他邵林渊负了你,你何苦会受这些苦?当年那个说要给你幸福的男人呢?转眼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另娶了别的女人,还养育了一儿一女,可您呢?在这楼里苟延残踹了大半辈子,他可来找过你?不,他没有,他却在享儿女清福!这对于您来说可公平?!”
容母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她作势要从凳子上起身:“濡儿!你别说了!娘不想听!”
濡花双手却按住容母的肩,微微弯下了腰靠近她的耳畔继续道:“娘,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你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才是,怎么能让他们平安无事的度过一生呢?”
容母不敢相信地盯着镜子,愕然道:“濡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娘,濡儿的这条命可是您给的,濡儿不心疼娘,还有谁会心疼娘呢?”
容母听后,逐渐垂下眼眸,湿了眼眶,是啊,当年她失踪,就连她的亲生父母都抛弃了她,那件事对于他们来说,何尝不是一件耻辱呢?或许,早就盼着她死去了。
“您可是濡儿的娘,如今您不依靠濡儿还能依靠谁呢?现在,机会就在我们的眼前,娘怎么就错过了呢?”
“什么机会?”
“濡儿嫁去邵家,帮娘报仇。”
容母万万不敢相信这是濡儿会说出来的话,濡儿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岂会不了解濡儿是何性格?
像是猜到容雪婧在想什么,濡花直起身,重新帮她按肩,又恢复了之前温婉娴淑的模样,她浅浅一笑说道:“娘,濡儿可是要报答您的养育之恩的,您放心,濡儿会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情况下让他们丧命。”
仅仅只是这句话,她说的很是轻描淡写。
容母有些愣住,身后的女人很是淡定,淡定的有些...陌生,对,就是陌生,她觉得濡儿一病醒来后,性情...大变了。
“濡儿打算怎么做。”她接她的话往下问去。
“濡儿自有办法,只要娘答应这桩婚事便可。”说着,她弯下了腰,从后抱住了容母:“娘可是濡儿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要让当年伤害过娘的人,加倍奉还!”
“濡儿...”容母握住了腰间的那双手,眸中充满着悲伤。
“娘,您待濡儿这么好,濡儿不会在让娘伤心的。”
最后这句话无畏不是一剂安神药,让容母不在犹豫。
“濡儿,娘只有你了,你可不能让为娘失望!”
话落,濡花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微笑:“是,濡儿定不叫娘失望!”
自从濡花嫁入邵家之后,日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正常下去,邵沫也在为接下来的科考之事做着准备,濡花去王爷府的频率越来越多,牧染并不觉得怪异,她和濡花本就是好姐妹,她从枫桥镇嫁到姑苏,除了自己以外,也没别的朋友,濡花能天天找她玩,牧染自然高兴。
而且王爷和余客舟都喜欢喝茶,濡花又是样样精通的“才女”,牧染正好能趁此机会,跟小濡学习泡茶,日复一日,渐渐地,她这泡茶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这天,牧染和小濡刚从山上采茶下来。
小厮将麻袋捆好放在车上,丫鬟递上帕子。
两个女人并未上马车,而是选择了徒步,下人们跟在身后。
“小染,等开春,我带你去枫桥山去采茶吧,那里的山茶可香了呢,而且,我们民谣阁用的就是那里的茶哦。”
“好啊,不知不觉,秋天都快要过去了,没想到,我在这里都快呆了两个季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听灵儿说,你不是清週人?”
“恩,其实我是来自另外一个地方的,有些生活的方式是与你们这里完全不同的。”
濡花笑笑:“也对,世界这么大,一定存在很多神奇的地方,小染,你可以跟我说说你们那里的生活吗?我很好奇哎。”
牧染抿唇一笑,开始为小濡讲着很多神奇的东西,她一下就变成了说书先生,几个丫鬟也都兴致勃勃地紧凑上前听了起来,听到好玩新鲜的词,便会追问,一时间,队伍里变得热闹起来。
路程已行驶大半,好好地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队伍前方匆匆赶来一名侍卫,他抱拳对着牧染行礼:“禀王妃!前方出现异样。”
牧染忙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侍卫回:“王妃,属下在前方草丛中发现了一名已昏倒过去的士兵。”
“你们可认识?”
“回王妃,属下刚去检查了一下,此人并不是清週士兵,而是外週的,身上多处有伤,看样子,应该是昏迷了有几天了。”
牧染思了两秒后说道:“先去看看吧。”
小濡也跟了上去。
侍卫收回礼侧过身,随后朝前方喊道:“众人听令,为王妃护安。”
几名侍卫已将周边围住,有两个侍卫上前将昏倒的人扶坐了起来。
这人头发凌乱,衣衫褴褛,身上也是随处可见的血迹斑斑。
牧染微蹙眉,她转身向后招了招手:“小丫,快拿水来。”
“好,来了。”小丫忙端着水壶小跑过来。
侍卫上前接过简单地喂了那人几口。
牧染道:“看看他伤的严不严重。”
侍卫听令,将人平躺,解开衣衫。
几个丫鬟不禁用帕子遮了遮眸。
“回王妃,此人伤口有深有浅,有旧有新,需要包扎才是。再加上他许久未进食,气息很虚弱了。”
“小染,既然我们在这里碰到了他,想必也是有缘,就救一救他吧。”
牧染嗯了一声道:“麻烦你们将他抬进马车里,先为他简单地处理一下伤口吧,一切等回到府中再说。”
“是!”
回到王爷府,牧染便派人请了郎中。
一阵忙碌后,郎中行礼告退。
丫鬟喂了一剂汤药后,没过一会儿,这人竟醒了。
男子看着床顶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微微侧过脸。
好像自己被人救了...
他有些吃力地撑起身,虚弱地说道:“是你们救了我吗?”
“是王妃和濡姑娘救了你。”小丫回道。
这人连忙抱拳行礼:“多谢王妃和姑娘的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你还是快躺下吧,身上的伤刚处理过,别再伤到了。”牧染淡淡一笑。
“是。”
“你不必担心,这里是王爷府,不会有危险的,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直接唤门外小厮就行。”
“多谢王妃。”
走时,牧染无意间注意到了小濡,小濡好像是在担心什么。
牧染感到疑惑,她顺着视线看去。
此人被抬进府后,有小厮简单的为他擦拭了一下,也给他换了新的衣服,现在在这么一看此人,样貌倒是有些俊郎的,已经与先前狼狈的样子截然不同的。
小濡该不会是对他……
不对,小濡看他的眼神绝不是那种意思,而是一种很亲密的眼神,可是小濡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神情呢??
如果说是对这人流露出同情的目光,那倒是很合理,但是不该是担忧啊。
“小染,怎么了?”
小濡的出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牧染回过神,看着她淡淡一笑:“没什么,我们走吧。”
“嗯。”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四十二章 从军原为清週君王效命
亭内,牧染在泡茶,小濡一边帮忙。
沈蔚和余客舟则在下棋。
侍卫从远处行来,抱拳半跪在地依依行礼后,回报:“将军,此人已调查清楚,是锦週人,是个民兵,一月前,锦国与边塞国发起交战,想必是在混战中逃了出来,一路往北,这才误入我国境域。”
“民兵?和普通的士兵是有什么区别吗?”牧染听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问道。
余客舟答道:“是比普通兵还要低一等的兵,他们都是从平民百姓中拉上战场的,通常一个週是不会这样征兵的,初非兵力十分短缺,才会征用民兵。”
“然而就是这些人,他们身在那样的週,往往是最可悲的。”沈蔚又在后面补充道。
“将军,此人该坐何处置?”侍卫问。
余客舟慢慢饮茶,若有所思。
这时,小濡开口道:“若是将他送回去,一定会被当做逃兵打死的。”
牧染也表示赞同:“小濡说的没错,他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等他伤势好转,他若愿意,便就留他在府上做个打杂小厮吧。王爷,你看呢?”
“一切听染儿的。”他对着牧染微微一笑。
“好。”
此人身体素质也是强,不出三日,便已行动自如了,在府上也没闲着,什么活都抢着干。
跟府上的人“打成一片。”
“慕荣哥哥,这是我亲手做的雪花糕,你尝尝。”
角落处,在几个丫鬟的鼓励下,一个小丫鬟终于鼓足了勇气,拎着小盒子走上前,脸颊微微泛红,将东西搁在石桌上,接着羞涩地看了一眼他,不等慕荣开口,便跑开了。
慕荣唇角含笑,看着落跑的女孩消失在角落处,他坐在石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打开了盒子,拿起盘中一块糕点,慢慢放入口中。
“呵。”他蓦地冷笑一声。
这种东西,做的再好看也只会让人觉得甜的发腻!
真是难吃!
将咬了一口的糕点直接丢回了盘中。
这是今天第九个丫鬟来给他送糕点了。
在这府上的几日,他借干活的机会已经摸清了这里的所有路线。
现在就是怎样可以顺理成章的进入军队里去。
想着,他也打算主动出击,余光瞥到角落处的那几人,他想了想,还是顺手将糕点盒拎走了。
近日,沈王妃喜爱泡茶,连采集,清洗,晾晒等这种活也都是她自己来,慕荣随即若有所思一笑,午后,正是闲忙的好时辰,果然,看见了后院里两个纤细的身影在忙碌着。
他上前拱手拂礼:“王妃安,濡姑娘安。”
身后传来声音,她们不约而同地转身看去。
牧染微微一笑,迎上前:“慕荣公子,不必客气,身上的伤可全好了?”
慕荣微低头回道:“是,这还要多谢王妃与濡姑娘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慕某谨记在心,今后王妃有何吩咐,慕某定当全力以赴!”
闻言,牧染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笑了:“慕荣公子言重了。”
“可有慕某能做的?”
牧染看了看周边,说道:“那帮我们把这些搬去茶房吧。”
“是!”
牧染与濡花坐在亭内休息。
丫鬟上前斟茶。
“哎。”牧染喝着茶不禁感叹一声。
“小染,你怎么突然叹气啊。”小濡好奇问道。
“如果这个世界永远都没有战役就好了。”
闻言,小濡目光一愣,她苦涩一笑:“是啊,要是没有战乱该多好啊。”
那她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整理好茶具后,慕荣理理衣袖,走出茶房,前往凉亭,他行礼:“王妃,还需要慕某做些什么吗?”
“谢谢慕荣公子了,都差不多了,你快坐下喝杯水吧。”
“多谢王妃。”
小濡将水杯递交给他:“慕公子,请。”
“谢谢濡姑娘。”慕荣连忙双手接过、
“慕公子,你可愿意留在清週?”
慕荣手上一顿,他放下杯子起身对着牧染弯腰行礼:“王妃,慕某这条命是您救的,您就是慕某的恩人,以后慕某的这条命就是您的。”
牧染笑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我是想着你若回到锦週,定会以逃兵的罪名处置,与其在那样的週艰难的活着,不如留在这里吧,你本就是普普通通的百姓,若不是你们週的君王下令,你也不会被卷入到战场中,战场上是何其的危险,如今你有幸活了下来,更要珍惜现在才是,我与王爷商量了,你若愿意,便留在府上,就像平日里那样干干活就好,有时候我也会和小濡去山上采茶,你就帮我们搬搬东西。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想法,最后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决定。”
话落,慕荣心头一震,他是有被触动到的,当初他得知这姑苏城的沈王爷所娶之人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时,他感到非常诧异,无论从谈吐,学识,气质这些来看,这个女人都是不及的,可偏偏她就是沈王妃。他也见过许多比牧染还要美丽的女子,而现在他反倒觉得眼前的女人竟比那些女子还要美丽,他发觉到她的身上似乎有种独特的魅力在深深地吸引着他。
见他迟迟不说话,牧染又道:“慕公子,你不用担心,你不想留在王爷府,我也不会强留你的,你自己可有什么打算了吗?只要我能帮到的,我都会帮你的。”
“啊。”慕荣当下惊醒,他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走神了,他低头行礼回道:“谢王妃,其实慕某早就听闻姑苏有位余将军英勇善战,足智多谋,曾打下无数胜战,让我仰慕许久。还请王妃能为我指路。”
牧染刚要问他为什么,小濡却突然惊呼出声了。
“你要从军?!”
她看了一眼小濡,心中升起疑惑。
“是。”
“为什么?”牧染问。
“君王下旨征用民兵,每户人家都要交出一名男丁才可,只要是满十六岁的孩子也都不会放过,慕某虽从小习武,也想有朝一日可以报效锦国,谁曾想锦君竟会动了这等念头,有这样的君王在,慕某便是一腔热血,也是错付了,慕某听闻清週君王爱民如子,能在这样的国家生长,定是幸福,我被王妃救下,慕某愿为清週人,愿为清週君王效命!”
“……你可真的想好了?”
“慕某心意已决。”
“慕荣,你有这个想法是好,但是,你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啊,你不必用这种方法来报答我的,真不用。”
慕荣一笑:“王妃,这是慕某一直想要去做的,现在就有这个机会,我不想错失了。”
牧染看着他,他也并非在玩笑,最后,她轻点了一下头:“好,我帮你,但是这件事一旦决定了,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知?”
闻言,慕荣深深鞠躬行礼:“谢王妃!”
“你去休息吧。”
“王妃,濡姑娘,慕某告退。”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四十三章 两人隐藏的身份秘密
慕荣走后,牧染看向小濡,果然,她的目光一直在追随着离去的慕荣。
待小濡收回视线时才发觉有人在看她。
她顿感尴尬,接着局促一笑:“怎……怎么了?小染?”
牧染随即伸手去握住了她的的手柔声道:“小濡,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慕荣?”
“嗯?不是啦小染,我怎么会认识慕公子!”
“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我……我只是觉得他可怜罢了。”
“小濡,我们是姐妹,你有什么困难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我不要你自己一个人藏在心里,这样会让我担心,你知道吗?”
“小染,我真的没有事,也许是我想娘了,所以这几日看起来有些恍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小濡,我不知道我的直觉对不对,自从你嫁给邵沫以后,一切好像都变了,可是一切又没有变,我说不上来这是为什么,小濡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你可以信任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小濡渐渐垂下了眼眸,看着牧染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她抿了抿唇,轻声道:“牧染,谁能做你的朋友,一定很幸福。”
“小濡,你想容姨就回去一趟吧。”
“嗯,好。”
“那今天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濡花乖乖点头,起身与牧染告了别。
“小濡……”
牧染望着濡花离去的背影,喃喃一声。
希望她的直觉是错的。
……
夜。
王爷府内,穿着黑衣斗篷的男子再次躲过了家仆的夜巡,他来到高墙前,确保四周不会再有人出现后,起身一跃,翻出墙外。
轻步在大街之上。
伴着月色,他的身形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直到来到一处宅子的后巷处才停下。
他从衣袖中取出短萧,只吹了三秒便停声了,他将短萧收回,静静等候着。
不出一会儿,一个轻盈的身影从墙内翻出。
他还未出声,女子便上前从后抱住了他,抽泣不止。
他垂下眼眸,盯着腰间的那双手,唇紧抿着。
良久,他轻声叹气,随后从衣袖中取出帕子,转过身,月色下,他宠溺地对着女子一笑,抬手为她擦去眼泪,声音柔和哄道:“芷敏乖,不哭了。”
话落,女子也停止了哭泣,她泪眼婆娑地抬眸看向男子,埋怨一声:“都是哥哥的错。”
“都是哥哥不好,让芷敏担心了。”
女子担忧地问道:“哥,那些伤一定很疼吧,可真的好些了?我准备了好些个药膏,哥,你都拿着。”
只见女子从衣袖中拿出好些个瓶瓶罐罐,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这是什么药。
男子好笑一声,伸手阻止了她:“不用,哥哥真的已经好了,那些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女子听话的点点头,将东西收回,她轻声道:“哥 ,你真的要去军营吗?”
“嗯,只有这样,我才能有机会接触到这个清週国的将军,这样才能替我百里週死去的将士们报仇!”
“可是,如若不是父王发起的战役,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死亡,哥,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在留在这里了。”
“芷敏!”男子眉头一皱,厉声一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大哥与二哥平日里最疼的人就是你,不是他清週将士一剑刺去,大哥和二哥何故会横尸战场?你难道不想为他们报仇?他们清週君王是何等的猖狂,视我们百里週为蝼蚁,大肆地压榨,这等奇耻大辱,我们怎能不报回来!此番计划,是我与父王筹备了多月,如今得知这沈王妃与清週将军关系十分密切,你也成功的接近到了沈王妃,更是方便每日下毒,为了加快进度,我趁此混进军营,只要有机会得到这个将军的信任,便是大好时机!”
男人的手按在百里芷敏的双肩上,他微微弯下腰,看着眼前的人语重心长道:“芷敏,计划已经开始了,我们的药又是慢性的,不管是多厉害的医师,都不会查出来的,你放心,沈王妃与那个濡花关系甚好,不会怀疑的,只要这个沈王爷还有那个将军病倒,那他清週君王便没了左膀右臂,到时我们再与父王来个里应外合,就能灭了他清週,从此以后,我们百里週就是最强的王朝!芷敏,事到如今,你可不能打退堂鼓,知道吗?”
见到芷敏点头,男人才放心下来,他直起身问道:“下毒也有些时日了,药效如何了?”
“将军那边我没有太多机会下手,不过沈王爷这边我可以借小染之手,在过几日,病毒发作的第一阶段应该就快出现了。”
“好,这个将军以后由我来解决,你只要负责沈王爷就行。”
“恩,芷敏明白。”
男人再次看向芷敏,他蓦地心疼起来,手轻抚她的脸颊:“都是三哥的无能,让芷敏冒险来到清週,芷敏心里可是在怨哥哥?”
“不,芷敏不怪三哥。”芷敏轻轻摇头,可是委屈之情还是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你嫁到邵家,可有被欺负?”
“他...待濡花姑娘很好,也是真的疼爱极了濡花姑娘。”
“芷敏,你可让他碰你了?!”
闻言,百里芷敏顿了一下,接着连忙回道:“没有!成亲之夜,我迷倒了他,他并未伤到我!。”
“好,上次你让哥帮你找楛草,我已经找到了,给。”
芷敏看着他手中的药草,眸光突然暗淡了。
“这楛草研磨成粉,加入苷银,便会产生剧毒,一旦入口,无药可解,芷敏,你若用这楛草下毒,便是对自己不利,只要会些医学的人,都能查的出。”
“三哥,我知道,楛草我另有目的,你放心吧,我会小心行事的。”
“好,明日,我便去军营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一切小心谨慎!”
“三哥,你答应过芷敏的,等这件事结束了,你会带芷敏一起回家。”
“哥哥既然答应妹妹的,那哥哥决不食言。”
“好,哥哥保重!”
一个高大的身影穿梭在黑夜中,消失不见。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四十四章 相遇也是一种缘
翌日:
马夫将车平稳地停在军营外。
余客舟来到马车旁,牧染从马车内出来,她笑着将手放在余客舟手上,由他扶着自己下车。
慕荣跟在他们的身后进入军营内。
秋副将此时正在训练新兵。
“秋官!”
秋副将闻声赶来,抱拳行礼:“将军。”
“他叫慕荣,是新来的兄弟。”
秋副将听后,已然明白了将军的意思:“属下明白。”
慕容上前一礼:“小的见过秋大人,秋大人辛苦了。”
秋副将豪爽一笑:“慕兄弟不必客气,这往后啊大家都是一家人,走吧,我先带你去认识认识大伙儿。”
余客舟随后低眸看向身旁的女人问道:“这下放心了?”
“谢谢你,余客舟。”
他淡淡一笑:“难得出趟远门,我带你去骑马兜风吧。”
余客舟上前牵住她的手,来到马儿前:“抓住绳子,脚踩着它,用劲登一下。”
牧染按照他的指示,跃身上马。
余客舟一个跃身,也轻松上了马,他一手搂住牧染的腰,一手抓住缰绳。
“驾!”
马儿一听指令,开始跑了起来。
“啊!”牧染惊吓地叫出声。
“别怕,抓紧绳子。”余客舟更加搂紧了她。
渐渐地,牧染也适应了下来。
马儿畅快地驰骋着。
眼前的景色飞快的移动,阵阵清风吹拂脸庞。
“有没有哪里感到不舒服?”余客舟附在她的耳畔轻声询问。
牧染摇摇头。
可他还是慢慢降低了速度。
“好久都没有这样出来散心了,这里的空气可真好。”
“前面有一处温山泉,我带你去泡泡吧。”
“好啊,我还从来没有泡过温泉呢。”
“抓好绳子。”
马儿得到指令,再次驰骋起来。
穿过一片林子,他们来到了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这里的景色更是别有洞天。
正当他们准备继续前行,却出现了状况。
显然有人比他们先来到了这个地方。
余客舟勒住缰绳,马儿随即停下。
一辆马车停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马车周边像是有小厮和丫鬟的,此时都靠坐在马车边打盹。
两人的突然出现,惊醒了他们,一瞬间,便有五个身材健硕的小厮从腰间拔出了刀,依次排列开站在马车前。
牧染见状,猛然倒吸一口凉气:“余客舟...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别怕,有我在。”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搂在她腰上的手又紧了紧。
他轻轻甩了甩缰绳:“驾。”
马儿开始走动起来。
“哎哎哎,余客舟,你干什么啊,反了反了,我们应该朝后,不是往前。”牧染疾呼。
余客舟并没有制止马儿停下。
牧染急:“余客舟,快停下,他们手里有刀!”
眼看就要与那些人撞上,她吓的捂眼大叫出声:“啊!”
顿时,一阵洪亮地声音同时响起:“参见将军!将军安,王妃安!”
牧染放下衣袖,只见自己面前刷刷跪下一堆人。
她问:“他们...你认识?”
“这些都是宫里的人。”他翻身下马。
牧染抓着他的手小心地从马背上下来:“你怎么会知道?”
“看马车。”
“马车?”
“那是宫中才会配有的马车。其次是这些人手中持的是刀而不是剑,只有皇上身边的锦衣卫才会佩有绣春刀。”接着他的目光锁向了那辆马车。
一名精善于观察的护卫注意到了:“禀将军,皇上此时并不在马车内。”
“他为何会出现再此?”
一行人听后直接一愣,将军...直呼皇上为...他...他们什么也没有听到。
只见一些人将头埋的更低了。
“禀将军,此地名为楚鲲丘,此丘数万年前还只是一块荒地,后经一位楚鲲仙人下凡路经此处,眨眼之间,这片荒地竟变得一片生机,此丘最为神奇的地方便是这丘中鲲池,那池中水,千年来都是热的,此仙池也具有神奇功效,不仅可以活络胫骨,还可以治疗各种伤痛疾病...”
“可以了,不必讲了。”想来余客舟也是不想在听下去了,出声打断了他。
“你们别跪着了,快起来吧。”牧染突然发现大家还在跪着。
“谢王妃。”一行人行礼起身。
牧染看向余客舟说道:“我们要不要等皇上出来行下礼,然后一起回去?”
余客舟想了想开口问道:“你们来此有多久了?”
侍卫回道:“禀将军,一个时辰。”
他随即看向牧染:“饿不饿,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晚点再来?”
“啊?直接走?这样没事吗?”
“无妨。”
见余客舟如此肯定的语气,牧染略微犹豫了一下回道:“好吧,那我们晚些时辰再来。”
接着余客舟牵上牧染的手上了马。
余客舟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马车周围的人,接着声音有些清冷道:“这件事无须向他禀报。”
“是,卑职等明白。将军安,王妃安。”一行等人听令跪安。
离开楚鲲丘后,余客舟带着牧染向着前方继续骑行。
“余客舟,我还不饿,我想去前面看看。”
“好。”
他渐渐加快速度,最后在一处溪流边停下。
余客舟扶着她下马。
“谢谢。”牧染轻声道谢。
随马儿一处吃草。
两人坐在树荫下休息。
潺潺流水声让人浮躁的心都随之平静了下来。
“余客舟。”
“怎么了?”他看着她,抿唇一笑。
“你后悔过吗?”
“嗯?怎么突然会问这样的问题?”
“如果三年前的那天夜晚,你没有救下我,我们就不会有交集,这样你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那场爆炸,都是因为我才会发生的。”
闻言,余客舟随即愣了一下,接着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他双手交叠在脑后,身子顺着往后躺了下来。
牧染看他。
只见余客舟伸出一条胳膊,眼神示意她可以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牧染顺着他的意思,慢慢躺下,耳边响起了低沉地声音:“十二月十号,那是我与大哥第一次见面的日子,我还记得那晚的天气很冷,真的很冷,我一边被冻的直流鼻涕一边还在继续刷盘子。两只手也因为长时间泡在冷水里而冻的通红,等我干完所有的活,想起身活动一下,却发现,全身都已经僵住了,我一动也不敢动,甚至鼻涕都已经流到了嘴边,我都没有办法伸手去抹掉它,那时候我就在想,这样的日子,我还能撑到什么时候?我想哭,最起码留下来的眼泪它是有温度的。还在我恍惚的时候,大哥就出现了,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四十五章 就算是死尸体也是我的
牧染静静地听着,片刻又传来余客舟的笑声。
“我原本想开口问他你是谁,结果,一张口,鼻涕便留到了嘴里,可能那时候,我真的冻坏了吧,我咿咿吖吖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出来,后来,大哥直接将他身上的大衣裹在了我的身上,我当时吓的赶紧站了起来,要将大衣还给他。大哥却再一次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尽管当时他的语气是冰冷的,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上的车,车里的温度很高,我就像是一下子被解了冻一样,我大口大口地喝着被递过来的热水,一杯接着一杯,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可真是胆大,都不知道他是谁,就上了他的车。”
“后来你也被他的真实身份所吓到了吧。”
余客舟点头:“确实是吓了一跳,不过我并没有打算逃跑。每天要靠抢才能吃上饭的日子,我真的不想再去经历了。就当是我留下来报答他的恩情吧。其中用活人当靶子练射击,也是够刺激的了。”
牧染听后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
“久而久之,时间一长,我也就变得麻木了,直到后来,我让自己继续活下去也完全是为了要报答大哥对我的养育之恩,我答应过他,不会轻易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话落,牧染便惊地起身,她诧异地看向他,问道:“你想过自杀?”
余客舟也直接承认了。
牧染不禁蹙眉:“这样的你,一定生活的很累吧...”
“你不是想问我有没有后悔过吗?”他渐渐起身,看着她的双眸,一字一句道:“我从未后悔认识过你,牧染,是我有幸遇见了你才是。你知道吗,我的人生因你的出现,而有了色彩,是你让我有了重新活下去的动力。you are y light。”
闻言,牧染心突然猛地跳动了一下,他说,你是我的光。
她竟会成为余客舟心目中的那束光,她何德何能...
泪水慢慢流淌下来。
“你骗人...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就知道哄我开心。”
余客舟却一本正经地回道:“我说的是真的。”
“傻瓜...”
牧染深深看了他几秒后轻语道:“余客舟,我有点渴了。”
“好,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前面给你打点水,很快就回来。”
“好,不急,你注意安全。”
他起身一跃,用轻功踏过湖面,消失在竹林中。
“余客舟,谢谢你。”牧染盯着那片林子轻声一语,她随后从地上站起身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贵人”。
她的直觉在告诉她,那个人一定会跟过来。
很快,传来了马车行来的声音。
待马车停后,小厮迅速放下矮凳,轻手掀帘。
牧染上前行礼:“臣妾参加皇上,皇上万安。”
“这里不是皇宫,行礼就免了。”
想必他是刚泡完温泉就往这边来了,头发也是半湿的状态披肩。
“谢皇上。”
“看来你是猜到我会来。”他移步走来。
“他们是您身边的人,自然不会听从将军的指令。”
闻言,清弋颇为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倒是有些伶俐。”
牧染淡淡一笑,跟在他的身后向溪边走去。
清弋冷声道:“你们来自二十一世纪?”
牧染神色一顿,她心中还是存在疑问的,既然清弋已经知道了她和余客舟的身份,可为何没有杀了他们?而且还下旨将她许配给了沈王爷,他又是知道了些什么?
“是。”她决定先顺着他的话答下去。
“呵,看来还真有后世魂穿一说。”清弋转身,双眸依旧寒冷,字字带着逼迫:“将军为何战死沙场,他又为何占据将军身体,而你,和他究竟有何目的?!”
牧染沉了沉气,有条不紊地回答:“皇上息怒,我和余客舟并不是有意要出现在这里的,如皇上所说,我们的确来自二十一世纪,那是一个与这里完全不同的时代,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也是因为一场意外爆炸,还请皇上放心,我们绝不会做对清週不易的事情。只是现在还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一旦找到,便会立刻离开。”
离开?!
她的意思是将军也会跟着一起消失。
不!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清弋温怒:“呵,简直就是荒谬!朕从不信这些邪神之术,他,就是我清週国将军。就算是死了,他的尸身也要埋在我清週疆土上!”
牧染听后,不禁感到一丝好笑,还真是和那个男人的性格一模一样。
“沈王妃,你可记清楚了?”
“是,臣妾铭记于心。”她抬袖拂礼。
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
“皇上。”牧染看向他说道:“臣妾有一事想请您帮忙。”
这让清弋颇感意外,他唇角微勾,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臣妾想从您身边借走一名锦衣卫。”
“作甚。”
“跟踪一个人。”
“何人。”
“濡花。”
“何事。”
“需要调查。”
清弋轻笑出声:“为何不找将军。”
“比起其他人,皇上身边的人才是一顶一的高手。”
清弋冷漠道:“何以见得。”
牧染抬头直视着他的目光:“将军府内,大多数的下人都是为皇上做事的。”
“哦?此话从何而来。”
“臣妾第一次入宫见您的时候,是您告诉我的。”
“说下去。”
“买宅子,放孔明,拜寺庙,去青楼,知道这些的人,除了我和余客舟以外,还有一人也知道,他就是驾驶马车的车夫大哥,将军出府后的一切行踪便是由他负责汇报,而府内,最适合的人选便是王伯伯,将军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也是最熟悉将军的人,将军有时也会受命出征,这个时候就是他身边的副将,所以,秋副将也是皇上身边的人。”
“呵,王妃可知祸从口出这句话。”
“臣妾不敢。”牧染再次拂袖行礼。
清弋冷默着看着,片刻才说道:“好,朕便帮你安排。”
“谢皇上。”
话落,突然一嗖冷箭“咻”地一声直接穿过两人的眼前射在一旁的树上,牧染惊退两步,那只箭,速度快的惊人,也是在同一时间,几名锦衣卫飞身一跃,来到清弋身旁。
“一级戒备,保护皇上!”
“是!”
牧染也由一名锦衣卫的保护下,退到了马车旁,用马车当做掩体。
清弋顺着冷箭射来的方向看去,是从高处往这边射来的,不过这只箭是避开了他们所站的位置,射在了一旁的树杆上。
过了一阵,在无任何动静。
他移步来到树下,箭杆处戳有一张折叠的纸,他眸色一顿,折叠的一面写着:“大哥亲启”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四十六章 当然是要带你回去做夫君
他亲手拔下箭,将纸取下,慢慢打开。
【替我安全送她回府。密】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清弋直接手拢掌心,瞬间,纸屑飞散。
既然信已经送达了,便也没有在继续停留下去的意义了。
“回宫!”只听清弋冷言一声。
牧染移步走到一旁,虽然不知道信中写了什么,但看样子危险因该解除了。
见清弋上车,她准备拂袖行礼。
清弋却道:“来人,扶王妃上马。”
“皇上,臣妾是和将军一起来的。”牧染小声提醒道。
“不必等了。”他说完这句便坐进了马车内,布帘随之放下。
“王妃,请上马。”护卫已经将马牵了过来。
牧染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一想到自己是有事求人,只好欲言又止住了。
马车已经移动起来。
她自己上了马,护卫牵着缰绳跟上了队伍。
而竹林的另一边。
余客舟几步轻功穿过了竹林,迎面而来的便是银川瀑布,他来到泉边,从怀中取出半截竹筒,那是他刚刚在竹林中砍下的,用水清洗了一番竹筒后开始盛水。
突然身后传来了熙熙攘攘的脚步声,接着还有车轮滚动的声音。
余客舟迅速起身看去,这一转身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牧染就站在离他不到十步远的地方,她身上的着装以及头饰莫名地变了,还有她的身后多了一些人。
余客舟眉头一皱,手中还紧紧握着那半截竹筒,他的直觉在告诉他,此人绝非是牧染。
他警惕地盯着那个女人,薄唇紧抿。
女人见到余客舟是这幅奇怪的神情,不禁掩唇轻笑。
她嘴角含笑地慢慢朝着他走去。
一双美眸之中,透漏着些许新奇,更多的是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产生了兴趣。
她围着余客舟转了一圈,将他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番,最后视线停留在了他的手上。
女人漏出了满意的笑容,对着余客舟开口说道:“要不要跟我走?”
余客舟直接一怔,她的声音...和牧染一模一样!
见他没有回答,女人又问了一遍:“要不要跟我回家?”
余客舟听后轻轻挑眉,磁性的男声响起:“为何要跟你走?”
女人纤细修长的手指抵在他的下颚处轻轻往上一挑,双眸“含情”的看着他的眼睛,暧昧的道:“当然是要带你回去,做~夫~君~”
“啊~”余客舟一副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了一样的神情,他骤然靠近女人的脸,唇风拂过她的脸庞,戏谑道:“那我可真是有点迫不及待了呢。”
话落,女人的脸颊顿时泛起了红晕,连同耳朵根都红了。
察觉到自己这一现象的女人当下往后倒退一步。竟被他反戏弄了!
“我从不强迫他人。明日这个时辰,我会在这里等你,若半个时辰后你未出现,我便离开。”
余客舟随即斟酌一番,轻声回道:“好。”
女人勾唇一笑,手指拂上男人英俊的面庞,指尖带着挑逗的韵味慢慢往下滑动,来到他的胸口处停下,隔着衣衫轻轻摩擦画圈,红唇轻启,声线也变得柔和起来:“我会等你。”
那无疑不是对余客舟的一种**,他被这个声音一时迷住了.......
女人唇角微勾,转身离开。
余客舟紧紧盯着那个身影,心中满是落寂,他心里猜到了,那个人并不是牧染,而是牧染的前世..
见一行人越走越远,余客舟用轻功飞到了山崖的最高处,他顺着那些人离去的方向眺望,竟让他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地方,接着,余客舟转眸看向另一处。
他得意一笑,他现在要去做一件极其大胆的事情,不,准确的来说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行驶没有多远,马车内传出了一道女声:“停车。”
小厮赶忙“吁”的一声停下了马车,轻拨开帘子挂在框边上,恭敬道:“歌主,可有事吩咐?”
女人轻笑:“你可是已经做好选择了?”
明显这话并不是冲着小厮说的。
与此同时,余客舟从一颗树上跃下,落在马车的正前方。
“是。”他看向车内的女人。
女人笑道:“一旦决定,无悔。”
“悔,会怎样?”
“杀!”
余客舟不在意的笑笑,他继续道:“我现在需要纸和笔。”
话落,一行人面色一愣。
女人也只是愣了一秒后轻声道:“文星,给他。”
“是。”那个站在马车旁边的小厮立刻从身上翻出一张信纸,又从腰间取出一根木铅,接着双手奉上:“公子,请。”
“多谢。”余客舟一个纵身便钻进了马车内,他将纸平铺在桌上,开始写字。
见纸上仅仅只写下了八个字,而且其中还有一个“她 ”,女人虽感疑问但却未问出口。
“有弓箭吗?”
“公子,有弓弩。”
“好。”他又从马车内下来,从小厮手中接过弩,一跃而上,跃到了一颗树上,从这个高度,他可以将信射到那个方向。
待风向稳定,他便抓准时机,迅速射出,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
他也是在赌,能不能将信成功射到那个地方,相对来说,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辛好,成功了。
余客舟将弓弩交还小厮,抬脚轻松的上了马车,轻挥衣袖,帘子瞬间放下。
马车继续移动。
车内,余客舟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开始若无其事地品尝起来,两人都在等着谁会先开口,一时间车内的气氛也开始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女人微微一笑,美眸流转在男人的脸上,表面上他是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实则却是在想着另一人。
“你在想谁?”女人终究没能忍住,问出了口。
余客舟彬彬一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道:“抱歉,忘了介绍自己,余客舟。”
“安歌。”
闻言,余客舟轻笑:“南宫山庄,庄主安如歌之女。”
“呵,有意思。”安歌没想到,他竟会一眼看穿自己的身份,眼前的男人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她眯眯眼:“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她,是谁。”
余客舟神色自若:“我喜欢的女人。”
他浅抿了一口茶,茶碗轻轻放回桌面上。
安歌听后,红唇微勾,她一向不喜欢心有“瑕疵 ”的物品。
很快,余客舟便从她的眼神中感觉到了杀意,啧,真是个心狠的女人。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四十七章 派人暗中调查
“可惜,是我没有那个福分,她已经嫁人了。”
杀意逐渐消失。
“真是有点舍不得杀你呢。”
“歌儿说笑了。”他举止优雅的为女人斟茶,显然看出,这是再向她讨好。
在余客舟的注视下,安歌饮下了这杯茶。
可是女人的直觉再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
呵,那又怎样,越是这样危险的猎物,就越能激发出她内心想要征服的强烈欲望,更何况是她看上的男人。
是生还是死?
只在人的一念之间。
皇上派了两名护卫一路将牧染护送回府。
“王妃安,小的告退。”两名护卫在府外拱手行礼。
小丫随后而来:“王妃,您回来啦。”
牧染微微一笑问道:“嗯,小丫,王爷可在府中?”
小丫跟在她的身后走着,回道:“是,王爷此时正和几位翰林院大夫在书房商讨今年的科举之事。王妃可是有事要找王爷?奴婢这就去帮您通知。”
牧染出声叫住了她:“不用了,王爷既然在忙,那我就不去打搅他了,正好我现在也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不必跟着我了,你去忙吧。”
“是,王妃,您有事随时叫奴婢。”
“好,谢谢。”
小丫轻脚离开。
牧染来到茶房,将院中正在晒茶的下人都先叫了出去,也吩咐他们走时将门关上,很快,院中只剩下她一人,她来到亭内坐下,动作娴熟的开始泡茶。
“咻——”
围墙一角传出声响,两道身影从上而跃轻松翻进院内,整齐有序的踏步来到亭外停下,他们微低着头,拱手对着亭内的女人行礼道:“属下参见王妃。”
“不必多礼,你们快过来坐吧。”牧染将刚刚沏好的茶缓缓倒进杯中。
两人迟迟不动。
“两位大人一路辛苦护送我回府,我理因要请你们喝杯茶的。”
其中一人道:“这是属下的职责。”
“两位大人就不要客气了,茶都已经倒好了,若没人品尝岂不是浪费了?”
话落,他们面面相看,左右为难起来。
牧染又道:“两位大人请坐。”
两人再次行礼:“多谢王妃。”
这才走进亭中先后坐下。
早有听闻沈王妃待人有礼,心暖人善,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顺其品下杯中茶水,顿感清甜解渴。
牧染为他们斟上。
两人吓得连忙垂头行礼。
“你们不用如此紧张,我向来不在意这些礼节的,更何况这次也是有事要请两位大人帮忙。”
“王妃请吩咐,属下等定当全力以赴。”
“好。”牧染放下手中的茶壶,看向左边身着白服的人说道:“邹大人,我想请你帮我跟踪一个人,她叫濡花,你放心,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子,不会任何武功的。你只要去枫桥镇找一家名为民谣阁的青楼便能找到她。”
只见两人听到这里都面色一顿。
牧染解释道:“小濡是个好女孩,只是恰巧在青楼长大,如今也嫁人了。”
“是,还请王妃告知属下,此女可是有何可疑之处,王妃要派属下前去跟踪她。”
“也并无什么,这段期间,若是大人发现她有什么行为怪异的地方,也请你暗中观察,不要做出任何行动,直到她回姑苏即可。”
“王妃请放心,属下定会安全谨慎行事。”
牧染轻声道谢后又对着右边身着同样白服的人说道:“纪大人,听闻您最擅长的便是调查。”
那人回道:“是,王妃请讲。”
“此人名叫慕容,锦週人氏,多月前,锦週发生过一场战乱,他被卷入这场战役中,死里逃生,误入我週,被我救下,现在已是将军营下的一名新兵,之前将军派人调差过他的身份,并无可疑之处,纪大人既是皇上身边的当差,调查之术必定是极高的,所以,我想请大人亲自去一趟锦週,帮我在调查一下。”
“王妃说的是,此人毕竟是外週人,防范之心不可无,再三查明才是上上之策。”
牧染点点头,她端起茶杯,抚礼:“今日之事,就有劳两位大人了,牧染在此谢过。”
两人匆匆还礼。
牧染放下茶杯,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邹大人,你还未见过濡花吧,该如何识她?”
“王妃不必担心,属下自有寻人的巧法。”
“好,辛苦你们了。”
两人起身行礼:“那属下等告退,王妃安。”
“你们多加小心,注意安全。”
话落,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院内。
四周也恢复了一片详宁,牧染若有所思的饮着茶水,思绪渐渐陷入了回忆。
从慕容的出现以后小濡的反应越来越奇怪,那担忧的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准确的来说是从小濡那次大病初愈以后,她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但不管怎么样,都希望是她自己多虑了。
“王妃!王妃!”
小丫急匆匆地跑进院内。
“怎么了,小丫?”牧染从座位上起身。
“王妃,王爷一直咳嗽不止,您快去书房看看吧。”
闻言,牧染脸色突变,急忙跑出茶房。
小丫紧跟其后。
“请郎中了吗?”
“请了,郎中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王爷怎么会突然咳嗽?”
小丫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王爷...咳嗽已经有十日了。”
牧染猛然停下脚步,她诧异道:“十日?!怎么可能?”
她天天与王爷相处,肯本就没有发现他有咳嗽的现象。
小丫一边用衣袖抹泪花一边哭着回道:“对不起王妃,是王爷不让奴婢告诉您的,其实早在之前王爷就开始有轻咳的现象了, 郎中说可能是感染了风寒,只要按时喝药,三日之内便会好,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说呀!”牧染已经焦急如焚。
小丫哭的稀里哗啦:“王爷的病非但没有好,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了起来,连郎中都查不出王爷是得了什么病,王爷为了不让您担心,都让奴婢们骗您说是在书房与人商讨试题。其实,这些天王爷都是在书房里躺着,平日里,王爷都是在您的面前硬撑着,一旦回到书房,便就体力不支地倒在**,不停的开始咳嗽......”
牧染面色苍白,来不及在听小丫说什么,拼命的往书房跑去。
泪悄然滑落,她到底是该夸他的演技好,还是该骂自己蠢,现在想来,明明有那么多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能早点发现!
刚踏入西园,牧染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药草味。
门外的丫鬟和小厮突然见到沈王妃都为之一愣,停在原地匆匆行礼。
牧染疾步进屋。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四十八章 他是后宫第九位
屋内的人都已然忙的不可开交,煎药的,烧水的,还有端着暖碳的,不停的有人进进出出,而沈蔚倚靠在床头,脸色十分痛苦,他的身上盖了一条又一条的被褥,丫鬟将他额间的汗巾取下,再次换洗后盖上,又用另一条干巾开始擦拭他脸边溢出的冷汗。
牧染瞳孔一缩,就在刚才,她清楚地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在向她扑来,她看向**的人,难道说!
沈蔚哪里会料想到牧染会突然出现,连忙道:“染儿,别过来...咳咳...会传染给你......”
没等他说完,牧染已经迎面扑到了他的怀中。
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沈蔚承受不住,一连咳了好几声后才抱住她,却突然一惊,他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发抖。
牧染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
“本王在,染儿别怕。” 他刚说完,又咳了起来,他真的很难压制的住。
牧染坐正身子,胡乱的抹去眼泪,双手拂上他的脸颊,让他与自己对视,语气急切起来:“池蔚,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出现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一定是你对不对?!你出现了对不对!你回答我啊!……”
说到后面,她的情绪已经激动了起来。
闻言,沈蔚眉头紧皱:“染儿,你怎么了?”
不……他看自己的眼神,他说话的语气,都不是池蔚,都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不是……
“你不是...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刚刚明明感觉到了你出现,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没有出现?为什么?”她的手缓缓垂下,情绪就在下一瞬间崩溃了,牧染用手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
沈蔚也突然明白了,她又将他误以为是那个人了。
可笑,他突然变得好可笑。
“呃!”心口猛然抽痛起来,他紧紧抓着胸口的衣领,这次的疼痛比以往来的还要凶猛,连身上的血液都开始停止了流动。
怎么回事?他突然觉得好冷!等等,又一下子变得好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爷!王爷,您怎么了?王妃,王爷有些不对劲。”
一旁的丫鬟发现了问题,急忙喊道。
牧染抬头看去,顿时惊慌失措起来:“池蔚!池蔚!”
他疼的肯本就没有力气去开口回答,耳边好多声音,他完全就听不到牧染的声音。
“池蔚,你别吓我.......”牧染紧紧握住沈蔚的手。.
沈蔚反握住那双手,牧染焦急万分的神情全部都印入他的眼帘,糟糕,他快要顶不住了。
“池!你撑住!郎中一会儿就到了,你别睡!我求求你,不要睡...”
“郎中已经来了!”
沈蔚也只能撑到这里,最后彻底昏了过去。
整个书房,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
有的人也顺利通过了南宫山庄的第一道“山门。”
余客舟跟在女人的身后漫步行驶,这个山庄原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大的许多,地形也是复杂些。
穿过一个梅林便来到了第二道“山门”外,看守小厮屈膝行礼。
过了第二道山门,此时才算是真正的进入了这座山庄的里面。
余客舟竟一时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给震撼到了。
这座山庄的建造完全是与大自然的山川美景融合到了一起,早在很久以前,南宫山庄就被世人誉为“天下第一山庄”,今日所见,果不其然。
“歌主。”一个长相俊俏的小厮跑了过来。
“何事。”
此人先是看了一眼余客舟,似乎是有些顾虑。
安歌道:“无妨。”
得到主子的允许,小厮才放心说道:“落子阁的那位醒了。”
话落,余客舟便见安歌的眸光一闪。
“知道了,阿墨,你先带他去熟悉一下这里。”
“是。”安墨抬袖抚礼。
余客舟正要叫她,恰巧此时,安歌转过了身,她看了他一眼,淡笑一声:“阿墨,别忘了带他去见一见他们,随后让他自己挑一间喜欢的屋子住下吧。”
“是,歌主。”
看着女人渐行渐远,余客舟不禁蹙眉。
“在下安墨,请问公子贵姓。”安墨行礼。
“余客舟。”余客舟还礼。
“我带余公子转一转吧。”
“那就有劳墨兄了。”
沿途中断断续续的有人向他们行礼,这个名叫安墨的男人实则是这个山庄的管事。
穿过竹林,踏着青石路往前行,月拱门两旁是两个长相水灵的姑娘。
拱门上方位有一块木额,写着“寝居”二字。
“墨掌事。”姑娘欠身行礼。
安墨朝她们轻轻点头,接着向余客舟说道“这里就是歌主的寝室了,没有歌主的允许,这里是不可以进入的,余公子,你可要将此事记住,莫要忘了。”
接着安墨又依依为余客舟介绍着各处地方,最后来到一处名为“女家歌苑”的庭院。
余客舟穿过月拱门向里走去,庭院的样貌已一览无余。
“余公子,这里共有十三间厢房,其中八间已有公子入住了,您可以在剩下的厢房中选下自己的房间住下。”
闻言,余客舟神色一顿,从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庭院内的那些人。每个人的穿衣打扮各具不同,都有属于自己的风格。
等等,为何他要与这些人住在此处?
“余公子,莫不是你还不知晓?”安墨已然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了问题。
余客舟蹙眉:“我该知晓何事?”
安墨顿了顿,不免轻声一叹,看样子,余公子也是被歌主在半路途中“哄骗”过来的啊......
“余公子,恕我冒犯询问,你可是在半路途中遇见歌主的?”
“是。”
“那...歌主可有跟公子说过一些“娶夫”之类的话?”
话落,余客舟瞬间脸色一沉,难不成那些人也和他是一样的遭遇?!!
他是第九位?!!
安墨顿感一丝尴尬:“额,余公子,莫要激动,放宽心,放宽心......”
“不愧是南宫山庄庄主,癖好还真是独具一格与众不同啊。”某余愤愤地咬牙切齿。
安墨只有尬笑两声,歌主的喜好一向奇特,他随即看了一眼余客舟的手,哎,歌主向来是颜控,手控...完了...又“霍霍”到了一位良家妇男...
“这位仁兄,你可别误会了,我们这些人可都是自愿的。”此人身着淡雅青衣,面容温和,一手握着一把折扇,“在下月玉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