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惊悚,最起码,文齐贤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反驳,对话,而是……跑。
然后,
啪
文彦博一把按住了文齐贤的肩膀,老眼中也带着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小黑方块道:“早就听闻殿下有一神器,能千里传音,如今看来,这应该就是那个什么对讲机了吧?”
“是的!”
赵时在对讲机里轻笑:“毕竟是我与文相公的赌注,文相公都亲临现场了,我如果不出现,不是显得不尊重文相公吗?”
谢谢,
这份尊重,老夫就敬谢不敏了。
文彦博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个小黑方块,然后,正欲搭话,便听里面,赵时突然振臂高呼:“为了大宋崛起而读书。”
然后……
群情激奋:“为了大宋崛起而读书。”
他,竟还兼着主考官的职务。
彼娘耶!
文彦博忍不住的攥了一下拳头,然后好不容易等对面的声音消停了一些,这才继续道:“殿下既然已经,也算是来了,那就等官家,御撵……”
正说着……
“陛下到。”
张茂则一声高喊,赵祯也没有乘撵,就是背着手,拿着一只保温杯,带着十四五名各级代表性官员,溜溜达达就走了进来,不过,他也如同文彦博一样,率先还是注意了一下人群中有没有赵时,没有看到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正欲说话……
“儿子拜见爹爹。”
赵祯,
原地一个趔趄,刷的看向了高滔滔手中的对讲机,忍不住的骂道:“怎么这都关不住你?”
果然,
你才是主谋。
赵时忍不住的咬牙切齿,以后必定拔你氧气管,然后笑道:“儿子只是主考官,并非学子,所以有些闲暇,便想着还是参与参与的好。”赵祯苦笑,朕就知道关不住这货,甚至,有二娘在,他说不得已经出去溜达好几圈了,只是今日实在不适合露面,这才拿出了对讲机远程参与。
也罢!
赵祯摇摇头,抬手对众人道:“平身吧!”
结束了?
这就结束了?
文彦博忍不住的瞪向赵祯,您不是想用默许让我赢的方式补偿我吗?不然,我做了这么多,还搭上了自己的政治生涯是为了什么?真以为,老相公就没有脾气的吗?
赵祯,
略略有些尴尬,他其实真的是以默许文彦博获胜,来换取文彦博帮他提出禅让,且,搞定百官的,但是……
朕也没说一定啊!
况且,
这样你也是能赢的吧?
韩琦在旁边微微摇头,富弼开口道:“官家,既然现在殿下,文相公,百官都来了,要不,咱们就开始吧!”
“好,好。”
赵祯微微有些心虚的避开文彦博的灼灼目光,文彦博脸,便又黑了一下,然后也不让文齐贤代表了,自己亲自上前一步,对着高滔滔……手中的对讲机道:“老夫记得,那日,殿下曾说,若是老夫赢了,殿下不仅不会再插手纺织行会,还会把自己手里的水力纺织机,改良花楼织机都无偿交给文家使用,对吧?”
对,
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赵时忍不住便要拿起对讲机,狠狠的呵斥这个不要脸的老头,亏你还是朝堂首辅,你是丢的只剩下这点产业了吗?
然后……
“朕允了。”
谁允了?
赵时踮起脚,伸长脖子,看向了绸缎大会的方向,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让人帮你养老了,我的,那都是我的,你凭什么帮我答应?
“好。”
文彦博却不客气:“二郎去备场地,咱们与殿下好好的比试一番。”
“是。”
文齐贤是真没想到竟然还能有意外收获,整个人都有些激动的颤栗,就赵时那水力纺织机与改良版花楼织机,不敢说摧枯拉朽,却也绝对能够助力文家成为纺织行当,垄断般的第一。
我爹爹真棒。
至于赵时的爹爹就……
“大家。”甚至,张茂则都忍不住低声提醒赵祯:“您这么一口应下,殿下自然不好当众驳您的面子,但是,殿下性子似顽童,有些有仇报仇的单纯,哪怕是您,恐怕也……”
赵祯苦笑,
能如何?
真以为老相公没有脾气的?朕已经默许了文彦博获胜,若是文彦博无法获胜,自己得多尴尬?况且,里外里,无非是一些生意上的东西而已,从没听说有皇帝擅长做生意,依靠着做生意掌控世间的。
“正好让他收收心。”
张茂则能如何?只能祈祷赵时成熟一些,最起码不要把受一点气就还一点气的偏执撒到官家身上,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文彦博当众将数十名其他布庄,绸缎庄的镇店之宝都聚了起来。
“刘大师?”
甚至,
有一位让富弼,韩琦都微微恭敬,刘大师也还礼苦笑,他其实是不愿意参加这种事务的,他早已到了参加比试,便是自损身份的地位,更不要说……
相比于文彦博的准备完全,
赵时那边,却只是默默的走出来了一名小娘子,小娘子怯怯的看着对面十数,甚至,数十的老前辈,连福身都有些僵硬。
唉
赢了这小娘子,
老夫的名声也算是尽毁了,刘大师微微惨笑,但是,文家如今虽然还没有说是纺织行业垄断级的存在,却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他刘云,可以功成身退,颐养天年,但是,一日为匠人,永世为匠人,他的儿女,子孙,却还要在这个行当里讨饭吃,
他,
得罪不起。
“小娘子,老朽刘云,忝为此间名匠,便由老朽一人与小娘子比试如何?”
小娘子急急忙忙福身,甚至,因为紧张,她还错误的把手放在了腰侧右边,右边有轻蔑之意,刘大师愕然,旋即……无奈苦笑,欺负这么一个可爱小娘子,实在是……
“唉!”
刘大师叹息,正欲不好意思的摆手,便听那紧张的连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小娘子,柔柔且坚定道:“我们殿下曾说……你们……一起上吧!”
嘎吱
莫说刘大师了,就连其他大师,韩琦,富弼,甚至,赵祯都一下子看了过来,然后,显然是觉得或许是听错了,正要揉一揉耳朵,那小娘子以为这几个人没听清,紧张的又福了一身,娇滴滴道:“我家殿下说了,你们就是加一块,也比不过我一个人。”
轰
如若是动漫世界的话,
这一刻,
就这一刻,必定能看到有无数道怒火从无数个人的头顶上直窜云霄,这也……未免……太小瞧人了吧?
小娘子怯怯的缩了缩脖子,
可是,
殿下真的是这么说的啊!
第三百二十七章 好好好请小娘子亮剑我们就不信……小娘子能否亮另一把
——
“好,好,好。”
以刘大师为主,所有人都好像是看到了主播美颜掉落的榜一大哥,一下子便把小娘子塑造的美颜滤镜给彻底毁了,恨不能指着她鼻子骂道:“既然殿下如此看好小娘子,便请小娘子将作品拿出来,让我等这些老不死的品鉴一番,小娘子且放心,老朽们固然无德了一些,却还不至于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是好的非说是……”
“可是……”
小娘子有些为难:“殿下曾说,让我现场制作给你们看啊!”
“现场制作?”
莫说刘大师了,就连只是拿钱,对于纺织行业不甚了解的文齐贤,都忍不住说了句话:“你脑子有病吧!你想让我们等伱俩天?”
“不止俩天。”
刘大师看了一眼身后的文齐贤,然后又看向小娘子,小娘子年岁跟他孙女差不多,他眼神又温和了一些:“老朽不敢置缘殿下,但是,小娘子应该是听错了,你自己应该也知道,想要从头开始,制作一匹绸缎,需要耗费多少的时间,更不要说是我等这种匠人,我等这种匠人,想要制作一块绸缎,最少也需十余日,甚至,三五十日亦有可能。”
小娘子点点头,
“可是……”
“殿下说,能当场制作。”
那你当场制作吧!
刘大师又有些绷不住了,真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性子固执的小娘子,你要是能当场制作,老夫把头摘下来,让你当蹴鞠踢。
小娘子不敢再说话了,
她觉得在场这些人,简直比她爹爹还要暴躁,自己明明就说了几句话,他们就好像要吃了自己一样,幸亏……我有殿下撑腰,想到殿下,小娘子的紧张缓解了一些,也不等高滔滔几个人同意,她自己就回身,走到一块被黑布盖着的车前,用力一扯……
哗啦
“花楼织机?”
“而且是……小型花楼织机?”
花楼织机之所以叫花楼织机,便是因为它就好似一座小楼一般,上面甚至能坐七八个人,而现在这台……最多五尺高,四尺宽,小巧玲珑……当然,正是由于花楼织机的难以携带性,也不是没有过纺织工匠尝试过将其整个缩小,但是,缩小之后,不说织布的力道完全跟不上,就连精准度也是大大下滑,简直就是鸡肋中的鸡肋。
“且看它能不能用。”
有其他工坊的匠人,拉了拉刘大师的胳膊:“早就听太子聪慧,今日,正好一见。”
刘大师微微一愣,旋即看向了小娘子,小娘子明显也有些不甚熟练,加上紧张,竟然准备了一炷香,才把这台小型花楼织机弄好,这一炷香内,即使是原本对赵时的能力有些忌惮的人,也不由的露出了几丝轻蔑,真不信太子还能把那改良过的花楼织机再缩小了。
吱呀呀
类似于赵时的马车,虽然小娘子组装是费了一些力气,但是,当她组装之后,坐到哪台小型花楼织机面前之后,她整个人便肉眼可见的安静了下来,就好像……贝多芬,坐到了钢琴前面。
连同他自己,四周围的环境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旋即……
嘎吱吱
小娘子明明福身都能福错手,而此时,双手在小型花楼织机上飞舞,却是连一丝一毫的偏差都没有……
“看。”
而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刘大师身后的那名匠人,陡然就好像看到了美人的色鬼,指着花楼织机上出现的一条细线,难以置信道:“出绸了,就这么一小会就出绸了,太子殿下真……”
“匪夷所思。”
刘大师也未见得淡然,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咆哮般的跳动,只是,相较于速度,他更不敢相信的是:“看绸缎的质量……”
绝大多数匠人都有些惊讶这小型花楼织机竟然真的能用,而且,速度如此之快,却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闻言,看过去……旋即……
“嘶~~~”
甚至,
有不少匠人没忍住,本能的便挤开眼前一个一个又一个人,挤到了最前面,挤进纺织机一般的死死盯着,小娘子微微皱眉,不过,她一接触到纺织机,整个人便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身旁不知不觉便围了数十名四五十岁的老头子,老婆子,但是,她的双手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抖动,甚至……
颤了一下。
“云织?”
再也忍不住了,刘大师蹲在小娘子脚边,抬头有些激动不已道:“这机器,这么小,竟然还能使用云织?”
“何止云织。”
小娘子双脚在,殿下曾说,这机器几乎不弱于改良版大型花楼织机,甚至,细节方面犹有超出,只是巨型纺织上,不如大花楼织机。”
说着……
嘎吱,
她又双手快速的在上面穿插,交错,穿插,交错……
寂静。
如果说……利刃是战士的性命,那么……纺织机……便是这些人的灵魂,他们别说是对抗了,现在恨不能把小娘子一肩膀头子顶开,自己坐上去的都不在少数。
“认输。”
“父亲?”
“认输。”文彦博平静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老夫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够碾压取胜,认输,否则,咱们下一场,恐怕就要用不了这些人了。”没有纺织匠人能对纺织机说不,就好像没有任何汉奸能对国外空气说臭一样。
“是。”
吱呀呀
不要说小娘子了,就连那一群恨不能把眼珠子都黏在机器上的匠人,也不由的发出了一阵阵惋惜的声音,让她……织完啊!
但是……
“唉。”
刘大师下意识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认认真真的对小娘子行礼,全然没有此前的那种慈爱:“莫说这台机器,就是小娘子,也是天赋异禀,还想问小娘子名姓?”
小娘子又紧张了一下,然后才小声道:“殿下说,进了工厂就没有名字了,所以,你们可以叫我007号高级设计员。”
“007号?”
“高级?”
“嗯。”
007号高级设计员认真点头:“我是七号,我前面还有六号,五号,四号,三号,二号跟一号,除了高级设计员之外,还有初级设计师,中级设计师,高级设计师,殿下说,我有希望在三年内成为初级设计师。”
“嘶~~~”
如果说,此前的震惊尚在预料当中的话:“你还不是皇庄纺织厂最厉害的?”
“嗯。”
007号设计员认真点头:“我才加入皇庄纺织厂一个月,真正厉害的师傅,她们还在忙着设计全新的图案,色彩,根本顾不上来参加这种比赛。”
根本……
顾不上?
刘大师一颤,旋即,整个人便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缓缓退了几步,然后长叹一声:“我们输的彻……”
砰
文齐贤不经意的撞了刘大师一下,然后便不再注意这些不过是匠级的匠人,只是看着对面的赵宗实,高滔滔俩个人,平静道:“第一场算我们输了,第二场比试寻常纺织速度。”
他还专门在寻常俩个字上加了重音……
这要是换做昨夜之前,高滔滔与赵宗实难免会慌乱一下,毕竟,皇庄纺织厂人手其实不算多,主要是利用的水力织布机,水力织布机又没办法搬到会场来展示,但是……
现在……
“好啊!”
甚至,
高滔滔脸上出现了一抹看你一会怎么死的狰狞,然后才一口答应,甚至,为了不让对面反悔,高滔滔答应之后,便直接转身同时扯住其他几辆车上面的黑布,用力那么……一拽……
哗啦
一条崭新的人力流水线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彼娘耶!
赵祯都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狠狠的拍了一下椅子扶手,这不就是自己与儿子联手坑了文彦博吗?
果然,
文彦博绝望的目光一下子便看了过来,您没说,他还有这样的改良啊!赵祯微微有些愧疚的侧开脸,这一下,倒是让文彦博的目光亮了那么一点点,不怕吃亏,就怕皇帝不知道你吃亏,如此想来……
或许……
输了更好?
文彦博缓缓陷入了沉思,而另一边,看到崭新的流水线,文齐贤虽然还不知道这东西要如何运转,却明显已经有些慌乱,嘶声道:“你们不许用。”
“凭什么?”
高滔滔可不同于赵宗实,赵宗实还是留着几分不撕破脸的体面,高滔滔却是已经破口大骂:“凭什么你们选了一个没水的会场让我们参加就可以,我们换一条流水线都不行?”
“有本事,你们也改良啊!我们又没有藏着掖着。”
文齐贤尴尬,
但是,
他真的输不起,他昨夜苦苦思索了良久,然后才想明白了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让自己好好努力,为什么怒不可遏,这分明是陛下拿自己父亲做剑,还不许父亲立功,父亲忙碌了这么一遭,唯一收获的便只有这纺织行当的胜利,如果连这个胜利都没有……
我父亲不就是纯纯的小丑了吗?
“不行。”
所以,
哪怕自己的名声彻底的败坏了,文齐贤也不可能让自己的父亲一败涂地,所以,他几乎是奉献一般的吼道:“绸缎大会有规定,比试只能使用现有的工具,不得使用其他工具,别说你这什么新的流水线了,就是刚才比试用的小型花楼织机也不算,我们第一场也没输……”
“二郎。”
文彦博,还真升起了几分感动,不过,越如此,他越是严厉:“莫要丢人现眼,绸缎大会何曾有过这种规定,你且比试,输便输了,里外里,咱们文家反正已经是被利用的刀。”
点谁呢?
换做其他皇帝,这一下,不说恼羞成怒,最起码也得更厌恶文彦博三分,但是,赵祯却反而真切的愧疚了起来,其实……文彦博作为首辅,也没有说犯下什么大错,就是回河改道,淹了七八千户人家,贪图权利,致力于朝堂争斗,指使朝堂风气混乱,但是,除此之外,文彦博还是一个好相公。
况且,
皇帝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残害大臣,后面的大宋皇帝不算,赵祯有些愧疚……
或许,
还能再让文彦博当几年相公?
文彦博松了一口气,就如同他曾经说过的那样,皇帝也是人,只要把握住了皇帝的脾气,其实当相公没有那么难,他这次就是败在低估了赵时,低估了赵祯对赵时的感情,谁能想到还有皇帝不想当皇帝,就想让自己的儿子当皇帝的皇帝?
朱元璋:?
不过……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自己这次是一步步的被赵祯父子坑害,但是,或许正是因为触底了,他不仅仅洗刷了曾经试图逼宫的负面印象,而且还合理的把名下产业洗白,自然的投诚到了赵时这一边……
赢麻了。
只要自己按着原计划,提出禅让建议,那……
甚至,
文彦博都有些希望自己赶紧输,输了就可以让赵祯更加的愧疚,只要皇帝觉得对不起你,那你,就是沦为普通老百姓,也有机会东山再起。
“我们输了。”
莫说文彦博中途已经决定输了,就是文彦博决定死战,就他准备的那些手段,在赵时这种“降维打击”面前,也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
“陛下。”
文彦博也顾不得去管比试输赢,等到自己这边彻底溃败,便急急忙忙的一步跨出,认真道:“陛下去年年初重病,今年年初又频频感觉到疲乏,臣不敢置缘,却难免对陛下的健康有些担忧……”
来了。
如果说……
绸缎大会的比试只是前菜的话,现在上的,才是真正的主菜。
韩琦缓缓站直了身躯,
富弼收敛了笑容,
就连那些明显有些摸鱼打发时间的各级官员都缓缓的竖起了耳朵,睁大了眼睛……
来了,
今日真正的重头戏。
“吱吱”
有人先听到了这个动静,只是扭头看了一眼,就没有在意……一只猴子而已,旋即……
刷
莫说这个人了,就连赵祯,韩琦,富弼,甚至是忙着自救的文彦博,都一下子看了过来……
“猴子?”
“而且……”
“它脖子上挂的好像是……传国玉玺?”
小石子潇洒的捧着对它来说有一点点重的传国玉玺,大摇大摆的从所有人的面前经过,然后,对着赵祯吱吱叫了俩声,然后便……一个小跳,跳过了不远处的院墙……
“抓住它。”
赵祯甚至激动的全身颤栗……
旋即……
轰
禁军,护卫,带御器械,甚至,韩琦,富弼,文彦博等一众文臣都如同疯了一般的扑向了那边。
——
(本章完)