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弦月……
咔嚓,
咔嚓
赵时承认,他是不甚待见,“捡垃圾”这个行业的,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捡垃圾,在某种程度上,当然,是在时不时会有一些小收获的情况下,它是……有瘾的……
“还不歇息吗?”
二娘忍不住询问,她自从精神分裂好了之后,就患上了有些贪睡的小毛病:“你明天不是还要去见耶律涅鲁古吗?”
“那就,再晾他一日。”
赵时,
毫不犹豫,
而且,
他又找到了一样,几乎可以说是,惊艳的物品……儿童版,电动,玩具车……当然,赵时并不是童心未泯,而是,如果这玩具车真的还能动的话,或许,可作为奇物,以作联络用。
而二娘,看着这兴致勃勃,甚至,恨不能当场解除石化的赵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看手腕上的金表……都……半夜一点多钟了。
倒是周同,
周同固然不如二娘已经隐隐察觉到几分皇帝的神奇之处,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跟着赵时一个劲的傻乐,看着赵时拿起几桶石雕泡面,他跟着傻乐,看到赵时拿起一根好像没什么用的棍子,他跟着傻乐,更不要说……
“这是?”
赵时瞳孔,甚至,缩了一下,这一刻,他甚至生出了几分,不管不顾,先去寻萧观音,把她已经搬运走的那些石雕,全解除石化,然后,再说其他的心思。
当然,
赵时还没有,那么,不负责任,他只是,多多少少有些被,面前这个石盒子,惊讶到了,这是……大锯活人那个魔术箱子吗?
二娘打了个哈欠,
赵时趴伏在箱子上,细细观瞧,然后确定……是它,然后,赵时激动的让周同带人,把这个大箱子搬到自己认为暂时可能用得上的帐篷里,然后,再次钻进了石雕群里……
二娘,
叹了口气,
一夜,
整整一夜啊!
赵时就在这石雕里转悠了一夜,然后,又多花费了一上午时间,才勉强将这些石雕分成了三个部份,分别是,可能对现状有帮助的,暂时对现状没有帮助以及是未来物品,但是暂时没什么用处的,纯纯的石头的,纯纯的石头的,不必多说,扔哪儿,不是扔?至于暂时对现状没有帮助的,赵时选择了送回东京,等以后,自己有时间了,再细细琢磨,只留下了暂时可能对现状有帮助的石雕。
然后,
先睡了一觉,
处理了一些杂七杂八的杂务,交待了一些旨意,然后才带着周同还有另一名带御器械,辅助自己,练习了几个魔术,整个过程中,哪怕赵时已经讲过了大概原理,周同,另一名带御器械,还有二娘,还是忍不住的惊呼……甚至……惊恐连连。
“这他娘的也可以啊?”
然后,
赵时交由他们自己练习,自己再次走进了那一座存放着暂时可能有作用的石雕帐篷里,让二娘守着入口,赵时先是拿出了那个可能是“氢氟酸”的石雕,迟疑了片刻,还是,没有选择解除石化,然后,选择了解除那个玩具车的石化。
很简便,
那玩具车便解除了石化,而且,赵时自从决定收复燕云十六州之后,已死之人的遗愿,便化作金光,几乎是日夜不停的融入赵时的金手指,赵时现在,甚至能把这次找到的所有石雕,解除石化,
当然,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由此可以看出,收复燕云,肯定不是赵时一个人,甚至,不是大宋单方面的执念,赵时幽幽看着金光几乎是永不停歇的,从燕云已死之人执念中,一点点的融入了自己的金手指,希望,不会让你们失望吧!
赵时拿起了那辆小小的小汽车,小汽车不出意外是遥控的,而且,遥控就镶嵌在车子的一角,赵时先是取下遥控器,然后,翻过来车子,掰开看了看,里面有电池,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能用,
就是……
赵时看着一按开开关,能不能动且另外一说,七彩跑马灯狂闪,还音量十足的唱着歌的小汽车,这玩意……真的能胜任,传递讯息的重任吗?
不过,
赵时是失望偏向于嫌弃的,但是,二娘偷偷探进来的一颗脑袋,却是,充满了,难以置信,那个小东西……竟然……会发光?
而且,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是它唱的吗?
赵时有些嫌弃的将它扔在一旁,想了一想,还是叹了口气,塞进了怀里,虽然动静是大了一些,不过,这东西小巧玲珑,而且,从它遥控器上面看,它还具有一定拍摄,录制,传送回来的功能,虽然,这功能与2000年出头,智能机还没出来前,那些手机的摄像功能差不多……
但是,
万一呢?
而且,
这也不是赵时觉得暂时有用的唯一一个石雕,还有其他的,然后,赵时的这个帐篷里,便开始时不时的响起:“别看我只是一只羊……”或者“Let,It,Go。”“Let,It,Go。”的声音……
很诡秘,
旋即,
第二日,
经历了又一夜的折腾,赵时虽然还保持着基本的精气神,但是,整个人明显看着萎靡了一些,不过,毕竟是年轻人,赵时洗了把脸,便神清气爽的带着一众人,悄悄离了营地,往后走,回到了雁门关左侧那座山,然后,狄咏早早就等在那里,
看到赵时过来,难免有些松了一口气:“官家,您若再不来,卑职就有些应付不过来了。”
“怎么?”
赵时有些讶异:“那耶律涅鲁古,还敢发飙不成?”
狄咏一僵,
然后,
尴尬的挠挠头:“发飙,他倒是不敢,就是,他总问卑职一些解决不了的问题,卑职有些,招架不住。”赵时便,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么点问题都扛不住吗?
然后,
赵时便,平和的往里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身心俱疲一般,耶律涅鲁古几乎是看到救世主一样,三步并做俩步的跑了过来:“道长,我终于见到你了。”
赵时平静的还礼,只是,目光却不由的,在耶律涅鲁古身后的一队侍从中顿了一下,一开始,赵时自己也没有多想,但是,又跟耶律涅鲁古来来回回纠缠了一会,赵时突然……一僵,他好像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顿了一下了,那个……
看似侍卫的中年人,
不就是,
耶律乙辛吗?
耶律乙辛?
甚至,
赵时突然想到这个人的时候,差点没忍住,扭头狠狠的瞪上一眼,他怎么会出现在耶律涅鲁古的侍卫里?是朕暴露了吗?
幸而,
赵时憋住了,而且,赵时大约也猜到,如果真的是自己暴露了,那么,来的就应该不止是耶律乙辛,耶律乙辛更不可能装扮成一名寻常侍卫,
但是,
纵如此,
耶律乙辛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面前这个仙风道骨的道士的一缕缕异常,他刚刚,是不是,多看了我一眼?
不过,
不同于赵时,赵时拥有望远镜,虽然相隔几里地,却还是敏锐的记住了经常出现在耶律洪基身旁的那些人,但是,作为本地人,又是文臣,耶律乙辛虽然知道大宋皇帝是个年轻人,而且,也曾远远看到过一些影子,但是,他还真不知道赵时具体长什么样子,这也是,赵时明知道耶律重元可能就在城头,他昨日还跑到营门口看的原因……
基本上,
别看俩方人马在对峙,但是,除了赵时与耶律洪基俩个人因为近距离激烈的交流过,而死死的记住了对方的脸,不论是文彦博,富弼,刘沆之于契丹人,还是耶律乙辛,耶律良,耶律重元之于大宋人,当然,赵时并不是霸占着望远镜不给人用,所以,大宋人应该会比契丹人更熟悉他们一点点,
但是,
也就这一点点了,除了这一点点,很有可能,双方人马对峙了三四年,很有可能,双方高层对于敌人的性格,排兵布阵都熟悉的了如指掌了,还有可能不确定对方到底长什么样子。
又不是,
信息发达的九百多年后……
所以,
固然,
耶律乙辛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道士的一刹那异样,但是,细细去看,他也没敢想,这个人竟然会是大宋皇帝,只是,微微皱眉,忍不住开口道:“听闻,道长乃是神仙中人?”
赵时一愣,
扭头看了他俩眼,平和道:“非也,贫道只是,善于求活而已。”
说着,
赵时很自然的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塑料盒子,也没有炫耀什么,就是,又取出一根香烟,将香烟从盒子的一侧塞进去,然后,从中间将盒子,咔嚓,推的错开,然后合上,打开,竟然又拿出一根完整的香烟,然后,将香烟放进嘴里,拿出一个一次性防风打火机……
啪
整个动作,
行云流水,
赵时缓缓的吐出了一口,不那么会吸烟的烟雾:“这位居士,不是寻常侍卫吧?”
“咳咳”
耶律涅鲁古忍不住咳了俩下,但是,不知为何,他就觉得,这股子烟雾,很他娘的好闻,耶律涅鲁古都如此,就更不要说第一次见到赵时风度的耶律乙辛了,
有一说一,
耶律乙辛是绝不认为,这世间上有神仙的,但是,他骤然看到对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还是不由的,想要问一句……
“你是,大宋请来的救兵吗?”
——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三章 耶律乙辛 “我信你我是个棒槌看老夫……打假……”
——有一说一,
这就是赵时远胜于文彦博的地方,文彦博虽然单论外表,甚至是气质,都要比赵时更适合扮演一个仙风道骨的仙人,
但是,
让他这么行云流水的玩一套戏法,他却是,万万做不到的,只能是,把真正困难的部份,再次抛回到了皇帝的面前,幸而,
赵时撑得住,
耶律乙辛,甚至是,呆了那么好一会,才饶有兴致的歪了一下嘴:“如此说来,这也是道长的未卜先知了?”
赵时吐出了一口,
不甚熟练的,
烟雾,
心思电转,
从耶律乙辛的态度来看,最起码,赵时能够一下子确定三件事,一,他知道了自己对耶律重元父子做了什么,由此,也可判断,他绝对是跟耶律父子是一伙的,且,耶律父子对他,还蛮信任,二,耶律父子并未怀疑自己,三,耶律乙辛不太信服自己。
当然,
这很正常,
莫说耶律乙辛了,就是狄咏,听到自己突然有一天跟他说,自己其实是个神仙,他也会怀疑一下,只是,如此一来,耶律乙辛的出现,算是给赵时本来可能会比较轻松的工作,造成很大的阻碍。
当然,
知道耶律乙辛跟耶律重元是一伙的,就知道,不可能会忽略他,不起作用。
更当然,
赵时虽然看似想了很多,其实上,也不过是几个呼吸,所以,耶律乙辛可能是,带着几分阴阳的问了一句:“这也是道长未卜先知之能。”之后,可能是,尾音还未落地,赵时便悠悠看了他们几眼,摇头道:“倒也不是,只是,几十个二三十岁的侍卫里,陡然冒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难免会引人瞩目一些。”
由此,
也可以看出,
耶律重元父子虽然应允了耶律乙辛再试探一下赵时的想法,但是,他们父子,明显还是很信任赵时,否则,他们大约不会这么,几乎是半点伪装都没有的,把耶律乙辛带来。
耶律乙辛,
恨不能,
邦邦,
一人给耶律重元父子一拳,耶律涅鲁古还与有荣焉的看着耶律乙辛,笑,就好像在说……现在相信了吧!至尊大法师是很厉害的……
我厉害你娘,
如果不是你们父子,老夫何至于会,尴尬至此?耶律乙辛,尽量让自己不要,太恼羞成怒的,将手中头盔,pia的一声摔在地上,然后,皮笑肉不笑道:“道长还挺风趣,只是,老夫听闻,道长好似是真的擅长未卜先知之术?”
赵时看了眼,恨不能把脖子都扬起来的耶律涅鲁古,赵时觉得,他可能有些把耶律父子,骗的有些狠了,不过,赵时平静道:“贫道只不过是一寻常道人,哪儿来的什么未卜先知之术。”
说着,
赵时一脸平静的,从怀中又取出了一个锋利的圆环,然后,将圆环套在左手食指上,用力往内一压,指头都断了,但是,拿开圆环,左手食指,却是毫发无损,
耶律乙辛,
瞳孔一缩,
固然,
他总觉得,这里面应该是什么戏法,但是,一来,他解释不通,二来,对方并未以此而炫耀,人家就好像,点烟,抽烟一样的习惯性动作,你总不好,正常的搭话你不理,就指着人家的,不炫耀的动作,非说人家的装神弄鬼吧?
而且,
赵时虽然表演了戏法,但是,脸上神态却越发平和,基本上就是说完这句话,也不管耶律涅鲁古一众人说什么,便施施然行了个礼:“贫道还有早课未做。”
说罢!
竟然,
就这么走了。
毫不犹豫。
然后,
耶律涅鲁古追着跑了俩步,又扭头走了回来,只是,这次看这耶律乙辛,难免就有些责怪:“至尊大法师乃是真正有仙术之人,而仙术,难免不溶于红尘,你知道我们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至尊大法师开了尊口吗?你倒好,来了之后,便阴阳怪气,真以为,至尊大法师上赶着助你?”
耶律乙辛,
胸膛起伏了一下,
毕竟,
在他而言,莫说耶律涅鲁古了,就连耶律重元,他也是,有几分看不上的,只是,他有个毕生的梦想,需要借助耶律重元父子反叛的力量,但是,他又……没办法,反驳,甚至……隐隐回想,他竟然也觉得,这个所谓的至尊大法师,固然,肯定是骗人的,但是,也应该……不是个……寻常人。
深吸一口气,
耶律乙辛面对,比自己小了将近一多半的耶律涅鲁古,拱手道:“是老夫孟浪了。”如此,耶律涅鲁古还是叮嘱了俩句:“不指望你信,你也不要惹恼了大师。”然后,他才带着耶律乙辛,轻车熟路的进了后院,上了大山,而等他们上了大山,赵时已经站在一块石壁前,幽幽叹息。
耶律涅鲁古,
忍不住的便有些愧疚,上前道:“道长,若非我等,道长也不必毁坏此等神物……”
赵时摇摇头:“非是为神物叹息,实乃,唉,燕云本就是苦难之地,如今,好日子没来,却是,大宋一来,灾难便也,随之而来了。”
“呵”
耶律乙辛忍不住的笑了那么一下,然后,斜眼看着,明显是一幅汉人打扮的赵时道:“道长莫非是在责怪大宋?”
固然,
耶律乙辛是一个契丹人,但是,赵时只要敢说他是在责怪大宋,那么,耶律乙辛毫不犹豫,会将此人打做用心邪恶之徒,但是,赵时看了他一眼,平静道:“非是责怪大宋。”
“甚至,”
“若是大宋有实力,它若是能收复燕云,贫道,当浮一大白。”耶律涅鲁古,脸色微微有些难看,毕竟,赵时此话,还是站在了大宋,汉人的一方,但是,赵时紧接着,便是幽幽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大宋没有收复燕云之能,所以,只能是带来灾难了。”
“哦?”
耶律乙辛,
忍不住的,
便挤开了耶律涅鲁古,归根结底,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瞧不上这对父子,静静的看着赵时道:“道长或许不知,但是,那大宋皇帝非是常人,就在几日前,他还生生的,用十万人吃下了我们二十余万人的四五万人,把战线,从雁门关,推到了云州城下,如此人物,道长何言,没有收复燕云之可能?”
赵时摇摇头,
面色平静,
“贫道未曾说,大宋皇帝是蠢人,甚至,以天象来说,大宋收复燕云,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但是,正因为大宋能收复燕云,所以,那大宋皇帝命不久矣,能带来的只能是更大的灾……”
“等等。”
莫说耶律涅鲁古了,耶律乙辛,都忍不住的狂喜了一下,然后才狐疑的看着赵时,疑惑道:“道长,若老朽所知不错,那大宋皇帝好像比我大辽皇帝,还要年轻一些,如此年轻的岁数,道长怎敢说他,命不久矣?”
赵时不言,
只是摇头,
然后往里走,走了好一会,看到耶律涅鲁古忍不住都问了好几次了,赵时才幽幽道:“不知你们可曾听闻,天妒英才?”
“嗯?”
耶律涅鲁古有些不解,
倒是,
耶律乙辛微微皱眉,
赵时继续道:“大宋实无一统天下之运,且不谈如今的大宋皇帝,就往前看,宋太祖赵匡胤,厉害吧?厉害,最起码,再给他十年时间,天下如何,还未可知,但是,就是人在壮年,离奇驾崩,然后是宋太宗,宋真宗,宋太宗且不去谈他,就说宋真宗,宋真宗也算得上是……不错……”
“但是,”
“他生下来的儿子,活到成年的,不过太上皇一人,且,太上皇从年幼时,便是体弱多病,去年更是,当着大辽使臣的面,口诞龙涎,神志不清,昏迷不醒,且,宋真宗生子,尚有活到十余岁的例子,但他,生三子,三子尽皆夭折,连活过三年的都没有……”
说到这里,
赵时,
顿了一下,
一来,
让这俩个人都稍微的接受接受讯息,二来,莫说旁人了,赵时自己,其实都觉得,大宋可能真的没有一统天下的气运,当然,那是在他当皇帝之前,他当了皇帝,哪怕老天爷亲自下场,他也要踩着老天爷……收复燕云……
然后,
赵时一边继续往深山里走,一边继续道:“所以,哪怕不谈龟卜,星辰,单以父子相传来说,有如此的爷爷,父亲,如今的大宋皇帝,是个长久之象吗?”
耶律乙辛,
沉默,
有一说一,
他有些被说服了,或者说,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毕竟,大宋皇帝不能这时候死,这时候死,耶律洪基会天下无敌,但是,他又不能不死,毕竟,耶律乙辛毕竟是大辽重臣,固然,他有一个目标,一个,为了它,哪怕颠覆了大辽也在所不惜的目标,
但是,
如果可以,
他心中最犹豫的,自然还是,万一自己实现了目标,却是,给那大宋皇帝做了嫁衣,固然,他不得不反叛,但是,他也实不想,让大宋占了便宜,所以,固然不敢想,他梦中,却是做了这么一个梦,那就是,自己利用耶律重元,大宋皇帝实现了目标,然后,不论耶律重元,还是大宋皇帝,都会在自己实现目标的同时,一命呜呼。
而,
赵时,
就是说中了他心中,最深,最深的渴望,所以,他固然还是觉得对方话语中,有一些显而易见的漏洞,但是,他还是想说一声……
“然后呢?”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