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二十章 表达情意(1 / 1)

“濡花姑娘,若是不嫌弃,邵某带你去湖边走走,消消食。”

濡花怎想牧染竟如此狠心丢下自己,面对邵沫的邀请,她左右为难。

“听牧染说,濡花姑娘文采过人,邵某不才,想与姑娘请教一二。”

“公子说笑,还请公子先行。”她倒不好拒绝,开口应道。

“姑娘请。”

姑苏湖畔,柳垂影影,绿水碧波。

两人安静的并肩行走。

行了一段,邵沫便开口缓缓道:“姑娘,家信可平安寄回?”

“谢公子挂记在心,信中,字字称心得体,让公子笑话,濡花很是欣赏公子的文笔。”

“姑娘不嫌弃就好,姑娘家住何处?”

濡花也是行了一段路才回答:“姑苏城外一处小户人家,并无特殊。”

“姑娘举止得体,为人温文尔雅,牧染她是个个性活泼的人,能跟姑娘结实好友,想必姑娘也是一个和善易处之人。”

她淡淡一笑。

“姑娘喜欢,吟诗作画?这倒是跟邵某喜好相同,姑娘若是不嫌弃,邵某也想与姑娘交个朋友。”

“牧染的朋友,也是濡花的朋友,灵儿妹妹可爱乖巧,讨人喜爱,公子才华出众,与我又“情同意和”,濡花也是感到荣幸。”

两人随及相视一笑。

濡花又道:“我见公子家中墙壁挂有一些山水画,画中落款的是公子名讳,那些是出自公子之手吗?”

“让濡花姑娘笑话了,这些也是邵某闲来无事,随手执笔的。”

“我觉得很好啊。”

邵沫有些惊喜:“姑娘喜欢?”

“嗯,画中事物,公子勾勒的栩栩如生,每处下笔有明有暗,特别是那幅“盐水之乡”之图,公子画的甚好。”

“不瞒姑娘说,那幅便是邵某的家。”

濡花掩唇轻笑:“嗯,那是公子的家乡,自然是要用心去绘画的。”

邵沫时不时的低眸去看她。

这让濡花感到了紧张,她停下脚步,看着他小声问道:“公子,是濡花说的有什么地方冲撞了吗?还请公子见谅。”

问完,她便欠身一礼。

“没有,是我感到冒犯姑娘了。”他笑着摇头,随后犹豫了几秒便开口道:“濡花姑娘,其我第一次见到你便倾心了,姑娘可能会觉得邵某这话太过唐突,但我还是想对你表达自己的情谊,姑娘,我已经开始筹备今年的乡试了,邵某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考中,我还会参加科举,等到高中之日,邵某定会去姑娘家中提亲。”

濡花感到错愕,她避开邵沫的视线,有些生气道:“公子这是做什么,濡花虽是一介女流,身份自知卑微,但也不能叫公子如此戏弄,公子太无理了。”

“邵某句句发自肺腑之言,无论姑娘信也好,不信也罢,邵某定不叫姑娘失望。”

“你不必说了,濡花属实承受不起公子的这份情谊,公子还是了却了吧。”

“邵某心意已决,就算濡花姑娘一再拒绝,邵某还是会这么做,还请姑娘给我一次机会。”

他态度诚恳,眼神坚定。

濡花手足无措。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可是,她并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她生在青楼,断不敢幻想有朝一日,会有人不嫌她的身份,娶她为妻。

邵沫若是知道她是青楼女子,还会像今日这般吗?想必早已吓得跑掉了吧。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她直接转身离开。

邵沫顿了顿,看着离去的背影,心中更加坚定了这份决定。

“小染,我不舒服,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啊?哦,好,邵伯伯,灵儿,邵沫,我们就先走了,我下次再来看你们。”她匆忙告别,快步跟上。

“濡花姑娘,邵某绝不食言。”他站在门口,扬声喊去。

小濡更是加快了步伐。

牧染看了看邵沫又看了看小濡,倒是猜到了七八。

“小濡,邵沫是不是对你表白了?”

话落,濡花脸一红,她停下步子不禁埋怨道:“小染,你太坏了,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人!”

牧染讨好的挽上她的胳膊走着:“小濡,我今天说要带你见一个人就是邵沫,我觉得你和他很般配啊。”

“你也戏耍我是不是?”

牧染则淡淡一笑,缓缓说道:“小濡,其实我一开始并不住在将军府,而是和邵沫他们住在一个破庙里,日子特别苦,可就算在苦,他们都没有把我当成外人,一直照顾着我,后来我便遇到了将军,这处宅子也是我请将军买下来留给他们的,邵沫一边在镇上干活一边读书,今年就要乡试了,我相信他一定会成功的,你们既然有缘认识,邵沫呢,又是对你一见倾心,小濡,你们可以试试的。”

“小染,你不明白,我终究是个青楼女子,没有人会娶一个这样的人回去的。”她因为自己的身份感到很自卑。

“小濡,亏你还是个才女呢,书里的知识都读到哪去了,人生来平等,身份不分贵贱!不管自己是何身份,都不要觉得低人一等,那些自认为很清高的人与我们有何不同?是比我们多只眼睛还是多条腿啊,所以你要将你这愚蠢的想法从脑子里清除掉。”

小濡瞬间被牧染的话给逗笑了。

“小濡,相信我,就算全天下的男人嫌你,邵沫也绝不会是其中的一个。”

“真的吗?”她动摇了。

“你要相信邵沫,他会给你幸福。”

“可是,今天我拒绝他了。”

“他可没那么容易放弃,我不是说了吗,你要相信他。”

她...可以试试嘛?

“谢谢你,小染。”

目送小濡离开以后,牧染这才转身进府。

她打算去后院找小卿,却意外地在凉亭内见到了余客舟。

“今天又出去玩了?”

她笑着坐下:“你知道吗,小濡早上来找我,于是我便带着她去了邵伯伯那,这才回来。”

“昨天刚叮嘱你出门带上丫鬟,今天就给我忘了?”

“不用,不用,白天能有什么事啊,对了,圣旨的事情怎么样了?”

闻言,余客舟眸光一暗,淡然道:“我看皇上是铁了心不见我,我去了也是没用,等明日过后,便可上朝,到时候再看吧,既来之则安之。”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二十一章 赠与“青丝”

“对不起,我反倒变成你的累赘了,辛苦啦,大将军。”她端起茶杯举到他的面前。

余客舟抿唇一笑,伸手接过。

“还有一件事,帮小卿找堂哥的事情有头绪了没?”

“派人一家一家问了,晚点便会有人通报。”

“不急。”牧染抿口茶:“奇怪了,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都不见他出来闹腾。”

“他不是随你出去了?”

“没有啊,小卿说去昨日的梨园找玉佩,我跟他说了,不管找没找到都先回来。”

语落,两人都是一愣。

“少爷,府外有人送信,说是给牧姑娘的。”王管家这时走来。

牧染一听,起身拿信:“谢谢。”

大概扫了一眼,牧染看向余客舟惊讶道:“小卿被梨园主人扣着了,而且还让他留在梨园做打扫小童。”

余客舟挑眉,接过信看去。

“信中还说,若是担心,明日便可去趟梨园一看究竟。”牧染不放心:“不行,我们现在就去吧,万一这信是假的呢,说不定小卿是被人绑架了!”

“慢着!”他拉住牧染:“这个梨园的主人我还是了解一些的,他定不会做出这等有辱斯文之事,想来让这个小子留在梨园内锻炼锻炼,也是好的。”

牧染还是感到担忧但也听了余客舟的话,默默地将信收好。

王管家退下。

“牧染,给我洗头吧。”

余客舟笑着看她。

“说起来穿到这里,我还没好好看过你呢。”牧染站到他的身后,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她笑了起来:“哇,古代的人发质可真好,余客舟,你不会感到不适应吗,头发比我还长唉。”

“还好,毕竟不是我的身体。”

“不过这个将军还是很帅的。”

“我当你是在夸我。”

“不是要洗头吗,走吧。”

温暖的午后,余客舟乖乖的坐在紫檀凳上任由牧染为自己擦头发。

院中不时的有丫鬟和小厮路过,无一不感叹这牧姑娘与将军的感情可真是好,唉,怎奈明日过后,就是皇上的妃子了。

他们连连惋惜。

“好了,坐着吹一会吧。”她将毛巾挂在盆边,丫鬟上前端走。

余客舟拿起石桌上的剪刀,捏起自己的一缕头发直接剪下。

“余客舟,你做什么?”牧染见状惊呼。

他放下剪刀,接着从桌上拿起几根红线,将一缕黑发夹在红线中编了起来。

“你还会编手绳?”她感到意外。

不出一会儿,余客舟真的就编成了。

“牧染,从枫桥镇回来我就想着送你什么好,想来想去便想到了这个,我不知道自己下次出征会是何时,让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我有想过将你带在身边,可战场上腥风血雨,刀剑无眼,我若不幸战死,谁来护你周全?今天我便将这条系有青丝的红绳送给你,倘若有天我不在了,它还可以替我陪着你。”

牧染瞬间泪崩:“余客舟,你又吓我,什么叫你不在了,我在这里无依无靠,你是想让我饿死在街头啊,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总是惹我哭,你太讨厌了。”她气的锤他胸口。

“我跟你保证,为了你,我也会活着回来。”

“我不要,余客舟,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要呆在这里了,我们回去,回去了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事了。”

他伸手捏捏牧染的脸蛋柔声哄道:“牧染,你听我说,遇到事情不能一味的想着如何逃避,我们要想办法去解决,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那也不能拿命去解决啊。”她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我们连穿越这件事都经历了,还害怕什么呢,现在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说不定以后就不用打仗了。”

“你又不是大仙,你才不会算命呢。”她哼哼。

余客舟轻笑:“那手绳还要吗?”

“要啊,怎么不要。”她伸出自己的手腕,示意他给自己带上。

“这次可不许在给别人了。”

“嗯,不给。”

翌日,余客舟和牧染一起来到了梨园。

刚到门外,便有小厮行礼:“将军安,姑娘安,主子命小的再此等候,将军,姑娘里面请。”

小厮直接带着他们穿过正堂来到后院。

牧染眼熟这里,她和小卿就是钻到了这个院子里才走到外堂看戏的。

微风拂过,树上的梨花飘散,更让这个院子梦幻不少。

“将军,姑娘,这位便是我家主子。”

说话间,已经看到园中凉亭内的青衣男子。

男子起身朝着余客舟微微行礼:“良某见过将军。”

“良先生客气。”他简单回礼。

“见过姑娘。”

“良先生安。”她还礼。

“请坐。”

桌上放着三盘精美的糕点,良殊往杯中倒茶。

“将军,请。”

余客舟浅酌一口:“先生戏院内的梨花茶可不是人人都能品尝到的。”

“将军说笑了。”

“先生,我想问一下,小卿呢?”她从进来就开始四处打量。

“小卿此时在打扫外庭,姑娘不必着急,一会儿就会到这里来了。”

“哈哈哈哈。”牧染一想到小卿扫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片刻,院子一角传出了小卿的声音:“该死的,到底还有多少个院子啊,扫完一个又一个,我什么时候能扫完啊,师傅也真是扣,唱戏唱的那么好,银子又没少赚,就不能多雇点人打扫,我早饭早就消化掉了!”

他不爽极了,拿着竹扫帚在地上肆虐地扒拉着,将一肚子的火全洒在了地上。

这地是越扫越乱。

“小卿可是对师傅园子里的石路有仇不成?”

“啊?”小卿属实没发觉园中有人,听到师傅的声音,他吓了一跳。

当看到凉亭内时,顷刻欣喜若狂,丢下扫帚直奔而来:“姐!”

“小卿,一日不见,你就有了工作,还拜了师,看来是不需要姐姐收留你了。”

“姐,你就别取笑我了,你啥时候来的啊。”

“有一会儿了。”

“哇,还是姐姐疼我,晓得来看我,你可不知道,小卿在这里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打扫卫生,太可怜啦。”他直接扑到牧染怀里诉苦。

牧染才不信他,这表演太夸张了。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二十二章 奉旨接昭华娘娘进宫

“哦?这么说,是为师待徒儿的不好了?”

话落,小卿立马规矩的跪坐起来回道:“不不不,小卿再跟姐姐开玩笑呢,师傅给我吃的,给我穿的,还给我住的地方,只不过是让我打扫一下院子,应该的应该的。”

“院子可打扫完了?”

他哭丧个脸,闷声回道:“还没,徒儿现在就去。”

看着小卿慢慢站起身,牧染倒是有些心疼起来,可当见到小卿抓起盘中的糕点就往嘴里送,手里也不忘抓起两个就撒腿跑开。

她刚才对他的一丝怜悯之心瞬间抛到九霄云歪了,这个臭小子太没规矩了。

良殊倒是淡淡一笑,余客舟也不在意,两人不约而同的端起茶杯相敬一礼。

“先生为何会留下小卿?”

“小卿与姑娘初次进我梨园赏戏,从台上开演的那一刻,良某便从小卿的眼中看到了他对戏曲的热爱,他在台下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足以向我表明了他渴望唱戏,良某也是有辛遇见了,既然如此,岂有不收之理呢?”

“牧染,你可听到了?若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直接问先生。”

“自然是看小卿自己,他若真心喜欢,那便留在这里跟先生好好学,先生这里也不比将军府差,我自然不会担心,有劳先生费心了,今后还请先生好好教导小卿,牧染再此谢过。”她端起茶杯敬茶。

“姑娘客气。”他回敬。

闲谈了一会儿,他们也该回去了。

走时小卿在梨园外拉着牧染走到了一旁悄声道:“姐,你一定要常来看我,我跟你说啊,别看师傅一幅斯斯文文的样子,说不定就是装的,万一哪天狼性大发,暴露了他丑陋的本性,你可要救我出去啊。”

“行啦行啦,你就别脑洞大开了,好好在这里学艺,我还等着你早日出师成角呢,给姐姐撑口气,也不枉与姐认识一场。”

“算了吧,从昨天到现在,我就没看到过一本戏书,一张纸都没瞧见过!”

“小卿,着急是成不了事的,先生定有他的打算,你要乖乖的听话,姐姐答应你,时常来看你,你可要用工学,学得不好,我可是要嘲笑你的。”

“哼,我杜卿是谁啊,我可是咱们村最聪明的,姐姐,你瞧好吧,我一定用心学,给你争面子。”

话落,他得意地手叉腰。

牧染微蹙眉,杜卿……这名字她就是感到很耳熟,可又不知为何,她抿唇一笑:“好,那小卿可不能让姐姐失望哦。”

两人走后,良殊幽幽地看向杜卿:“徒儿既然这么舍不得,那师傅也不强人所难,你走吧。”

“没有没有,师傅您这说哪的话啊,这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徒弟以后还要孝敬您的。”他憨憨一笑,皮毛都没学到,就要赶他走,今日这院子岂不是白扫了,他才不吃这个亏呢。

“哦?可师傅只教过人唱戏,没教过人怎么阿谀奉承啊。”

“呵呵呵,师傅,小卿可是个好孩子,岂能学习那些歪门邪道之话,师傅,您可别带坏了徒儿。”

见他一脸无辜样,良殊笑了起来。

杜卿再一次被师傅的美色所迷住了,他师傅怎么这么好看啊。

“为师觉得今日这园子打扫的不是很干净。”

闻言,杜卿拍着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道:“师傅,您老放心,徒儿这就重新打扫!绝对不会让您看到有一只落叶在地上!”

说完就跑进了园子,开始重新打扫,一点也没有之前抱怨的样子。

……

一早,张公公便带着宫里的人抬着娇子往将军府行来。娇子两旁各跟着三名宫女。

手中的托盘上也是为昭华娘娘准备的衣裳和物件。

待见到府外十几名护卫持剑把守着,张公公一行等人愣住了。

他先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随后上前一步对着他们说道:“老奴奉皇上旨意,今日前来接昭华娘娘进宫,你们还不统统让开?!”

话落,这些人依然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张公公顿时恼羞起来,指着这些人怒道:“大胆!要是耽误了娘娘进宫的时辰,你们的脑袋可不保!”

“公公这一大早是发火给谁看呢,好大的宫威啊。”余客舟从容不迫地从府内走出来,便见到了外面那顶华贵的娇子,顿时目光一寒。

“参见将军。”护卫跪下,宫女和太监跪下。

张公公连忙笑道:“哎呦,老奴不敢,给将军请安。”

“公公来的倒是挺快。”

“将军,老奴也是奉旨办事,三日已过,还要劳烦将军撤走这些护卫,好让老奴等人进去为娘娘梳妆,这娇子也是早早的在此候着了。”

余客舟冷眼看他:“哦?真是怪了,我这将军府何时出现娘娘了。”

张公公抬袖擦了一把额间的冷汗,继续笑道:“将军跟老奴说笑了不是,当然是昭华娘娘啊。”

“那可要让公公失望了,今日这将军府我已命人四周严看把守,任谁都进不去!”

“将军,您这一再的为难老奴,老奴没法向皇上交代啊。”

“怎么交代是你的事,本将军还要上朝,就不陪着公公了。”他继而对着门外士兵厉声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出这将军府,擅闯者,杀!”

“是!”

张公公听后已经吓得脸色苍白。

他该如何是好,接娘娘是死,接不到娘娘回宫更是死,他也太难了吧!

金銮殿内,文武官员跪拜在地。

“起!”

出声的是大殿上的公公。

众人起身,而龙椅上无人坐着,龙椅后设有屏风障。

亲闻皇上日理万机,操劳过度不慎感染风寒,停政三日,今日上朝,也只能垂帘听政。

“请众位大臣先后奏议。”公公道。

“臣有事启奏。”工部殷郎上前一步行礼说道:“启禀皇上,冀州,苍凉,鄠县等多地地区臣已派人多加支援管理,相对于前两年的状况,臣等相信,有皇上的扶持,百姓们的生活也会随之有所改善。”

待他说完,翰林院陈大夫上前一步行礼说道:“启禀皇上,三年一度的乡试之期就要将至,今年参加试考的人数比往年超出一百余人,臣等定会用心主办。”

......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二十三章 大哥不会再骗我了是吗

接着陆陆续续的有官员汇报了自己的工作,直到一个时辰之后。

“有事再奏,无事退朝!”

众位大臣拂袖行跪拜礼:“臣等告退!”

大殿上,余客舟并未行礼,他微低着头,拱手扶礼。

果然,帘纱后的男子唇角一勾。

公公见状,忙开口问道:“将军可是有事启奏?”

他顿了顿,上前一步低沉道:“皇上,恕臣斗胆,今日臣想当着各位大臣的面,恳请皇上为臣下道婚旨。”

话落,众臣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不等清弋开口,余客舟又道:“数年来,臣征战沙场,杀敌无数,誓死捍卫我朝疆土,臣一心为国为民,更是不会辜负皇上对臣的信任,如今,我朝繁荣昌盛,国泰民安,在此,臣便想了却自己心中多年来的一桩心事,若今日能在大殿之上得到皇上的认可及众位大臣的祝福,属实美事一桩。”

说完,便叩头行礼。

这下也有不少大臣连连赞同。

清弋冷笑一声,耳边议论纷纷。

阴冷的声音从帘子内传出:“朕看将军是久居沙场太久的缘故,连朝上礼仪都忘了。”

他一出声,无人再议。

余客舟回道:“皇上乃贤明之君,爱民如子,定能明白臣之所想,应臣之所事。”

“好一个贤明君,爱如子。众位卿家,你们怎么看?”

大殿下的沈蔚起身上前拂袖行礼:“皇上,余将军为人刚正不阿,贤良方正,更是为我朝立下了不少赫赫之功,今日,将军在众位大臣面前向皇上请赐婚姻之事,依臣所看,此乃可喜可贺,并无不妥之处,皇上圣明!”

大臣们见沈王爷率先出声回应,他们也并无意见,几乎一同说道:“皇上圣明,恭贺将军!”

“皇上圣明!”余客舟附和。

上次班师回城,他一人启奏无效,这次,他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现在连朝廷上下都在替他请凑,他不信清弋会再此推脱掉。

好似猜到他会这么做一样,清弋从榻椅上起身绕过屏风走了出来,他居高临下地看了看请余爱卿跟朕说说,是哪家的姑娘。”

“回皇上,此女现已居住在将军府,只要皇上下一份圣旨,臣便可即日迎娶。”

“好,朕便允了!”他笑。

“真的?”余客舟不可思议地抬起身看向这个男人,眼中充满了喜悦。

“众爱卿都退下吧。”他挥了挥手臂。

“皇上万安,臣等告退。”

刚出大殿,沈蔚便走到余客舟身旁说道:“本王就先恭喜将军了。”

余客舟只是淡淡一笑:“王爷能在大殿上为我说话,今日这份情谊,在此谢过了。”

说完便抬手行了礼。

“将军客气。”

这时一位公公匆匆跑来,他对着两人行礼后道:“将军,皇上召见,还请速速前往养心殿。”

“那本王就先走了。”

“王爷慢走。”

望了一眼沈蔚离开的身影,他便去了养心殿。

此时的皇上已经换下了龙袍,身上穿的是玄青色的衣袍,正在桌案前写着什么。

余客舟行礼:“参见皇上。”

“嗯。”他并未抬头,手上的动作继续。

余客舟也不再出声,等着他开口。

很快,清弋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向他,之后便对着赵嬷嬷吩咐道:“将朕这份刚拟好的圣旨拿给将军看看。”

“是。”嬷嬷拿起圣旨,来到余客舟的面前。

见到眼前的圣旨,他恍惚了一下。

“将军怎么不接?”赵嬷嬷问。

他这才回过神,双手接过:“谢嬷嬷。”

余客舟紧握着手中的东西,当看完圣旨上的内容时,他一把将圣旨摔在地上,整个身子都在气的发抖,他腥红了眼眶,抬头怒视着那个男人。

凭什么?凭什么他都穿到了这里,还要受他的掌控?他总是这样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所有人都要听命于他,服从他,惧怕他。

清弋就站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清弋!”他直接喊出他的名字。

这一声,令在场的人惊恐失色,齐刷刷得跪在地上,坑下头。

赵嬷嬷显然大吃一惊。

清弋只是浅笑着。

余客舟全然不顾,继续看着他愤愤道:“你什么意思?!在大殿上,你是怎么说的,你在文武百官的面前答应允下我和牧染的婚事,转眼间你就将她许配给了王爷府?!”

“朕是皇帝,朕有权决定你们的每一件事。”

“是,你是天子,还是这个天下唯一的统治者,只要我们是你的子民,就要无条件的服从你,甚至要我们惧怕你。但是,我余客舟并不是这姑苏城的将军,也不是你的臣子,更不是你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将军从边疆回来怕是得了什么怪病,这从小与朕一同长大的好兄弟,如今却要为了一个女人,与朕翻脸,来人!去将军府把那妖女给朕抓起来!”

“我看谁敢!”他厉喝一声。

“将军还有何话要说?”

“既然皇上这么看中沈王爷,臣愿请辞将军之位让给他,还请皇上看在我多年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从今往后,我余客舟只是这民间的一介草民,不再是皇上的将军。”

闻言,清弋轻笑出声,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朕看将军是早有此意了,好,很好,今日我朝第一大将军,竟全然不顾天下社稷跟朕请辞,只为与一名女子私奔,那朕更要将这祸国殃民的妖女抓起来,只有这样,将军才能恢复心智,以大局为重。”

“大哥!”他决定放下姿态,看着清弋缓缓道:“我求你,求你将这两道圣旨撤回,我便不再要求什么,我会遵守当年的誓言,就是让我终身不娶,我也心甘情愿,我会一直效忠于你,视天下苍生为己任。”

男子不语。

余客舟直接跪下:“恳请皇上撤回成命!”

清弋起身走上前,俯视着脚下的余客舟,随后虚扶了一把他:“将军这是做什么,朕岂是那种不通情理之人,快起来。”

余客舟慢慢站起身,试问:“大哥不会再骗我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