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漫咩刷的,看向了赵时:“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到这一步,
赵时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缓缓的站直身躯:“你们野心太大了,你们不仅仅想要取我而代之,而且,你们还想要利用我,跟没藏讹庞搭上关系,然后取我而代之之后,连同没藏讹庞都一次性解决,是,有这个可能性,只是,如此大的野心,伱们真的……能驾驭吗?”
漫咩嘎吱吱咬牙:“你昨天跟没藏讹庞坦白了?”
“再说一次。”
赵时无奈的摇摇头:“我与没藏讹庞,也是敌人,我不会把自己的生死寄托于敌人之手,谁知道我跟他坦白后,他会不会也生出把我扣下,然后找一个跟我长得像的人取而代之的心思?”
“所以,”
“在他那儿,欧阳宗季,还是欧阳宗季,我只是通过他,确认了你们并没有完全掌控西夏,甚至,你们也还是处于没藏讹庞的权力下,只是试图用阴谋诡计反败为胜的事实,然后跟他说了一句……”
“什么?”
“我需要运送一批货物进京。”
“呼……”
漫咩,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苦笑道:“所以,你就用那种爆炸声,告诉了一直远远缀着的禁军,让他们先一步阻击了我的弓箭手?”
“对。”
“这就是我为什么说你工于心计的原因,你工于心计,便足以证明,你真正的实力并不行,因为如果你实力强悍的话,你其实并不太需要工于心计,所以,莫说五百人,只要有三百人,只要确认了你们的位置,便足够把你们,一网打尽。”
漫咩叹息:“所以,老夫才说,与其耗费精力去对付什么远在大宋的大宋太子,还不如就集中精神,就对付国内的没藏讹庞,但是……唉……陛下对你,有一种莫名的切骨之恨。”
他?
赵时扭头看了一眼,一把被二娘掐住脖子掐晕的李谅祚:“他真的是李谅祚吗?”
“怎么?”
漫咩有些好笑:“殿下刚才不是还很笃定吗?”
赵时摇摇头:“刚才是为了安二娘之心,实际上,我也不甚确定,只是,我此次出来,确确实实是有些冒了风险,所以,与其确认无误,确认你们无法调动西夏大规模的力量,我便想着博一下,成了最好,不成,我也会安然退去。”
“如你所说……”
“聪明人,往往死于过于聪明,我虽然算不上什么绝顶聪明的人,但是,为了避免被人利用聪明人都会有的过度自信,被人真的暗害,所以,我还是尽快回家为好。”
“聪明。”
漫咩忍不住又夸了一句,然后问道:“我们呢?你总不会把我们都杀了吧!这样你是逃不了多远的。”
赵时点头,他之所以跟漫咩聊这么久,也不仅仅只是为了等禁军抵达,所以:“你我合作一次怎么样?”
漫咩一颤,终于,忍不住的,流露出一丝迫不及待:“什么?”显然,别看他表面与赵时还是云淡风轻的聊着天,但是实际上,他恐怕,早就慌的不成样子了,赵时没有揭别人的短:“你把李谅祚的登基文书,出生证明,传国玉玺都给我拿来,同时亲笔写一份承认李谅祚被我擒走的书信,我便放了你,如何?”
如何?
漫咩脸一黑,怪不得,怪不得这个大宋太子,好像不甚在意李谅祚的真假,有这些东西,甭管赵时手中这个李谅祚到底是真是假,他都会是……真的……
“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赵时还是那一副语气:“我会最起码俩个月后才会公布这件事,等公布这件事传入西夏,还需要最起码一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的时间,你早有准备,应该能够占尽先机,甚至,借此,一举突破没藏讹庞的掌控,也不是不可能。”
漫咩,
沉默,
他官位本就比没藏讹庞要高,只是没藏讹庞仗着自己是李谅祚的舅舅,这才……
“你早就算好了对不对?”
“不是。”
赵时急忙摇头否认:“我就是搏一搏。”
“搏一搏?”
漫咩幽幽的看着赵时,完全没有信这句话,陡然问道:“你什么时候察觉到不对的?”
“离京前。”
赵时脱口而出,然后幽幽的看向了不远处的皇宫:“李谅祚,固然可能对自己的亲姐姐有什么不是人的想法,但是,作为皇帝,他固然是西夏人,却也大约不会把如此龌蹉之事,宣之于众,尤其是我确定嬛嬛不是你们的人之后,我更是难以理解,就这么恶心之事,莫说是一个喜爱汉文化的皇帝了,就是一个茹毛饮血的首领,应该也不会这么大喇喇的让一个不忠于自己的属下知晓。”
“所以……”
赵时收回目光,看向了漫咩:“这件事传入我的耳中,除了激起我的怒火之外,还有什么作用吗?”
漫咩沉默,
“老夫以为……自己的计划够完美无缺了,却不曾想……在殿下这里,竟然是如此的……漏洞百出。”然后,漫咩又沉默了一下,扭头道:“殿下要的东西,很多只有皇宫里才有,如果殿下信的过老夫,殿下可以先行离开,其他东西,老夫随后送到。”
赵时沉默,
这才是……真正的搏一搏。
“殿下。”
折良看出了赵时的迟疑,扭头道:“让卑职陪这位先生去取,殿下先行离开如何?”
赵时并非优柔寡断之人,让他就此舍弃变假为真不太可能,让他完全信任漫咩也不太可能,所以……
“辛苦你了。”
赵时只是拍了拍折良的肩膀,便一只手搭住周同的肩膀,一只手搭住二娘的肩膀,俩个人同时用力,三个人便一块跃上了墙头,然后将昏迷的李谅祚交给周同扛着,赵时摆手道:“走。”
半个时辰后……
赵时一行车队便慢悠悠的出了兴庆府,一出兴庆府,二娘就忍不住问道:“这个李谅祚是假的吗?”
“大概率。”
赵时虽也不是很相信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会有这种级别的计谋,但是,他有些更不相信自己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西夏的小皇帝擒在手中,但是,不管真假,自己能来一趟,不仅仅毫发无损,而且还获得了西夏重臣漫咩的承认赵时擒走的就是真的的文书,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赵时看向嬛嬛:“这次之后,我再来兴庆府,便极有可能是携百万大军而来,你呢?”
“你要放了我?”
嬛嬛有些不可思议,
赵时微微点头:“你的目标是没藏讹庞,没藏讹庞就在兴庆府,你可以选择留下,或者……跟我走。”
嬛嬛沉默,
她其实是,受到震撼更多的那个人,她在动手前,想的是为先帝报仇,除此之外,宁死不屈,但是,如今这一趟跟着赵时走下来,莫说面对没藏讹庞了,她就是面对漫咩,都没有多少信心,她甚至,到现在,都不明白赵时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那个人杀了那个人,是用杀人这件事本身来传递讯息的。
“奴婢,愿随殿下。”
“好。”
赵时是真想给她一个机会的,但是,既然她不想要,赵时也不强给,便看向了嬛嬛身后,嬛嬛身后,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三名中年男子,一人叫……程墨,一人叫……程许,一人叫……折克之……
“处理完了?”
赵时询问,折克之忍不住有些激动道:“是的,基本上性格不坚定的,立场不明确的间谍,都已经处理完毕了。”
“好。”
赵时沉默,
他既然早就看出来“陈龙剑”不对劲了,自然不会再信任这些间谍,但是,得益于,李谅祚,漫咩,不敢把事情闹大,不敢把赵时的卧底全换了,所以,那一日,借着相信“陈龙剑”的契机,赵时所有卧底都见了一次,已经大概判断出了那些还能培养,那些已经彻底无用,然后就交给了早就潜入进来的皇城司处置。
如今看来,
效果不错,
就是……
“陈龙剑呢?”
折克之,脸色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老老实实道:“根据那假陈龙剑的口供,陈龙剑不愿屈服,已经是被他们……杀了。”
“哦。”
赵时摇了一下头,
蛮可惜的,
他甚至还记得陈龙剑主动提出要卧底时的坚定,但是,唉:“尸体呢?”
“弃于荒野。”
赵时一怔,
陈龙剑早就死了,赵时并不觉得惊奇,从他看出面前的“陈龙剑”不是陈龙剑,他就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预期,如果陈龙剑还活着,假陈龙剑是不敢这么折腾的,却不曾想……
“杀了吧!”
“是。”
折克之一点都不意外赵时的旨意,甚至,假陈龙剑,自己都知道,自己暴露了,必死无疑,他只是有些疑问:“殿下,假陈龙剑处死之后,侦查司不能没有主官,您看?”
赵时知道,
折克之是想做这一主官的,谁都知道,这次侦查司经历过一次的大清理之后,必定会迸发出无与伦比的耀眼光芒,但是,赵时看向了程墨:“你来做如何?”
程墨一颤,
实话实说,
如果可以,谁不想做这侦查司的主官?这侦查司明显就是赵时的对外皇城司,赵时的绝对心腹,但是,程墨也知道自己曾经试图对付过赵时,所以,他想是想,却几乎从没奢望过,赵时会把这一个新部门交给自己,但是……
“臣……”
程墨双手摆了一个大圈,交叠,下拜:“万死不辞。”
“万不可有此想法。”赵时摇摇头:“侦查最重要的是信息传递,绝非逞能耍狠,我选你,也是看中了你机敏过人,且专业对口,而不是为了惩罚,或者是要你跟我证明什么。”
“是。”
程墨一脸认真:“臣一定会竭尽全力,管理好侦查司的。”
“好。”
赵时点头,赵时是从不怀疑皇城司的忠诚的,甚至,这次让皇城司提前一步潜伏进西夏,为的就是让皇城司接管这一部分工作,只是,虽然是借了假陈龙剑之口,但是,这个名字应该是出自真陈龙剑,所以,赵时才保留了侦查司这一名称,然后又安排了一下工作,问道:“尸体被弃于荒野何处?”
——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三章 没藏叔父肯叛国吗没藏讹庞 “……”“多少钱”
兴庆府,
东,
无名山下……
赵时,遥遥看着密林,折克之在旁边劝道:“殿下,此地危险,咱们还是快走吧!”
赵时摇摇头,
倒不是他跟陈龙剑的关系,已经到了不寻他尸骨绝不还的地步,而是,赵时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给程墨,给西夏境内的侦查司,一个锚点,一个归属。
“进山吧!”
而且,
赵时相信,陈龙剑固然是被抛尸于此,但是,他也应该会留下来一些标记。
程墨动容,
他知道赵时此举,多少有些千金买马骨之意,但是,作为即将彻底潜伏进西夏的侦查司主官,他太知道对于间谍,卧底来说,最难的永远不是什么争锋,不是什么生死交错,而是心灵折磨,莫说那些寻常官吏了,就是自己,面对赵时这种,我是把你们留在了敌境,却不是忘记的态度,难免也有些心里暖暖的。
“殿下请看。”
得益于此,程墨敏锐的,一眼就发现了一棵树下的痕迹,赵时走过去,果然看到那树下半掩着一块木板,拨开树叶,就见木板上写着:“三号在此。”
三号?
李元昊的墓葬。
这也是,赵时确认“陈龙剑”不是陈龙剑的原因,陈龙剑内部传递或许会用拼音,但是,给赵时的讯息,却大多是商议好的简体字。
三号,
就是李元昊的藏宝地,
不过,
应该不在这无名山,只是证明陈龙剑在死之前,最关心的还不是死亡,而是赵时交代下来的任务,赵时忍不住轻轻拂过牌子,然后……
一怔,
这牌子,好像是……新篆。
当然,
也没有那么新,而是,这牌子应该不是陈龙剑负伤前篆刻,因为上面有一些血迹,赵时忍不住问道:“你有没有询问那假的,为何要龙剑尸首抛在此地?”
程墨一怔,下意识的回答道:“好像是因为,龙剑就是在这里被他们抓住的,然后龙剑一言不曾透露,所以,那些人有些佩服,所以,虽然还是抛尸荒野,却还是把他抛回了他被抓之地。”
刷
赵时倏然抬起了头,
这也就说明……李元昊的宝藏,就埋于此地。
“搜山。”
“是。”
程墨等人,本就准备寻找陈龙剑的尸体,自然没有什么意外,当下便各自分开,开始搜山,而赵时看着那块木板上的暗黑血迹,幽幽沉思……
很显然,
陈龙剑刻字的时候,他已经是身负重伤,否则,鲜血大概不是这样的痕迹,但是……他刻下的,却还不是冤屈,不甘,而是一句……三号在此。
汝,
不负汝名。
赵时缓缓的捡起了牌子,作为第一代第一人,你做到了自己该做的。
“殿下。”
蓦然,
不远处就有人惊呼,然后赵时过去,过去就看到,地面散落了一地的白骨,显然,虽有尊敬,但是,也不多,这些人还是将陈龙剑抛在了荒野,而且,这附近的野兽也不少。
“殿下。”
蓦然,
又有人惊呼,
赵时还是让人先细心的把白骨收起,然后才走了过去,走过去便看到,树丛遮掩间,这
赵时沉默,
这块木板上,血迹更多……
然后,
赵时顺着痕迹往北边走,然后在每一个即将找不到方向的地方,便会有一块木板:“W,800”
赵时继续走,
一直走到密林深处,即将要抵达山顶的时候……
“殿下,在这。”
程墨有些激动的指着一堆染血的石头吼道,他还是有些不懂陈龙剑留下的那些讯息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么一路走下来,他还是看出来了,陈龙剑应该是明知必死的情况下,却还是先留下了讯息,这就是……卧底吗?
我能,做到这样吗?
程墨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有一个非常,非常惊艳的前任。
赵时停在了石堆前,
石堆前,他甚至看到了陈龙剑曾经倒卧过的痕迹,不过,他也看到了,倒卧过后,他又毅然决然的站了起来,踉跄的往更远处走……
扭头,
赵时突然看到了一个双臂残缺的背影……
“挖。”
仅,
半个时辰后,
程墨便扔掉了手中长刀,跳下深坑,费力的打开一个箱子,怔了好一会,才抬头难以置信的吼道:“殿下,珠宝,这
“什么?”
除了赵时,
折克之,周同,二娘,甚至是嬛嬛,都忍不住的抬头看了几眼,然后便齐齐呆住:“不止一箱?”
赵时微微颔首:“李元昊是一个视财如命之人,而且,他夺了自己儿子的妻子之后,便每日惶惶不安,便寻了一处,专门埋藏自己的宝藏。”
“你是说?”
嬛嬛,倏然看向了赵时,然后……沉默,他们这些西夏人,寻找了数年都没有找到的宝物,竟然被一个进入西夏仅仅不到四个月的卧底找到了,而且,这个卧底还是在被西夏小皇帝与重臣漫咩的监视下,找到的。
“继续挖。”
赵时平静的下旨,
然后,
一箱,一箱,又一箱,足足四五十箱宝物被挖了出来,然后,除了赵时,折克之,周同,程许,嬛嬛,甚至是二娘,都双眼有些发直的,从第三个箱子就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珠宝。
这得,
多少钱啊!
不下于千万贯。
甚至,
就连赵时自己,一时间都有些恍惚,然后便是发愁,这么多的金银,他要如何运出去?要知道,他虽然又搭上了没藏讹庞的关系,但是,没藏讹庞也不是就毫不怀疑,只要稍微的查一查,这么多的金银,根本就不可能藏得住。
而,
埋回去?
赵时摇摇头,他需要这笔钱。
“怎么办?”
程墨也有些为难,财帛动人心,他刚才就看到好几名禁军在偷偷的往怀里塞银子。
“回去。”
“嗯?”
程墨有些疑惑,他知道回去啊!他问的就是怎么回去,但是,赵时却缓缓的看向了兴庆府的方向,补充道:“回西夏去。”
“啊?”
程墨倏然瞪大了眼睛……
旋即,
三个时辰之后,
赵时在离开兴庆府一个时辰之后,再次回到了兴庆府,然后一回到兴庆府,便有一名五十余岁的老人找上了门:“欧阳先生,我家主人有请。”
“好。”
赵时不用问,就知道他家主人是谁,然后起身跟着离开了客栈,直接去了没藏讹庞的府邸,没藏讹庞的府邸占地面积很大,而且,明显有模仿大宋风格的影子,然后,没藏讹庞幽幽的站在门外,道:“欧阳贤侄回来了啊!我还以为欧阳贤侄已经离开了呢!”
“怎敢。”
赵时理直气壮道:“我只是去迎了一下叔父的大部队,而且,虽然我与没藏叔父相见仅有一次,但是,这次,我却是给您带来了一门大生意。”
“大生意?”
没藏讹庞有些不信,
赵时也不急,
只是跟着没藏讹庞进了屋子,屋子里,摆设艳俗,而且,还有几名侍女,几乎是穿着薄纱服务,赵时目不斜视,没藏讹庞便鄙夷道:“你他娘的装什么装?爷爷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就已经是欢场老手了。”
那是你……
赵时继续固执己见的,不去搭理,没藏讹庞要求了几次,看到赵时不为所动,便也无趣的挥散了侍女,然后问道:“你叔父莫非也要参与其中?”
赵时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非是欧阳叔父本意,而是那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没藏讹庞微微坐直了一些,
“嗯,”
赵时面不改色:“那太子殿下本就是民间人,虽然有皇帝的认可,但是,民间甚至是百官均对他将信将疑,他想要登基,非得有大功绩不可,所以,他在太原府见识了几次大夏铁骑,自觉不敌,便动了另外一个心思。”
没藏讹庞眉梢一翘,
看似粗鲁,实则细心,当下便忍不住鄙夷道:“莫非是想要用钱换功绩?”
“是。”
赵时平静道:“那太子殿下的舅父,曾为巨贪,贪了数千万贯。”
“多少?”
没藏讹庞忍不住的出声,然后感叹道:“老夫自问奢靡,却竟连个皇戚都比不上,大宋,久富之地,名不虚传啊!”
赵时幽幽的看着他,
没藏讹庞一怔,无趣的摆摆手:“别以为爷爷脑子被马粪塞住了,爷爷知道想要侵入大宋,非百万兵马,且要挡住契丹人不可,不会动那不该有的心思。”
那你还,老鼠一般,蚕食我大宋土地作甚?
赵时平静道:“所以,这位太子殿下,为了登基的正当性,他便提出了百万购田计划。”
“百万购田?”
“嗯。”
“就是,西夏境内的,平原,良田,河套,养马地……”
“这不可能。”
没藏讹庞倏然睁大了眼睛,甚至准备把赵时这个狂妄之徒轰出去,直到,赵时幽幽道:“其一,只有拥有权,大宋固然把整个西夏买下来,大宋打不进来,又有何用?”
没藏讹庞微微皱眉,
“其次,没藏叔父虽为重臣,却并非西夏国君,既然不是西夏国君,只是一个名义上的舍弃,有何不可?”没藏讹庞,幽幽的看着赵时:“你们那太子还真敢想,我们小皇帝固然年幼,但是,如此涉及国本之事,却也绝不会应允。”
“那……没藏叔父呢?”
赵时幽幽的看着没藏讹庞,没藏讹庞也幽幽的看着赵时,看着,看着,问道:“多少钱?”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